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章:没有记忆的恸哭,柳丝悬出现,订婚(上)(1/2)

    娄玄览收拾好现场便将人抱回到室内了。

    期间还叫来了秋莳,娄玄览假意问了问秋延年近来身体的异样,装作一副不知友人为何又睡过去了的样子。

    秋莳见到大公子的样子,果然又是睡过去了,今日端药过去的时候,便担心秋延年喝了药要午睡,想到娄玄览在也就没有亲自提醒。

    便说秋延年近来总是这般。要娄玄览不要太在意。

    随后打来了热水和擦身子用的巾交给娄玄览便下去了。

    那个大夫人送来的药,其实打从他第一次闻见到秋延年室内不断的药味便开始注意了,到今日他心里的布计才总算敲定:庸熠和他说这个是娘胎里带来的体弱,虽无办法根治,但是要调养的好,也能如同常人一般走跳,但是第一次寻到秋延年时,这人一副即刻便要香消玉殒的样子实在是不对劲。

    他也闻了药汤,里面确实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寻出汤药的毛病呢?

    近日秋延年动不动便爱困,浑身酸软无力的。这至少表面上看和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无的,大夫人同秋延年是有利益冲突的,而自己在表面上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图秋延年什么呢?美貌么,可秋延年美而不自知,不可能想到这一层;家世么?谁都知道秋延年今后不可能成为世子继承秋家。

    看看长子和次子的名字便会晓得的:

    秋延年,又取了个字叫做遐龄的,朴实直白,两个都是希望这个孩子寿数长一些,求他平安。

    再看看二公子,秋治冲,取了个字叫作书同。

    在以前“治”和“冲”都是常用的,通常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秋家家主不可能只是随意取的,娄玄览根据名中的“治”和字中的“书同”猜测这是取了太宗《重幸武功》“垂衣天下治,端拱车书同。”这个典。

    这个“冲”字根据前一个典,猜测七八分是从“噫帝冲德,与天为徒。”里面拿出来的。全都是寄望孩子能够有领导之能为,显然是寄望这个孩子以后能够成长成新一代的秋家掌舵人。

    名字便高下立判,再看一看秋延年自己的居所,连下人们住的耳房都不会建成朝北的样子,偏生他这秋家嫡长子便要住?

    反观大夫人,虽然秋延年的生母已逝,白子身份更是上不了台面,已然构不成威胁,但是自古后母得势有哪个会放过从前的嫡长的?

    没有任何一项变化能够指向他。

    无论汤药是真心或假意,都不重要。

    娄玄览心里百转千回,思量了好些东西。

    秋延年终于在日薄西山时苏醒了。

    醒来的时候胸口仿佛被人挖去了什么似的,被压得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沉郁的悲伤,睁开双眼,看着昏暗的室内,神情恹恹。努力回忆究竟是什么梦境让自己这般委屈沉痛。

    可是想不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半点梦的痕迹都无了……可到底是什么呢?

    秋延年捂着自己的胸口,疑惑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因为盈满了泪水通透明亮,反而有了不符合他如今年岁的委屈天真。

    “怎会露出如孩童一般纯然困顿的神情?”娄玄览心中讶异,“还没彻底从眠药里脱出罢……”

    感到粗糙的大手抹着自己的脸颊。

    秋延年才知晓自己落泪了。

    羞人得很,可是……泪水停不下来。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悲伤,不像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做出了反应,而像是空洞的没有内容的悲伤,仿佛控制这种悲伤的某一处关窍坏掉了一样。

    这样的感受是年幼时,梦到母亲去世。

    初醒来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梦里是怎样的情景,仿佛被人挖去了所有内腑,泪水一直流,直到把枕巾浸湿,显然是承受不住哭醒的,必然是哭喊了什么,母亲坐到他的床前,母亲替他擦掉羞人的泪水,他才记起梦里的内容。

    他那一天都在想若是没有了母亲,自己究竟会怎样,浑浑噩噩,什么也吃不下。功课也做得不好,被母亲罚了。

    夜里也要不顾母亲可能的苛责,悄悄地溜进母亲的房里,偷偷拉出母亲的手,自己小小的耳朵贴在母亲的手上,小手环着母亲嶙峋的手腕,感受着微弱但是却是存在着的搏动,才肯放心。

    就这样跪在母亲床前,感受着她脉搏跳动的频率,那样空洞的感觉才被消减了一些。

    母亲醒了,看见自己在床头跪着,第一反应是自己又不听话偷跑进来了。

    她骂自己软弱,怎么这样不听话,怎么也长不成一个坚强的孩子。

    “我梦到阿娘走了,再也不要我了……”小小的秋延年抱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泪水又涌了出来,湿了母亲一手。

    可怜他主动要求抱一抱,在母亲怀里撒娇,寻求慰藉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那一次母亲没有因为他哭了,把他赶出去。

    也没有硬生生掰开他的手,不让他捧着。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将他拉进自己瘦弱的怀里,这是她分房睡后第一次抱他。

    虽然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安慰的话,但是小小的秋延年已经很满足了。

    他将头埋进满是药味的怀里,心里想着:原来母亲的怀里还是这样暖和……

    从那以后,他若是半夜心慌便会偷偷跑进母亲的房里,从不求母亲抱他,只有摸到母亲的脉搏依旧,才肯放下心来。

    母亲就算知晓了,也会任由着自己动作,不会抽回自己的手。

    这样的日子在三年后才消失……他的母亲终于永远地离开了。

    解梦的人都说要是梦见了健在的亲人去世了的话,是会给亲人增添福寿的,是否是自己那一梦,将母亲在人世的时间又拖长了一些呢?

    这样是不是也给她增加了负担,让她为这世间所累呢……

    时间过去太久了,自己再也没有如那日一般恸哭,今日又是怎样一回事?

    究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梦呢?

    太奇怪了,他竟然一点印象也无……

    “遐龄,你……怎样了?”娄玄览出声打断了秋延年漫无边际的遥想。用手拭去了秋延年愈来愈汹涌的泪水,自己的手完全湿了。

    “从未见过遐龄这般泪潸潸的模样,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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