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2(2/3)
为什么不珍惜别人求而不得的珍宝。为什么要将残酷的真相推到自己眼前。
生殖腔被顶开时兰登最终没能将声音憋死在喉咙里。伊格毫不留情地猛然撞了进去,任由男人摇着头在耳边随着他顶弄的频率一下下发出嘶哑的哀求。这次不会再怜惜他了。伊格想。雷蒙德曾经的话是正确的。兰登从不打算回报任何人的爱,他只会让所有人为他心软心动,再利用他们无条件为自己赴汤蹈火,直到压榨干净所有价值,便将他们一脚踢下悬崖。而自己虽然迷途知返,却并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雷蒙德虽然替他拔掉了陷阱下的尖刺,却也带走了林中唯一的飞鸟。他落进一潭清澈无尘的湖水里,目之所及唯有阳光灿烂的空白天空。
原来他在雷蒙德面前就是这副模样。伊格想笑,又忍不住想哭。过去将一切微小触碰视若珍宝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早该明白的,不是吗。记忆里那个骄傲的男人早被永远埋进夏季暴雨的花园深处,留下的只有空洞的躯壳。
手掌僵在半空。
“那个标记……”伊格沉默片刻,艰难地开口,“对你来说,是什么?”
兰登微微弓着腰,无力承受着扭曲的少年拼尽全力的进攻。他身体仍然很结实,紧得像根再稍加力气就会绷断的琴弦。
然而还不等雷蒙德开口,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反应。他扭身想离开伊格,然而肌肉一紧一松,却使不上劲,只有喉咙里泄出些许泣音。
黑色薄纱如一片零落的鸟羽,在完全松散开的瞬间被窗外的晚风托起,飞扬至半空,缓缓落在地上。伊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捏住,血管近乎爆炸。
兰登顺从得令人陌生。除了偶尔两下急促的喘息闷哼表示那东西的确在他身体里以外,没有尖酸刻薄的嘲笑,或是用力挥上来的拳头。他甚至主动抬腰迎合着Alpha进入更深处,穴道尽头是Omega最脆弱柔软的核心。
心头五味杂陈,多年的委屈不甘与隐秘爱恋交缠在一起变作燃烧的愤怒。这具任人施虐的身体无疑是对伊格最大的嘲讽:他所有的心痛,爱恋,委屈,向往,在兰登这里至始至终什么都不是。
伊格放缓了抽插的频率,无助地朝前伸出手,想要触碰男人脸颊。这不是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他问自己。可是为什么胸口却比梦醒后还要痛呢。
“很喜欢吗?”
兰登躺在床上仰视着他。他眼眶红着,眼角泪珠还未落下,水里流转着窗外暮色星光。他望着伊格,黑曜石里先是迷茫,再到恍然不可置信,最后眼中的光挣扎几下,像溺水的人失去了所有力气,随波逐流慢慢沉进深渊里。
看起来今天是不会得到答案了。
雷蒙德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它……”他的眼神落在兰登后颈的疤痕上,“是我们约定的一部分。”
“不要有负罪感。”雷蒙德将Omega僵硬的身体拖起来靠在他大腿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性器推入时,兰登似乎终于有了点活着的迹象。他艰难地动了下身子,甩得铁链碰撞击出声响,又瘫进床里像是放弃了挣扎。不需要什么准备。长期保持活跃状态的后穴被刺激得一直湿润着,便于随时随地的性事。伊格进得很轻松,穴口被挤压出的白精流到床单上浸透,变成一小块痕迹。
兰登不但没有把别人当人,就连他自己也把自己看做一件物品。伊格的心情再度沉下去。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伊格想。明明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被主人亲自递到手中,荒诞又现实。
“这是你今天的礼物,伊格。是你当初明智决定的回报。”
他那么崇拜雷蒙德,最终也变成了雷蒙德的样子。伊格不免觉得可笑。他学聪明了。雷蒙德只是把肉丢给他,但并没告诉他能吃多少。就像狼群会等待首领先享用猎物,主动退让,是他这些年掌握的智慧生存之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兰登。他试图再看一眼男人,然而兰登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视线,眼神晦暗不明。
“你失败了,兰登。”他说,指尖捻着布条一点点抽开,“他最后相信了我。”
伊格曾经一直以为兰登是被强迫标记的。但后来从两人的种种反应来看,似乎又并非如此。如果真的恨雷蒙德,兰登有一万种手段可以弄掉标记,但他没有。
“是啊,他是我的礼物。”他语气中藏着连自己都不知何时染上的嘲讽,“但他还是你的。”
爱是会被耗尽的。也许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斗争和挑衅间,就连雷蒙德的耐心也终于到了尽头。男人没把兰登当成自己的Omega。兰登也就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份可以被交易的礼物。
这是少年无法拥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然后他跳了下去,因为水里映着血色天空中飞鸟的残影。
“为什么……”他开口轻声道,不知是问雷蒙德还是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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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对吗?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没听你的话。”
这是个陷阱。伊格拨开浓厚的雾气,站在悬崖上,看见波光粼粼的湖水下密密麻麻的锋利尖刺。还未干涸的血迹自木桩上坠落将潭水染成深红,曾有无数踏上这条路的人在此毙命。
伊格指甲深深陷入丰满的大腿肌肉,牙齿紧咬下唇一声不吭,只是向着梦中畸恋过千百次的肉体抵死冲撞着。至高无上的快感如火花般在身体四处滋滋蔓延,梦想成真,他却控制不住眼角浅浅溢出的泪水。兰登似乎手臂想用力,却始终抓不紧掌心的锁链。长长的银链一甩一甩晃荡,在安静的卧室里与肉体碰撞声交错出淫靡的声响。
“他现在没办法再欺负你了。”雷蒙德捏住结实的胳膊随意捏了两下。伊格看出兰登想要使劲,却连拳头都握不紧。
雷蒙德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钥匙,替兰登打开了手上的锁。“对我忠诚的人会得到想要的回报,伊格。”他手指熟练地抚过木然的兰登下颌,“背叛者则会遭受惩罚。”
伊格不相信那只是个交易。他的记忆里有无数个片段,可以证明雷蒙德爱过兰登。他们标记的时候,也许有一秒的确许下过誓言。但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兰登连自己的归属权都可以作为筹码的一部分,不惜用永恒的痛苦换取。
雷蒙德站在门口。他随意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和多年前他们三人在那个家里一模一样。仿佛他还是那个会带着伊格在厨房忙碌的父亲。
伊格不明白他何时暴露了“想要”。也许雷蒙德从最开始就看在眼里。兰登怎么可能逃得出这个人手掌心呢。他不无悲哀地想。何止是自己,所有人都在雷蒙德的掌控之中。
可伊格知道一切都变了。
皮鞋踩过木质地板,有节奏的哒哒声慢慢变大。雷蒙德走近他们,慢慢坐在床头。他轻轻替兰登理顺银色几乎完全褪去的黑发,手指搭在脑后绳结上。
“我们以前有一个约定,但是他先违背了承诺,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遵守规矩。”他隔着衣服布料抚摸过兰登腹部线条,“交易是讲究公平的事情,在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