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来担在肩上,闷哼一声将蘸濡得湿哒哒的肉棒挺了进去,搅 一搅淫水如泉眼似地(5/5)

    万一怀上了就说明高明这娃娃有病,兰兰怀了娃娃,终比抱养来的亲切些,我不

    说你不说谁晓得里头的底细?!这样牛家也就有了后了哇!想想,想想……」

    牛炳仁闷闷地不说话了,向他要来水烟筒「咕嘟」「咕嘟」地抽吸了半晌,

    才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说:「你指的这条瞎路我不走,你先给他小两口都抓些药,

    权当两个都有毛病在身上,嫌观察一段时日,万一治不好的时候再说,这么大的

    事情,到那时候还要和婆娘合计合计,我一个人拿不了主意!」

    胡先生见又有银子可赚,便乐颠颠地跑进里屋去给了抓了药。牛炳仁提着大

    包小包的药袋子出了医馆往回走,一路上忍不住不停地想「喜乐会」的事情——

    原来河川两岸流行着许多的骂人的话语,其中一句就是:「谁说下昧良心的话,

    谁就是喜乐庙里拾来的!」这句话常用于赌咒发誓的时候。

    好多年前,牛炳仁和爹到山里去挖药草时去过这喜乐庙,要翻过五座莽莽的

    高山,从天刚发亮就出发得走上整整一个白天才能抵达。那是坐落在群山中的一

    座孤峰,直溜溜的像男人裤裆里那话儿,人们都晓得它像什么却给了它个比较文

    雅的名字——棒头峰。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个云游的行脚僧路过此峰,便在半山

    腰上结庵而住,日日夜夜在里面课诵经文,也不知住了多少时日,人去庵空了无

    踪迹。也不知是那个多事的人将草庵改作了泥土夯实的小庙,先是进山采药的人

    躲风避雨的地方,后来便莫名其妙地供了一尊怪神在里面。

    说起这神的模样,牛炳仁还记忆犹新。虽说全是泥塑的,却也做得奇异神似,

    仿佛活的一般:在那脑袋上,左一边是男人披散的头发,右一边是女人高高的倭

    堕髻;左一只眼睛却如虎目圆睁,右一只眼如杏子核儿柔媚流转;左耳线条粗犷,

    大大的耳垂直悬垂到了宽厚的肩头上,左耳却细腻精致,上面还吊着个耳铛;左

    半边脸须毛虬张,右半边脸却显得圆润光洁;左胸脯上肌肉成块,中间一枚仅有

    小指尖大小的奶头,右胸脯上却是一只浑圆挺翘的奶子,顶上乳晕成云;左边的

    大脚掌上踏一只宽宽大大的草鞋,右边的细脚掌上却穿一只淡粉色的绣花小鞋儿;

    最私密的部位裹了一条布块,左手膀粗壮结实,高高地擎着一把铁浇的棒头,

    右手臂光洁丰实,托着一只微微开口的大河蚌——这就是远近闻名的喜乐神了,

    再古一些的人也称之为棒头神。

    喜乐神是男女和合之神,在当地人的心里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每年元宵节过

    后定期举行七天的喜乐神会,离得近的一般在家吃了晚饭摸黑上去,离得远的白

    天就开始动身,抵达后隐在山脚的树荫里吃干粮喝水,到天擦黑才随在众人后头

    上去,半夜时庙里灯火通明香烟缭绕,这时神会最鼎盛的时段。

    一般情况下,去赴喜乐会都是很隐秘的事情,只有不孕的媳妇实在没有办法

    采取,由婆婆在前头引路,半道上遇见熟人都说是去走亲戚,别人也晓得在这个

    时节半夜「走亲戚」后头的意思是啥,只是瞅了婆婆手上提着的盖得严严实实的

    竹篾提篮笑笑就不再过问了。到了庙里必定是人头攒动,婆婆拉着媳妇的挤到神

    像跟前,恭恭敬敬地将提篮里备好的供品陈列在案台上,恭恭敬敬地点燃蜡烛将

    紫香一把插入香炉里,然后婆媳两个才一起齐刷刷地跪在草蒲团上,虔诚地合掌

    在心中默念想要男娃娃还是女娃娃。拜完临出庙门的时候,婆婆将备好的纱布往

    媳妇头上一罩,约定了碰头的地点便远远地走开了。这时候,藏伏在夜幕里的男

    人就窜出来拉儿媳的手,儿媳透过半透明的纱巾看看模样儿中不中意:若是不中

    意,就等下一个来拉她;若是中意,便随着男子到一个背风无人的旮旯角里,谁

    也不许问谁一句话,脱下裤子来就凑在一处日。

    日完之后各自分开,谁也不认得谁,媳妇按事先约好的会面地点找到婆婆,

    婆媳两人打着火把便下山回家。不过仍旧不大放心,再次把儿媳往黑暗中推过去,

    说:「咱大老远的地赶来,再弄一回更加保险些!」还有的媳妇找不着婆婆,就

    立在约定之地巴巴地等,大半晌才见婆婆从黑暗里走出来,一边提裤头一般喜滋

    滋地说:「咱明儿还要来!」来年要是谁家生下娃娃了,还是由婆婆领着来喜乐

    会上谢神,到了那时候,便是儿媳等婆婆了!所以离棒头峰近的年轻男子都爱赶

    这喜乐会,一年又一年,遭遭不落,也不想讨个媳妇拘管着,心甘情愿地做个快

    活的光棍汉子!

    牛炳仁心事重重地踏进院子,暗冷的日影已过了正午,牛杨氏正在灶房里把

    馍馍切成薄片扔到油锅里炸,一扭头看见了丈夫阴沉着一张脸,便问道:「我还

    以为你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哩!话也不说一句就出门,现在才回来?!」

    女人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在翻滚的油里夹脆黄的馍片,牛炳仁赶紧提醒了句

    「小心油溅到你身上」,提过一把木椅来坐在桌边拿了烟筒闷闷不乐地抽起来。

    女人把一大盘黄亮酥脆的馍片放到跟前的时候他也浑然不觉,「你出去一趟,

    就把魂儿给弄丢了?!路上碰着了狐狸精?」女人揶揄道。牛炳仁便一五一十地

    将胡先生说的话转达给了女人,女人当即便骂了他个狗血淋头:「你那脑袋咋长

    的?

    要是带兰兰去喜乐会,你牛家的先人脸面都丢光了,枉活了大半辈子,这理

    也辨不清?!「

    「不去就不去嘛!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来问你来了咧!」牛炳仁摊着双手委

    屈地说,很明显女人已经断然指出这是个荒唐的举措,「这婚都一年多了,你说

    咋整?难道咱家能白养一只不下蛋的母鸡?!」他一脸的苦恼。

    「喜乐会是断断去不得的!兰兰也不能休!」牛杨氏斩钉截铁地说,一向唯

    夫命是从的她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果断,「兰兰多好的媳妇呀!虽说有时候阳奉

    阴违不听劝,大体上还是晓得事理,也不曾顶撞你我一次,你不是又抓了药来的

    么?」

    牛炳仁点了点头,「药是抓来了,就是问题得不到解决咧!」他抓药时说的

    那些话,不过是在胡先生面前玩的障眼法而已。

    「那就管束着按时吃药,你看我,就是坚持吃你抓的药,才怀下这娃娃的!」

    牛杨氏摸摸肚子骄傲地说,算起来都有两个月了,她甚至能提前感受到腹中

    生命的律动,一个人心里成天喜滋滋的。

    「人和人毕竟不同嘛!怕是高明爷爷迁到那福地后,住得舒服了给带来的…

    …「牛炳仁说,他不明白老头子咋就不保佑保佑儿媳也怀一个,想来想去也

    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事到如今,也只得先吃了这副药再看了,权把死蚂蚁当

    活蚂蚁治!「

    「是咧!是咧!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不是这样常常这样说哩嘛?」牛杨氏

    宽慰着愁眉不展的丈夫,她的头脑里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就差个实施

    的时机了。她坐在对面看丈夫咀嚼着油炸馍面,猛乍里记起一桩事来:「年年元

    宵节,雨洒屯都请来戏班唱大戏的哩,今年咋没听人说起?!」

    雨洒屯是黄牛村北边相邻的一个村子,以雨水丰沛田地肥沃而闻名远近,屯

    里的霍光地是头号财主,年年元宵节都要搭戏台演三天三夜的大戏庆贺丰收,将

    元宵节形成的欢乐气氛推到高潮,这是一年里又一个轻松快乐的时月。

    「咦!一扒拉的烦心事,搅得我倒把这茬给忘了!」牛炳仁一拍大腿,擦了

    擦油乎乎的嘴说,他唯一的爱好便是听戏,往年有金牛经管着牲口,一家三口在

    日头未落便赶往雨洒屯去听戏,「年年都有,今黑是头一晚!不知请了哪里的戏

    班来,没了金牛,今年怕是去不成了咧!」他落寞地说。

    「你去你去!我来经管牲口,带上高明两口儿,」牛杨氏大方地说,她晓得

    丈夫最好这口,不想拂他的意,「兰兰去年刚进门,也没去过,让她疏散疏散心

    情,也好过呆在家里不出门!」

    「既然今儿兰兰是主角,我作为男老人也不好领着,还是你去的好,」牛炳

    仁知趣地推辞道,尽管内心很失落,也表现出作为家长的豁达大度来,「只是你

    怀着身孕,戏台前人多要防止拉扯,远远低看看就回来。至于高明嘛,结了婚的

    人了,凑啥热闹?留在家里陪我谝白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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