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旦夕祸福(1/1)
他们在外头“郎情妾意”,里头明释其实也有所惊动,抬头看了眼外头。秦濯的手半挂在他脖子上差点掉下来,在修练的迷糊状态间软绵绵地问:“…怎地?”
明释低头,亲了亲他脸庞,又一记深入,操得秦濯啊了一声,酥酥麻麻地又倒回褥上。这一次明释没再缓慢地折磨他,他将秦濯翻过来,像白狐刚才做的那样,用力地干进他里面,干得很深很深,深得将秦濯的一口气全挤出了肺腑,从後欣赏他背上的百华闪烁。
这一番折腾,直到明释泄进精水整装起身,秦濯才想起之前的动静。他困得不行,手指勾住明释的衣角,明释把他的手轻轻掰开,又让白狐倚过来给他当靠枕,道:“你好好修练,此处有白狐陪你,我去去就来…不许偷懒。”然而现实证明男人之言多半不可靠,他这“去去”便去到了第二天正午。秦濯收功换衣出房,寻到厅里,便见那曹春山正与众人坐於堂上,似是正在商量些什麽,见他过来便闭了口。
他狐疑地看了两眼曹春山,觉得他似是与昨天有哪儿不同了却又说不出道来。他正想着,明释招呼他:“醒了?过来,我们准备走了。”秦濯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明释带跑,走到跟前问:“我们要走了?”
“昨夜那九天门人在府外寻事,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明释淡然道,随手捞过秦濯的手,四指搭於腕上,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他半宿努力。
“啊,他竟然找过来了。”秦濯讶然,见他人皆无异样,他很快察觉自己是最後一个知情人。想到原因,心里有些羞赧,咳了咳问:“那我们要怎麽走?”
明释笑了,说道:“沙遁。”
这沙遁与秦濯从小说上看到的又略有不同,它可不是随口一念咒、一挥符便能成,要想沙循,还得先找到地下河。沙漠看似一片乾枯死寂,其实沙层底下数十至百米内正是四通八达的地下河道,众人要找的便是这种地下河,借水息遁入沙漠中心,一是方便隐匿,二是御使沙流并非几人擅长之事。相对而言,卢晓千既已暂时引开左九烨,几人依符情儿的计划潜出城外集合这件事便显得毫无难度可言。
“沙贼这些年来占据沙海可不是闲着的,沉沙不归能坚守这麽多年,不光是那名沙贼之王的道与沙海太过相合,还因为他们长年累月地往浸蚀黄沙。”彼时几人已在云曦城外,脚下盐土渐消,前方满目黄沙倒映日光,若非偶有沙粒扑面,冬天里看到这一副金灿灿的浩瀚场景感觉倒是还不错。
“浸蚀?”
符情儿蹲下捻起一些沙土,仔细搓了搓又撒开,见秦濯一副半点没听懂的模样,哼了哼:“天地有气,修道之士摄气为我等所用,若寻个方法将驯化之气放出,以道术浸蚀他者,最常见的便是制作法宝之法。然而若修士浸蚀地域、或活物…你猜猜会是什麽光景?”
秦濯也不傻,他很快想到符情儿想说什麽,并为之不寒而栗。“…所浸蚀之地域…或人兽便如法宝一般。”
“差不多吧。”符情儿意兴阑珊地说。“道化万千,正邪皆有术,这万千沙粒被浸蚀後撒入沙海,没有人知道它被撒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否藏有杀招。那贼王一藏藏了多年,鬼才知道他都捣鼓了什麽…喂,大冬天的这些沙子都被冻实了,你要想我找条河那得再往里走十多里,咱寻个村子走井水更快一些。”
明释斜了他一眼,道:“不必,引路人已经来了。”
话音落处,沙上有白线滑行而至,宛如游蛇,待到了跟前,一名男子就这样凭空从沙中冒了出来。这人长得也是独特——观其身长只比小童略高一头,面窄鼻扁,发如白雪,以黑布蒙眼,唇色乌灰,更见脖颈手臂处有白鳞闪烁,异人之相比秦濯见过的兽修都要明显许多。他也不称明释兽主或作敬礼,开口便带着浓重口音:“随我来。”说罢回身便走,也不理众人有否跟上。
这一行人——阴阳蝶不见踪影据说要回山养伤,明释一马当先便跟在那异人背後,高路和李细敏太木头,卢晓千与符情儿间又总是似有千言万语…秦濯眼睛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能找满脸颓然的谢含光打探八卦。他凑过去,谢含光望向他,他便往那带路人背影使眼神。
谢含光怔怔地看了前头一眼,嘴唇抿的死紧,秦濯正以为他要开口,他却又低下了头。秦濯傻眼,他纠结了一会,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听他这般问,谢含光才又抬起头,沉默半响,一脸决然道:“含光并无不好,劳心了。”光这一句话便似耗尽他浑身精力,复又低头不语。
——他确是“不太舒服”…换着谁肚子里养了株妖植都会不舒服的!
秦濯压根儿不知此事,谢含光本人更不会去告诉他的友人这两日都发生了什麽…话说昨日他与李细敏去探沙海近日行事,城中有否凶案之类,没多久便见人群喧闹,再一问,知是姝妍楼出事了。翠阳当即化蝶去探。两人没等多久,城中豆兵大肆搜捕,这一来打听消息也继续不下去了,两人不得已只好装作夫妻寻了处空房,由人修的谢含光去应付那些搜捕的人。幸好豆兵无甚智慧,谢含光身上无百华图,学的又是父传刀法,三言两语便应付了过去。糟的却是那阳种,待到月上梢头又再作乱,其时李细敏正在旁边练招…
李细敏确是一名相当敏锐的女子,她瞧了眼浑身僵硬隐忍着什麽的谢含光,一声不吭便收了招走出房间暂避去了,但即便如此谢含光仍是羞愤欲死,早在神识中与阳种骂开了来。
阳种它也委屈啊,“哭哭啼啼”地喊冤:【含光,此地寒气深重,我冷…】
“闭嘴!”谢含光扶住墙,作好了忍耐一整晚的决心……然他哪有这种机会?待到夜深阳种彻底失了神智,他便被株妖藤又玩了个遍,待到日升东方才罢休。那时候谢含光早已股间湿麻神智恍惚,待一查,修为又精进不少。
修为精进意味着阳种也更厉害三分,作乱起来更不得了。此时谢含光才察觉这趟沙海赴死之行可能并不如他想得那般乾脆直接——要是每晚都来一遍可怎办好?!而且…而且现在就这麽难受,以後要是更…他会不会在死前已经变成淫娃荡妇了?!!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李细敏回来喊谢含光去城外会合时,他竟觉越接近沙海,体内阳种便越是躁动。这时候改变主意可不是谢含光会做的事,他只得心事重重地跟着众人往沙海深处去…秦濯与他说话时他正在识海里哄着阳种想要搞明白它失控的原因,哪有心思去看什麽引路人。
当初建议他来沙海的是庆宗主…不,庆宗主绝非歹人,阳种乃稀世奇植,恐怕庆宗主也不知道阳种会如此乱来。谢含光胡乱想着。
不管他多不想接近沙海,有了引路人,众人便不用多花时间行十里地了。约行百余米,引路人便停在一株枯木般,说:“此处有河。”
河?哪来的河?有枯树就是有河?秦濯正愣着,明释便掷出一物,那物见风便长,化作水泡将众人裹上,随引路人手一挥遁入沙下。
遁地的感觉秦濯还是头一次体验——修士有土遁、水遁之法,亦有缩地成寸之术,原理各不相同,偏偏自去了兽王宗後明释只让他好好修练心法,悟道和炼体,招式和符阵什麽都是近日才临时抱佛脚的事,问明释,明释也只说“小术不能长久,修道方为大成”之类的话,从不教他遁地。
现在终於遁上一次了,秦濯觉得…明释是对的!这遁地之术真的太晕了!他只觉得自己彷佛被人一拳砸进了地底,又淹进了一池冰冷的水里,接着便是漫长的横冲直撞,最後晕头转向地被“吐”在了一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这里十分湿冷,耳边流水声淙淙,一开始秦濯还以为自己泡在水里,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拽起来。他睁开眼睛没看见东西,又以为自己还在地下,晕呼呼摸向四周…“聚气凝神,你是个修士,小傻子。”明释的声音带着笑意,秦濯脸上一热,集中心力,眼前的黑暗便分出了轮廓——他们正在一处河流横过的洞穴之中,除他以外,其余人都打理好自己了,正在一旁等他。
“…抱歉。”他忙不迭说道站到一边,知道自己闹了笑话。
“答应的事我已经做完了。”那引路人说罢,竟变成了一尾银鱼跃进水里!
“他竟然是条鱼!”秦濯忍不住惊呼出声,白狐跑到旁边用头顶他的手,明释又笑:“没错,沙海之下有暗河,河中有盲鱼,能开灵智者万中无一。母亲运气好,当年路经云曦遇见盲鱼困於沙地将要渴死救其一命,百年後盲鱼入道愿助我等潜入沙贼腹地,正是前人福报之因果。”
“因果?”这不是佛教的说法吗?
明释顿了顿,道:“听过空渡寺那些僧人一席话,有点意思。”此时不是详谈往事的好时候,他转而跟众人吩咐待会儿要做的事,秦濯虽是听着,脑中却一片混乱——此前他便知道有修士以“道友”相称,可他以为不过是个巧合,若此地甚至有佛学流传,是不是能说明它与地球其实有相关之处?也许是很久以前一名佛修也像他一样莫名其妙过来了,也可能是一些经书误入此地,被当作天赐宝书研读…无论是哪种可能性,说明地球或许与这个大陆间有一个通道。
他还能回去吗?这个地方还有其他跟他一样的人吗?他们是地球来的,还是…或许从其他星球?他该去找这些…唔,应该叫穿越者的人吗?
秦濯想得太入神了,直到白狐顶了顶他屁股,他才发现明释皱着眉看着他,低声道:“何以道心浮躁?收定心神,此去必有危险,你要多加小心,知否?”
阵前开小差有多危险秦濯当然知道,他冒了一脖子鸡毛汗,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道:“我知道了。”
明释没有多作教训,他心想,这人类小崽子始终不如兽类睁眼便知世间旦夕祸福…他还太弱,自己要多护着点才行。
可他又能护他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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