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知君、共君、惜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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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在墙外受阵符屏蔽是看不见内有异样的,所望之处空无一人,视线却准确瞧向了符情儿,吓得个符情儿险些掰断了身上一片木符。

    “道友声势浩大,我来看看你是否需要一点助力。”

    符情儿止住了笑满面惊恐,心想自己这符没这功能啊!左九烨神情也不好看,立即赶去他身边问:“你是怎麽了?这…”

    左九烨虽然还是怀疑他和怪鸟有所联系,但卢晓千此时好言相助,又未出兵器,他还是放松了几分,说:“我在城主府布置的护阵被奸人破坏另布奇阵,曹春山恐有危险,我却不得而入,请教执真尊者怎办是好?”

    ——借凡子之运,修通天之途。

    样貌俊朗的剑君笑了笑,倒也不觉尴尬,拱拱手道:“惭愧惭愧,卢某学艺不精,此符阵实非常人能破。”

    人皆说修士脱胎换骨皆有一副好皮相,可这说法不过是指修士不似凡人受残疾受时光风沙等凡物困扰,除非换骨,不然这皮相该怎麽长还是长成什麽模样。何况皮相也分类型,若是长得狭隘清高了,难免“借运”不易,要多花一番功夫。

    那边厢卢晓千已经在朝正门用剑弹了一道剑气,剑气精锐无匹,在大门上穿出一个孔洞,但再推门却是纹风不动。然而这已是比左九烨之前的无用功要好得多,左九烨喜出望外,忙道:“请剑君将这门劈作两半,让我等得於入内!救城主於危难之中!”事至如今他总算真心相信卢晓千乃是长修剑法的剑修了,称呼也按礼改作了剑君。

    卢晓千便长了一张颇为光明磊落的脸,平易近人之余瞧着也特别俊,很容易讨人喜欢…尤其女子。只可惜他从不做“借运”之事,向来一身青衣,又不近女色,常常被同门师弟们笑他“浪费”。

    左九烨脸上表情难以言语,符情儿捂着肚子笑得在屋顶上发抖。敲更的喊声远远传来,眼看天色转蓝,似要日出,卢晓千想了想,嘴里说着:“那卢某便再……”一剑刺出,突然白光闪亮,他整个人被崩飞三丈外,一口鲜血吐在街道上。

    长生门这档营生还算不错,然其与黑圣天类似的是,要说服别人付出点什麽,这皮相、风骨、蕴养便十分重要,其中後两样能靠後天养成,唯有皮相难以成就。

    卢晓千也不推却,摆好架势,蓄气良久,白光一闪——剑影如虹斩落,大门上多出一条深深的沟道,但仍坚守岗位。符情儿在远处笑得打滚,心想这卢晓生怎麽长大後变得这麽逗,那剑气虽然劈得真是入木三分,所劈之处却正是整个符阵最为坚固的地方,看似差一点劈开,却是绝不会破坏符阵效用的,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他问得客气,卢晓千心道这人还真是被九天仙宗护得太好,为人耿直率直却不识变通,若非身怀宝器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上了。他想着这些,嘴里说道:“城主之危不容耽搁!待我用剑一试。”说罢转身抽出剑来对准门口,藉着左九烨看不见这角度,还朝屋檐上的符情儿挤了挤眼。

    他神色感伤,左九烨想要安慰他又怕探究别人私事太过无礼,只得答应下来,将豆兵收起,说:“好…好吧,我也先回去想想办法,今晚再来一试。透天尊主处还请执真剑君去一趟,免得凶徒作乱云曦,让沙贼趁虚而入。”

    “这阵…咳…厉害,竟然将此前承受力量一并储藏,反扑吾身……”卢晓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他拒绝了左九烨要递上来的灵丹,从怀里讨出某物服下,虚弱道:“是卢某不自量力了…咳咳,城主尚不知安危,然天色将明,为免城内凡人慌乱,还请左道友先回住处,卢某…卢某理应回山求求师傅,请他老人家看在满城安危的份上出山相助…哎…只是不知道他还肯不肯听我这孽徒说话……”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符情儿想起刚才扒人衣服的作态,顿时脸颊红如胭脂,心里狠骂自己蠢笨如斯,不肯抬头看人了。

    他虽然这麽说,左九烨还是惊叹万分,以为自己先前技艺不精,恳求卢晓千再来一次,再接再励。卢晓千满口答应,蓄了半天,一剑下去,剑痕是深了点,门却是一点没破。“…既然如此,不如等卢某将门用剑刺破如何?”卢晓千诚恳地道,然这门扉宽大,要刺出多少个洞才能破?

    “等等…等一下符君,你冷静一下…”卢晓千好笑地看符情儿乱扒他衣服的模样,努力挡住他试着塞药的手:“我骗他的,那是我身上带的公鸡血,现在他不会再在府前赖着了。”

    然而这张脸毕竟没白长,此时左九烨便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将信将疑”,疑道:“那你来做什麽?”

    卢晓千自然颔首,被他扶起後掩住胸口扶墙而去,刚转过墙角便往围墙上一跳——果然符情儿早解开了道口子在那等着呢,他满脸焦急地去脱卢晓千外袍要往他嘴里塞药,急道:“你还好吗?怎麽会这样?我真的没有……”

    卢晓千家世显赫,不光教养有道,还从小长了张富贵人家的脸,在长生门里可是相当为人称羡的被称为“不愧为晋宗主首徒”的脸。无他,长生门擅卜算星卦,收入全靠充当“贵人”——算上一卦,找个眼善的上门说:吾可助你家运亨通,平步青云。接着便一边修练所学一边享用家主财物,倒不失为一个修道方法,门人皆称为“借运”。

    符情儿怔怔地看着他,满脸担忧一时间收不回去,瞧着既脆弱又可爱。卢晓千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有触动,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抱歉让你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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