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2/2)
一遍遍回忆一遍遍后悔,也许再小心一点,再仔细一点,发现不对就呼救再逃跑,也许张佳莹会推门进来,在他只中迷药时就救下他,那根本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可人生没有如果,他才33岁,生命里就只剩活下去一个目标。曾经,他想的是大展宏图,在产品线成型,拥有稳定的客户群的前提下,营销跟上。以他们产品的品质和定位,相信可以在一定区域内小火一把。以此为基础,再慢慢开发产品和市场,品牌就算立住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只等慢慢实现。人生很长,未来很远,他们可以结伴慢慢走下去。
庞文瑄正反手勾着他肩呢,他一动,庞文瑄也被带动,一扑一压,恰恰一个受上攻下的体位,庞文瑄屁股还正正压在那一根上。
怜惜地摸了摸庞文瑄瘦削面颊,在他唇上轻吻:“大王可饶小的一回。不日有糖醋排骨献上,不减盐不减糖的!”
林深飞快从床头柜上拿来镇咳喷雾,对着庞文瑄喉咙喷了几下,手在背后轻拍。好半天,庞文瑄才停止咳嗽。看他呼吸渐渐平复,脸色恢复,林深忍不住抱怨:“还敌人的诅咒,我看是你自己的诅咒吧!活着好就好好活嘛,激动什么!真是,不知道的听你这话还以为他始乱终弃,你因爱生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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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林深,他的小情人。他们彼此相爱,性爱和谐,他没有给过承诺,但也没想过分手。以后两人如果能在景城定居,他可以帮他开个木雕工作室,林深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文艺界的熟人他不认识,但他爸是认识的,到时候牵个线,推一把,又有何难。当林深也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时候,还会有什么顾虑。
“哎!你干嘛?”林深躲过:“别,今天别,休息休息,刚才还用了药。”
庞文瑄嘴角上弯,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手从林深腋下穿过,摩挲着脊背爬上肩膀,反手勾住,扭动起腰肢。
糖醋排骨虽好,可庞文瑄也不想错过今日。真是太高兴了,非常非常想拥抱亲吻,和爱人分享心情。
庞文瑄眼睛一亮,又为难看看林深。
庞文瑄此时还说不了话,一脸笑意满足地靠在林深怀里喘气,时不时咳两下。过一会自觉好点了,又开始往林深身上贴。
这些,庞文瑄听是听了,却还是忍不住怀疑。如果自己不出来开公司,是不是就不会碰到俞楠,或者他们之间没有那一夜,也许他和俞楠就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他要犯罪也不会想起他。甚至他觉得,也许他不要考虑那么多,直接把工厂搬到水城,那俞楠找他的时候他可能都不在景城,也能逃过一劫。
一整年,庞文瑄一直在控制饮食,无盐无糖少油,饭菜看上去很美好,尝一口丧失人生目标。搞得原来不太讲究口腹之欲的庞总现在活像个馋猫,还时常跟林深抱怨。
可现在……他的人生只有活着。呼吸是为了活着,吃饭是为了活着,就像活着是为了呼吸一般乏味。
林深又呻吟一声,抱着庞文瑄顶了两下,嘴里咕哝:“你就折磨我吧!”翻身压上。
为了安抚爱人,林深就偶尔偷渡一些正常调味的菜肴。一开始用筷子蘸了让他尝,后来就给舔一口……目前处在可以咬一口的阶段。
庞文瑄是肾功能障碍导致的不能勃起,并非没有性欲,当然以他的身体状况也没太多需求,大部分时候抱一下亲几口就能满足了。
“正好!”
但是今天不一样!
本身没有多少欲望,加上创伤应激,虽然一年多两人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亲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部分还只是帮林深弄出来就完事,或者配合着摆个姿势,林深自己也能搞完。
林深也是懂的。庞文瑄不主动,他从来不做要求,安安生生当一个陪床的护工。只照顾生活起居,从不挑起暧昧。
林深快被他气笑了,还有药后求欢的,又不是灵丹万艾可。赶紧抱紧庞文瑄不让他再动:“安生点,已经很累了,再作妖又该去医院了。”嘴上说得好,心里又不甘,埋进庞文瑄肩头嗅嗅,张嘴含住裹两下,不甚清晰道:“求你了。”
这样的庞文瑄林深还从来没见过,当即呻吟出声。叫了两下反应过来,忙不迭后退:“不行,不行,你别勾引我,我经不起的,一点都经不起。”
之前,心理医生一直跟他说,被绑架不是他的错,他一点错都没有,进入亲密关系不是错,挑选合作对象也不是错,错的是犯罪的人。俞楠是罪犯,他就是要犯罪,庞文瑄如果有错,那也只错在俞楠犯罪的时候正好想起他。
而且,说实话,看着林深激动起来的样子他还有点害怕。虽然被绑架的整个过程他都是处在昏迷或半昏迷中,对俞楠所作所为只有模糊的映像,可俞楠强奸过他是肯定的。他知道林深爱他,想亲近他,可他实在没法再像过去那样投入感情。
庞文瑄挣脱怀抱捧起林深头颅,深情一吻。抬起头看林深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轻轻一笑,又是一吻。
而他自己,打算等工厂再稳定一点就脱产读个医学学位,知识体系单一已经成为自己研究路上的瓶颈。
他还活着,但已经可以埋葬。
林深抱着庞文瑄微微颤抖,下身重新勃起的物件竖在两人之间,仰着头呢喃:“别,你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