三、礼(1/1)
这汛影居住了有段时间,物事也多了不少。最为瞩目的恐怕是那张床——它也不是说大得像庆宗主那张一样或者特别奇怪之类,只是…它比起正常的床来硬生生矮了一截,看起来像个张香榻,却是占了主床之位。那榻上面几个软垫铺着,角落一些枕头堆砌,甚至还有一个小桌,上面是巴掌大的紫金琉璃香炉,一卷半敞着的书卷和一个青蟹白藕的笔架。
它上面的笔不见了,顺着墨迹一路望去,点点碎碎的黑梅点在了沙白色吞天蚕丝毯上,一根毛笔横在了旁边,笔尖的墨不翼而飞,可不知为何它还是胶在了一些,也不知道它经历了什麽。
在那榻的旁边是一个矮几,它原先应该是一棵巨木的树根,被掘出来磨了底根掏空了木心,又涂了层清漆,就成了个挺好的东西。白狐一路小跑跑到几前,上面放了三样东西——一个金漆套盒,上面描着狐族经典的飞狐逐月萤草图,和一个黑漆嵌螺钿金丝四方扁盒,而最後一样,却是一朵白花。
秦濯走到桌边才松开明释的手,先是被白花吸引到注意力,拾起一看,惊道:“这不是…”两个字滚在舌尖,合在唇齿,险些要忘记,最後还是凭着直觉道出:“…昙花吗?”
“昙花?不,这不是。”明释看了眼他手中的白花,似乎并未被其丰腴如象牙、细腻、饱满、温润如玉的质感与华美所吸引,眼中毫无动容。“这叫观心草,也算是难得的灵草,你要喜欢了就找个瓶子插着,这里水气重,不用刻意浇水它也能活的很好。
“这麽好养?”秦濯狐疑地打量它。
在他的记忆里,昙花跟「昙花一现」这句成语总是关联在一起的,他不太懂花,也知道这句成语来源自昙花花期短瞬,开花不易,若他没记错,昙花也多数在夜间开放,如今乃是下午,天色尚明,它看上去却是已经开了许久的模样。
修真多奇事,秦濯没去想它,他将那朵略有怪异的白昙随手拉过个茶杯插了进去,搁在了一边。
“这两都是什麽?”他兴冲冲地打量那两个盒子,一高一矮,前者金灿灿,後者闷骚闪铄,看着做工精细许多,秦濯便直接打开了它……一开就後悔。
青年的脸颊浮了片火烧云,他顿了顿,还是拿起了那嵌在赫赤绫罗锦织里的……玉虫。
是的,那便是他所熟悉的玉虫,只是比起他现在拥有的那只陈裕送的玉虫,「它」似乎又多出了点什麽。
秦濯捏住这只比其他同类更肥厚更长一些的玉虫「尾巴」,似笑非笑地在明释面前晃了晃:“主人,你这是想我变成母狐狸呀。”
那只玉虫长着尾巴——它就缀在玉虫屁股後,像一个缩小的狐狸尾巴,但又有点过於细小了,看着挺可爱,却不难想像放入体内後是个什麽模样,那必然是会一边往里钻,一边带动着後头尾巴,看起来就像…
——光是想像,就让人脸红耳赤。
明释手指一勾取过它放在一旁,抖出那叠赫赤锦缎,一展开,原来也别有乾坤。
那是一条穿珠丝縧,牛眼大的透明水晶珠儿被穿在上头,被那赫赤花纹锦织的丝縧倒映出一片艳色,縧带稍稍展开又似一截窄窄的披皂,薄丝之间暧昧异常。秦濯身上多素色,看这妩媚色调,再看那珠子放在腰上也嫌大,用在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这……”秦濯越看越觉得这玩意跟广上尊今天上课教的差不多,莫非是白狐听的开心,偷偷用他不知道的方式报信了?
空气变得烫人。明释瞧出他的窘困,一笑,将这些东西都扔回盒里,偏偏又极显眼地放在桌上一角,接着才打开套盒,取出里头大大小小的玉盒子各自打开,几乎摆了一桌:“竹米、秋栗、笋丝、卤子笋、笋乾炖鸡、凉鱼水晶脍、芋儿烧、粉腿儿、桂酒酿…”
他说的这些有些秦濯曾经在这两年中也吃到过,有些乾脆是头一次听,但以他的经验,这些修士们以天地灵气培育的作物都极为美味,顿时又馋又苦地坐到了桌前。馋的自然是明释从不拿他爱吃这点来要胁他、逗他什麽的,说是给他吃的便不会多作为难,苦的却是这些美食都只有一小盏、甚至只有一口的量。秦濯将那只装着凉鱼水晶脍的玉盒拿来瞧了瞧,这水晶脍,便是类似皮冻的东西,以食物出汁冻胶凝成果冻状,而凉鱼却是一种兽王宗主山山顶冰域才有的鱼儿,一条只有指头大小,却是全尾全须活灵活现的袖珍鲜味,全体半透明,熟後泛点橘红,做成的凉鱼水晶脍後就像夕阳西下般的渐变色,好看得紧。
那味道自然也不消说,鱼肉之鲜、晶冻之微凉甘咸搭配得宜,然而此时玉盒里只有一小块,那一小块只有个小笼包大小,哪里够吃啊!
“主人,这份量也…”
“太多?”明释邪笑着坐他旁边逗弄,伸腿将个注意力全在美食上的小馋猫圈入腿间,秦濯看了他一眼,眼巴巴地,根本不在乎自己被裹到了一个男人怀里。
“是太少了!我可喜欢这些菜了,要是能好好吃上一顿……”秦濯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明释抬手捻了只槐花卷堵住了他嘴巴,懒洋洋道:“修士专於大道,多半都需舍那外物之慾方能专之,我知你幼时困苦才予你知这珍味,可你也别太耽於其中了。要知物分主次,该断则断,需弃则弃,方能长久。”
那只槐花卷是由鲜槐花炼过,再与乳糕、黏米起糯卷成团状,微甜糯香,一口刚好一个。秦濯都不舍得太快吞下,他细细嚼着,解决完才开口:“我知道啦。”他其实想说,难道你对我两关系也是这般想的?想了想又觉得这话显得自己矫情了,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换着他看明释,怕是遇到困境也无法保证自己不「当断则断」……
——「不要放弃他」………
秦濯一顿,自己说的话又浮出脑海。他取起旁边筷箸玉匙去弄那凉鱼冻,又想,他不随便放弃明释就是了,好说他也是自己最重要的金主,待自己又好,除非遇着九死一生的局,想来他也不会作出那般决策……
几上食盒虽多,因着量少,秦濯再怎麽附庸风雅就着窗外湖畔落日下筷也只能眼看着美食一点点变少,直到玉盒全被清空。
明释也从圈着他,变成趴在了他身上。他弹指点燃了几盏金盏莲台形状的油灯,一股花香飘了出来,秦濯的心跳在悄悄加快,他望着窗外,正是夜幕将临的颜色。
黑圣天的油灯都掺着催情香料,以供门人修炼之用,连客居也不例外。曾经有别宗的前来作客时怒斥庆降霜邪淫心思毁门人清修,被庆降霜一句:汝等到我山门只作客数日夜,若连这短短几夜都定不下心,修仙路上如何捺住心魔?捺住邪念?若真不喜我门香灯熄了便是,我还能省下一笔勾子莲精油和燃灯钱……喔,贵派弟子懂夜视了麽?
这不温不火的回覆只差加上一句「这都受不了趁早返俗罢」,但他话里道理也不差,那些小山小派不敢寻事,大门宗自带灯具,倒也无人再敢让黑圣天撤换这批莲灯了。
秦濯刚住下时有时候一个把持不住就会半夜迷迷糊糊爬到白狐身上去,浪一整夜,第二天就後悔,腰酸背痛地爬起来看炼气入门,经常被丢到一角的黑欢喜天心经也被捡起来,只求保住自己的肾和屁股。
後来好些後,他开始去上课才得知黑圣天里还有护胸、缩阴、提肛保菊的技术……简直是一整套性教育加健美塑形的古人性学课程啊!只是出於从古人的养生角度加上修真技术,内容也就跟现代那一套有些不同。
像什麽——链索托胸内甲,秦濯一看,不就是以前在宗主塔下见过那些女修穿的吗?!结果人家除了穿的大胆,还兼当了个胸罩的作用啊!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秦濯脑内打了个转,白狐挤到了他双腿间,明释在舔他耳朵,一下一下吸啜他的耳珠,黏稠的水声让秦濯腰腿都软了,捏着白狐後脖,试图不让它拱进自己袍下。
“那麽浪,昨晚不是才弄过麽?害羞什麽呢?”明释调笑道,抓起他两只手。白狐的脑袋已经整个消失在袍下了,秦濯猛地身子一弹,「啊」地一声冲口而出,想按住腿间那个脑袋做不到,晕红着脸微颤道:“这…主人……别…舔了……唔……”
“为什麽别舔?”
秦濯眼睛湿润地看向他,忽地一笑,呵气道:“因为再舔我的水就要流出来了……哇!”骚话还未说完他就被明释一个翻身压到坐垫上含住了嘴唇,那唇来舌往的交缠间来不及咽下的口水便濡湿了唇,将片浅红唇瓣润得晶亮。
拉长了个子的青年被白发如霜的男人笼在身下,双腿无力地敞开来,一头白毛狐狸窜入其间,也不知做了什麽,青年时而微颤时而想缩起腿来,那布履越抬越高,渐渐露出了袴裤缺口处光裸浅蜜色泽的腿根,和那长舌挑拨的毛绒绒狐首。
慾海浸染,情思浮动,秦濯伸手去解自己腰带,将那与明释成对的玉扣扯开,叮一声掉在松开的外袍上。明释接手拉开了他的里衣,捉住结实窄腰,放过他的唇,转战到那衣襟大开的胸膛,含住上头硬胀挺起的慾红乳粒和多出来的一个小环,正是明释上次来探时给他捎来的礼物。
明释想好好「装饰」秦濯的想法可不是想过便算的。他倒不是说要仿傚红娘子,把秦濯整个套进华丽丽的衣装里,可是如今汛影居里也挂满了他带来的华丽装饰,而秦濯自身,亦常常用上了他特地请人做的精巧淫器。
譬如此时贯穿秦濯乳头的拉丝红榴铃环——那颗比乳头稍细一圈的红艳宝石如石榴子一样坠在一头,拉丝金杆穿过乳头,在另一头绕成个漂亮花结,末端细链坠下枚刻着榴叶花样金色的小铃铛,除了秦濯和明释以外谁来拨它都没有声响,只有两人拨它时才会发出意料之外清脆响耳的铃音。
这东西的炼制原理与红娘子的铃铛相差不多,明释为秦濯戴上它的时候正在狠狠操他,操得秦濯几乎失了神智浑身发麻时才蓦地一刺,手法巧妙地将环套了上去…他两只都穿妥了才听到秦濯一声尖叫,随後便是被操出一连串细碎急促的悦耳铃声与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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