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1/2)

    一年后

    景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过道穿堂风大,吹的窗台上景观植物叶片摇晃。

    庞文瑄掏出手帕擦擦眼角,刚把手帕放回衣兜,耳边一阵嘈杂。

    一个妇人飞快朝他跑来,近了忽然抬手,好大一个巴掌就要打下。庞文瑄仓促后退,可脚还没跨出人已经不稳,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林深甩着水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忙赶两个跨步,单手扶住庞文瑄,另一手架开妇人,冲她吼到:“干什么!怎么打人!”吼完发现对方哭得跟刚被扇了耳光一样,顿时有点哑口。

    谁知那哭泣妇人比他还凶:“打他怎么!要不是他陷害,我儿子怎么会无期!他还这么年轻,一辈子就没了呀!”妇人往地下一坐,拍着腿嚎:“我的儿啊~”嚎了两声,又跪着冲庞文瑄磕头:“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放过他吧,做牛做马我替他还,你放过他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拉拔大,聪明懂事,当律师开公司,谁见了不夸。他就错了一件事,不该去赌……可他现在知道错了,他会改的,他以后会改的。你原谅他,出一个谅解书,饶他这次,等他出来,他会好好给你赔罪。你放过他吧,他是好孩子啊,小时候不懂事就会跟我说,长大了要保护妈妈!别人家的儿子要父母操心给买房,他却给我买房子……呜呜呜,他就是一时糊涂,被人家骗上了赌桌,呜呜呜,他是个好孩子,就错了这么一次……”

    余母还在地上哭泣,林深已经扶着庞文瑄离开。

    结局已经注定,哭泣不过是发泄悲伤。这样的恶性案件,即使庞文瑄出了谅解书,法官量刑上也不会过多考虑。毕竟是藏毒贩毒,差一点就够着死刑了,受害人谅解最多是少赔钱,减刑的可能性不大。何况庞文瑄也不可能出谅解书。

    离开走廊庞文瑄脸色就很不好。林深找了个地方让他坐下,又倒了杯温水:“先喝一点。”

    看庞文瑄喝了水又休息了一会,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林深开始抱怨:“你也是,都说不要来了。秋冬本来就是咳喘多发的季节,你来不来又没什么影响,实在想看让何师傅来录像就是。”表情嫌弃,手却在轻轻拍抚庞文瑄后背。

    爱人在怀,多少缓解了林深的愤怒。庭审的时候俞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跪下来求了,看着虽然解气,可只要一想到庞文瑄,更多的怒火还是会冒出来。只恨身在法院,不能上去狠狠揍死他。

    听林深抱怨庞文瑄微微一笑,更加往他怀里去。

    林深以为他冷,抖两下脱了外套披在他身上,又搂紧了点,柔声道:“冷吗?我让老何过来,我们就在这等。”

    眼下庞文瑄可不比从前,说是风吹就倒一点不为过。吃得少,又不能运动,整个人又瘦又高,走路像飘。因为畏光,白天少出门,皮肤白到看得见血管。高度近视加见风流泪,看人的时候朦朦胧胧似一笼晨雾。明知他是看不清楚,习惯性眯眼,可还是会忍不住立正挺胸,时刻准备好为“公主大人”弯腰提鞋!

    等林深打完电话,轻轻拨开衣服,就见庞文瑄脸色红润贴在胸前。感觉到他低头,也抬头看来,视线相触展颜对笑。

    “还冷吗?”林深声音愈柔。

    庞文瑄摇头。

    林深紧紧手臂:“车子马上到!”

    到家先让庞文瑄躺下,又用热毛巾仔细擦拭手脸,看他已经打起哈欠,林深也轻轻躺到他身边。室内灯光慢慢变暗,窗帘缓缓拉上。

    昨晚休息地不错,出门一趟是有点累,小睡一会补补精神就差不多。不到晚饭时间,庞文瑄已经醒了。

    翻身抱住林深:“刀……”若说庞文瑄外表还有什么和一年前保持一致,大概只有声音了。

    “嗯~”林深懒洋洋的。

    听到他呓语般回应,庞文瑄就笑。他的刀刀,真可爱!顺应心意,身体贴了过去。

    林深瞬间清醒,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不抓住就是傻子!

    一把攫住庞文瑄双唇,舌就伸了进去,手从衣服下摆探入。瘦归瘦,单手一把就能圈住爱人的感觉也很棒。林深心想。

    一个多月没见荤腥,林深下身飞快响应,硬邦邦抵在庞文瑄腿间。

    可是,只有一根,庞文瑄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是正常的,两人都没在意。

    吮吸越来越重,林深摆动臀部引那玩意轻轻戳刺。

    不一会两人身上衣服扒得差不多,林深抽空还调高了室温。趴到庞文瑄身上边拱边哼哼:“用手,我要射你手里!”发现庞文瑄呼吸短促,撑起一点身体,给他让出更多空间:“还好吗?今天是有点累,要不然改天。”

    庞文瑄鼓了下腮帮,把腿压在林深腿上:“不!”

    林深嘬嘴,笑道:“小妖精!早晚被你折腾死!”低头正要亲吻,却听庞文瑄说:“你进来!”

    林深猛然抬头,脸上没有惊喜,倒是皱着眉。

    “别瞎说,我们这样就挺好,不需要改变。”

    “我可以。不是单纯为你,我也想重新找回快感。”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天,我才算从那滩烂泥里爬起来。你不懂,他用一只手,把我扼住了,在我熟悉的地方,从我熟悉的人边……就一只手,一管针,所有的安防,健身,社交,这些我觉得安全的东西,都像泡沫,一戳就破。打败我,只要一只手,一管针。”

    庞文瑄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大段的话了,他有气促的毛病,说话多了会喘,时间久了他也习惯用短句表达意思。但这一段话他说得很顺畅,除了比较简略和停顿多,并没有中断。

    林深怜爱地了摸了摸,也不接话。

    庞文瑄抬头微笑,继续:“今天,是我打败他。我一只手,一管针都没用,就打败他,看他痛哭……活着真好,我要活,要看他更惨!他妈妈以为今天是他最痛苦的一天?错!以后每一天,他都会像今天这样痛苦,还要让他更痛,痛一次想起我一次,想到我就诅咒我一次,敌人的诅咒——咳咳咳”庞文瑄越说越激动还是控制不住剧烈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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