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人计谋(1/1)
与此同时,乱红谷深处又传来靡靡之音。
原来是那食桃树下,一名仆役正在被三头驴子围着操。他被捆着躺在一圆石上,手足不得自由只余呜咽闷哼,身旁那三名半驴半人、头顶还长着长驴耳的兽修正在兴头上,嘻笑玩闹般将他转来转去,转到谁就谁去狠狠操他几下,言语间全是在说这烂穴有多大,就算两条驴屌都该吃的下云云。
若换着众人,或者就避过去了,毕竟虽说规则如此,但命不好成了仆役也算可怜,行事上多些体谅无可厚非。可偏偏遇上的是谢含光……谢含光一看,见他们还真要两人操穴一人操嘴,顿时眉眼一皱侧过去脸,表情扭曲地吐出一词:“粗鄙。”
对他而言这意思其实与常人忽遇害虫,下意识喊一句“脏东西”没什麽区别,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三头驴子一听拉长了脸,但见他是门人又不好动手,只得啐了一声“晦气”提起那可怜仆役转移阵地了。
那仆役背上金灿灿一片,喘着气,忽然一抬头,将谢含光身影看入眼里,那眼神竟是狠辣恶毒,半分没有之前可怜模样。
你道这仆役是谁?却正是曾害秦濯险些命丧饲兽谷的张梁是也。
话说两年前他做出那等恶事,原本也怕被人发现,差点想冒死潜逃。未想後来风平浪静,他便以为无人发现秦濯屍骸,想必是被凡兽吞了…这一想心里安稳下来,不久又从李玿那调走成了小管事,便开始凭着那点心机在仆役中混得风生水起,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可管事又如何?修真界中除了修士便是猪狗,仆役不论高低都是随人操干的货,他看着那些修士啊那是又羡又恨,听闻陈裕乃弟子之首去巴结,人家却看不看他一眼,後又毛遂自荐要为文师姐跑腿,文师姐却脾气娇蛮狠毒不说,转手又把他卖给了另一个有嗜虐之癖的男修……
张粱好不容易让人家厌倦他了放他走,这中间赚得灵物却仅仅够治身上伤患,除了背上花影越发璀璨外那是什麽好处都没得着,光有一点修为,却无驱使之法。
思来想去,还是要偷一份功法。
不过功法哪是那麽好偷的?黑圣天内认门人手铐,认腰牌,去取个食丹都要验身份,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般烦琐…他磋跎许久,终於找了个机会把自己调去了履天楼想试着“偷听”,发现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课的内容太繁复,有用的少,还得挑中入门的课,不然练多了还可能伤身体。
张梁还愁着这事怎麽办,未想却见到了他万万想不到的一个人——秦濯。
秦濯的外貌要比当年长大了一些,出落得俊俏爽朗,但张梁怎麽会忘掉这张扫把星的脸?他一眼就把秦濯认出来了,吓得躲进了角落,盘算了一下,这旧人看上去混的比他要好,似是比当初的门人地位更高了,身上精气浓烈,还披着条一看就是宝物的皮裘,怕是有恩主看顾着。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秦濯就要找他算帐…左思右想下张梁躲回了乱红谷,还未想出什麽办法,便被这来乱花谷“打野食”的三个驴兄弟瞧上了眼。
话本里有龙生九子,俗语里又道龙蛇同源、蛇性本淫,这兽类自然也有性慾高低之分。低者譬如那狼犬多乃忠贞之辈,雁鹅亦喜比翼双飞长相守,而性慾高者,便有出名多子的蛇猪鼠兔,猫类到了季节也好性好淫,但最为人类津津乐道的还是那驴马之辈,并非说它们有多强的性慾,而是说它们胯下有根重量可观又黑又长的大屌,若是插到人类体内来一圈,怕不是要爽飞天。
不过这也只是那好淫者所说的戏话,张梁小时候听村里男人当笑话跟城里来的人学过,不过像陈家村那种地方别说龙了,连马都没见过,全村只有一头老驴子又要拉磨又要送货,张梁讨厌它,它後腿间那坨软肉耷拉下来,灰黑一块,让他恶心透顶。
可他现在算是体会到那修道有成的精壮驴子如何能“干”了,且还是三头。
“啊…兽尊顶得太深了,奴…奴要被捅穿了……”张梁流着泪水被这三人抓住胳臂一顿拖,心里盘算着多久能让他们完事。以他的修为已足以供养背上这幅百华图了,他只愁没一个好功法去驱使它,根本不需要过多精气。
多年来的经验他清楚男人多半都有个劣根性——挑稀罕的。黑圣天多的是浪荡男女,这些兽修在这里盘踞久了,见多了投怀送抱娇吟骚艳的货色就贪那纯情嫩口的新人,故而张梁要让他们趁早腻了完事,只需多叫几声,喊几句“驴哥哥把人家後门都捅松了”便多半能成。
他打的倒是个好主意,然而这驴家三兄弟也不是什麽好相与的,他家祖辈留下仙兽血脉,到这一代喜得仙缘三子均能入道,勾肩搭背惹起事上来在兽王宗也是出了名的折腾,尤其那三子心细,看出了张梁的不耐,便和两位哥哥一使眼色,三人反倒更加折辱他,把人弄得说不出话才高兴。
谁知却被个谢含光瞧见了。
他三人不喜,未想到张梁被谢含光那两字一激悄悄起了杀机——他认出这人是谁了,不正是经常跟秦濯混在一起那修士吗?
谢含光在黑圣天算是个奇闻,张梁听过不少他的事,包括他对宗主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痴心妄想、他那要与一颗仙草种子行双修功法的笑话。
而他,恰好能搞到一种对灵植有抑制作用的药物——便是用於烙刻百华图时引导千骨千相成形的灵药。
这千骨千相顺人体脉络而行,别瞧这草种小小一粒,其天性逐阳气而长,烙刻的修士需得极快摸透体内天生脉络,以法诀助长、灵药抑制,最终互相引导千骨千相长成最适合寄主的模样。因其天性使然,平日数量不多,只存放於那阴寒之地有符阵看守,反倒是那灵药制作不难,用处不少,故存放不算严苛…就张梁所知那天水殿中便有。
千骨千相入体後便定形,再涂抹也没有效果,但谢含光那阳种是极阳仙种,只要弄上一点,抹在阳种之上,想必就能弄死那枚仙种了…再不然,抑制其阳气,谢含光行功时吸不够了,他那百华图还不发飙?
张梁深知百华图发作时的难忍,邪念一起,顿觉这主意一石二鸟不吃亏,连被驴家三兄弟折腾的够呛也不恼了。
如此这般几日後——
谢含光刚行入室内,便察觉有异。他与其父一样主修金戈之术,擅使九环大刀,不识符阵,又自觉也没啥好见不得人,平日便只用一个跟别人换来的警示符看家卫院,极为简陋。
也不怪他大意,毕竟那仙草阳种长得貌不起眼,别人碰了和碰一块石头无甚分别,除了他那体质能用,对其他人而言便只是颗废种子,断不会有人冒着得罪黑圣天的风险来偷一颗用不上之物。他却断断不会想到仆役中竟也有胆大包天之辈,敢对门人居所下手。
他检查了片刻察觉也未少了东西,反倒多了一盘食桃丹,於是皱起眉头:“不是让那些仆役不用给我送这东西了吗?怎般还闯了进来?”左右又是哪个新来的仆役糊里糊涂走错了屋吧,这割青来的许多都是不懂事的娃娃,未到洗髓换骨的年龄的便让他们充当跑腿,送错东西那也是常有的事。
思及至此,他也未多追究,如常练了两个时辰刀後浸浴一番,带着一身水气出来,径直换了单衣要往後室却又顿住。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捧着阳种修炼去了,这会却有些犹豫。
先父曾经对他说,君子当洁身自爱,不与外族私情,不重私慾,当好悌忠信礼义廉耻孝。他不知道父亲从哪听来这些话,但他信了十多年,守了十多年,却看着父亲迷上了他要打杀的“狐狸精”——与自己一样。
应守?应逐?谢含光至今也想不出个答案,他只知道若是与四周这群妖人同污合流,他的父亲就真的回不来了。
“……大道唯一,无我无物。”谢含光对自己说道,还是迈进了後室,拾起了阳种。
他的房子不大,後室有一处小小的静室,木墙上挂了个蒲团,除此以外别无他物。谢含光手指抚拭着阳种,又感觉到了那圆润的外皮变得温热,彷佛人类皮肤一样的温度。有些瞧不见的玩意从那四个“小角”处钻了出来,小小的,不算过份地缠着他的手指,讨好而亲昵。
“淫物。”谢含光嫌弃地道,闭上眼,如常调动气息沟通种内阳气。
这一动,却发现了不妥之处。
不可否认,即便谢含光再弃它,以他的体质与阳种双修,就彷佛极寒时遇上一杯暖汤,冬天发现一眼温泉,都是极舒畅的事。然而这次他一运转,却发觉那阳气如狼似虎地缠了上来,直往丹台内府冲去。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自他拾到阳种以来,阳种总是乖巧听话的,用起来跟个死物一样——若不是前段时间的异变,他还从来没有“此物亦是生灵”的感觉。
忽然失控的阳气顺着走顺了的经脉冲入下腹,如洪水缺堤,谢含光昂起脖子皱住眉哼了一声,脸上泛起红晕,下身阳物勃动,竟然是被阳气激得情动了。
张梁之计倒也不错,那药液确是对阳种带来了大问题,却与张梁想的不一样,并非抑制那枚阳种,而是被阳种吞食转作了大量阳气,而他所想的会牵连百华图亦不甚对——只因谢含光背上光溜溜一片,正是空空如也。
因着谢含光不曾与人欢好,黑圣天中竟无人知晓…
谢含光,并未有种百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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