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从坚冰中突然 流出的温泉一样难以形容(6/8)
的手还连着桨的把柄,右脚也没有离开铁环。虽然身形确实扭曲歪斜,她是半拧
过身体,右脚斜搭住板凳边缘,左边落空的半个屁股还要靠左腿支撑着。可是让
她奇怪的是这个姿势其实并不很难做,而她挣扎了那么久的时间,却一直都没想
到要这样的做一下。壹佰伍拾叁的右边是个中年男人,左边靠过道的却是一个半
大的男孩。女人现在感觉到了满身的热汗正在变冷。她的长头发全是湿淋淋的,
一丝一缕的粘结在那孩子两条细廋的光腿上。
海船的布局,特别重视紧凑高效。每个桨手坐到一尺稍宽的地方,相邻的两
边如果有男有女,他们两条精赤的身体一起动作起来,肌肤相亲,腿脚交缠…
…十天半月以后都变成了亲如手足,那意思是说,旁边的那些男人肉肉,跟长在
她自己身上也没有多少不一样了。涉及到男人女人的关系问题,琼州海务并不禁
止歇班的桨奴性交,畜生们的阴阳调和平顺,对大家都不算坏事。轮换下来的六
十头牛马吃过拉过,也睡过到了差不多,舱下管事的水手要是正碰上有点好心情,
就会给监工的女人打招呼,让她们解开几个好看点的妹妹,沿着座位挨个往后送
过去。「嘿,别睡了,醒醒!就问你呢,要一回不?」
有混搭的桨位,靠在一起的男女平常想干就干了。不过坏处是哪怕边上拴的
是头猩猩也没法挑拣。而且还有不少整一排全是男人。碰到长官们送出来壹佰伍
拾叁号这样,高鼻廋脸,大奶小屄缝缝的福利,那肯定是要啊。哪怕明天就该轮
到自己剖腹掏心,能多操到一回,也就算多赚回了一分人生吧。
平常在海上漂着的时候,女人被领出来是让这一个班上的四五十个男人玩。
到了船靠上各站码头,当天晚上大家都会有点心情,她被领出来是让这一个舱里
的一百几十个男人玩。那些屌从每个敞腿而坐的男人前边竖立起来,就像是一片
下过雨的竹林底下,一支一支的毛笋尖头。女人顺着前胸后背的两排人肉挤过去,
钻进那个要多赚一回人生的臂膀当中。那人的手也铐在桨把上脱离不开,不过两
臂中间宽泛,钻进去以后她那一百斤浅黑的瘦肉装了人家满满一怀抱。那人翘的
高呢,大多时候她用自己的缝缝就能找着,真找不着的只好动手收拾。摸出来,
再往里送,一边扭动身体配合它进对地方。
两条肉滚滚的身体拥堵在一起,屁股底下是板凳,前边挡住一把粗木的船桨,
再前边是另外一排男人的光背脊。她得是往下坐吧,底下那人膝盖大腿,胯骨和
腰都像着了火一样的直往上窜,一阵起落插拔。男人的屁股撞在木板上扑通乱响,
有时候让她觉得,这些男人被人拿鞭子赶着划船都没那么带劲。
十二年都是这么的过完了。最早舱里说出来都是:去,把壹佰伍拾叁号那个
妹子解出来!后边变成了让壹佰伍拾叁号的姐姐陪你们玩会儿……等到了最后这
几年,已经没什么人还会提起她,收桨的那两个时辰里她也能够安稳的趴在桨上
打起瞌睡。几年功夫已经够换过好几茬的年轻妹妹。她想到刚才新下船的那个老
女人,其实……她自己现在看上去恐怕跟那人也没有多少不一样。发现肚子又大
起来的时候,她是真有点被吓着了。头一个想法就是她在不该活着的地方,活到
了太过长久,住在什么地方的哪一个神仙终于看不下去,恩赐给她这么一个一尸
两命的解脱机会。怀孕以后起了变化的又是胸脯,奶房倒是一直在变大变圆的,
不过身体脸蛋那种事就算了。她知道自己的……屄,已经宽松到了搞不挺男人的
尺寸,后来这些年里还找她干事的那些,不是用的嘴,就是用的屁眼。这一回真
到划不动桨的时候,当然不会再有谁想到去把皮鞭换成铁钎杆子,让她能够排除
在那张杀人的榜单之外。
女人抬起左脚去踢左边男人的毛腿:「哎,没睡着吧?」
她跟他说,舔舔我呀。
珍珠海岸桨舱里的感情原则,是女人跟她左边的那个男人更亲近。原因却是
简单直接,他们被铐住的都是右边脚踝,左脚虽然也戴链子,可是还能往前跨出
去一小步,每有激情交媾,男女半站起来都往左边转身,女的伏低一点身体撅上
屁股,一前一后那种胯骶相依相送的姿容,恐怕已经是现时现地里最合人性的安
排。她要是想跟左边那个人做,彼此裸裎相向是好事,可是她的左腿塞不进右腿
和板凳的缝隙中间。人的身体当然都有各种伸缩适应,他俩也还是能够成事,只
是多少要差那么点深入和通顺的和谐。在舱底里这种终身倚靠,至死不渝的奇怪
关系完全没有填充进耕田煮饭,说话作伴的生活情节,他们没有争执,打闹,嬉
戏,没有赌气抱怨,加上以后的和解,没有任性和宠爱。也许他们在最开头曾经
试过交谈,互相了解过彼此的前生往事,但是他们很快就会陷入沉默。因为他们
的全部未来,已经堕落成为最单调的循环往复。一场永远不会再有变化和创新,
不再需要讨论,说服,不再需要协力解决问题的生活,并不是一种需要语言的生
活。他们也没有事件,感想,和关于未来的计划可以告诉对方知道。其实他们对
于彼此完全没有实际的用处,不过他们总是可以期待做爱。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做爱体会的微小差异,就变成了决定亲疏感觉的几乎唯一理由。
而且他们在活着的期限里再也不会分离。
女人费劲的挪动自己偏向一点左边。她的脚链长度,还是可以让她抬高左腿
的膝弯,放到那人的大腿上。这差不多就算是他们除去做爱之外仅有的调情。船
舱里的十年是个非常漫长的期限,而他们两个竟然还没有分离。她在这十年中间
睡过他一次,只有那么一次真正的躺倒在了他的那双大腿上。她生出第一个孩子
的那一天,她实在没有了力气,她的知觉也有些模糊。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天没有
人打她。桨奴允许性交,但是禁止过分歪斜的躺进身边那人的怀抱里去。一片人
仰马翻的场景松散杂乱,不像是一套安装严整的动力机器,实际上桨奴被要求的
正确的睡觉,是坐正而后前倾,趴伏在抬离水面,平正横置的船浆把手上。那一
天她的形容过分惨烈,而管事的水手又被人打过招呼别着急动手,结果是大家都
有点不知所措。
例外就没有第二次。拉出去那团肉以后在男人的腿上躺了两个时辰,再下一
个班次她就撑持起来,重新扶住了木桨的把柄。她后来最多也就是往那人的身子
上倚靠一阵。相邻的两座有时候互相挨挤着,太累了歪过脑袋借个人的肩膀,管
事监工见到这些倒是含糊一下就算过去。
产后的头几天里除了条件反射一样的摇桨,她真的有点发呆发傻。她以为自
己一直就靠在那个半大孩子的小痩身板上,有好一阵她都不知道那人已经低头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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