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宿霂向来细心,楚知璟太熟悉他了。
宿霂抱着楚知璟去上朝,临走前吩咐:“把熏香炉里的渣滓倒掉,再换些新的点上。”
楚知璟开心的抱住宿霂的脖子,一下一下的蹭他的脸。
“朕要去看望母后,你随朕一起。”楚知璟一手扶额,头疼愈演愈烈,“棋姐姐会告诉霂哥哥吗?”
冠冕上的流珠碰撞出悦耳的声音,昏沉的少年天子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棋……棋姐姐……快……把龙袍……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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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棋小心托着他的后颈躺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把金黄色的龙袍脱下,露出其下贴身的矾红色亵衣,宿霂喜欢他的细腰,所以每次轮到宿霂为他穿衣洗漱,总会在龙袍下的亵衣上再封一个束腰,衬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最终跪在床边,双手无力地揪住一片床单,委顿在地上,失了力气。
“咳咳咳……噗——”少年孱弱的胸膛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咳了两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因为剧痛艰难的睁开双眼,身体已经失去了温度,冻得他四肢麻木,胸口尖锐的疼痛着,剧毒飞快的在他的骨子和经脉里奔腾,把破碎的意识拉扯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宿棋垂下头,应了声是。
“璟儿——!”
“陛下,已经脱完了。”宿棋轻轻摇晃着昏沉的楚知璟,“下一步要做什么?”
“唔……晕……把药喂给我……”双唇一开一合,眼皮下露出涣散的昂贵琥珀,“然后……你……你出去……别、别让他们罚你……走……棋姐姐……快走……药是我……自己喝的……是太医端来的……记住……与你无关……”
昏沉坐在轿辇上时,楚知璟便有些昏晕之感,浑身轻飘飘的提不起力气,宿棋将他扶进寝宫,看他在嗅到熏香后越发晕沉,身体摇摇欲坠,琥珀色的眸止不住的颤抖上翻,艰难喘息的小嘴水色晶莹,还没走到内殿,已经腿软的摔倒在地。
今日的早朝是要让楚知璟自己宣布要和摄政王共同南巡赈灾的事情,本来群臣意见并不统一,实在是新皇体弱,他们生怕一次南巡便折在南边,直到并肩王秦絮川站出来,直言会用自己手下精兵全程护送,他自己本人也会负责此次南巡全部事宜,保护陛下安全,大臣们的反对声音才弱了下来。
她不会问断肠毒是不是在药中,也不会问楚知璟对于宿霂和秦絮川到底是怎样的态度,是爱还是恨,她会遵从楚知璟的所有命令,即使身死也无妨。
熏香太浓了。
直到两个男人,推开了酥骨香弥漫的房门,嗅到了那丝血腥后,他们无力承受的噩梦。
殿外,宿棋敲响殿门:“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别看楚知璟瘦弱单薄,但是一双臀肉却生的肥美挺翘,仿佛所有的软肉都生在那里,手感绵软弹滑。
宿棋起身前,小心稳妥的把楚知璟的颈放下,楚知璟低低喘息着,把自己艰难的翻了个面,缩起无力地四肢,往日常睡的软塌爬去……
楚知璟挥挥手,示意轿辇前行。
徐太后看到楚知璟单独前来十分惊讶:“宿霂呢?”
“他意欲南巡,正被尚书们团团围住,暂时还不会来。”楚知璟脸色苍白的厉害,“朕头疼的很,闲话少说。太医院内有西边的人,上次在朕的药中做手脚,宿霂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但还没有动手,你让秋水在药里下好断肠毒,等宿霂震怒出手,再将他们连根拔起。”
“璟儿最爱霂哥哥了!”
宿棋早已等在殿外。
宿霂和秦絮川被大臣们围做一团留下,继续商讨南巡事宜,楚知璟得了宿霂的允许,自己走回寝殿。
每当他有反抗宿霂或秦絮川的意识和行为时,头疼便会附骨之疽般不依不饶,楚知璟能得清醒的时间也短的可怜,虽然大多数时间他很喜欢被宿霂和秦絮川迷昏的快感,但并不代表他不需要自己做一些事情。
宿棋轻笑了声:“陛下才是奴婢现如今的主子。”
静谧的寝宫,成了一座安静的坟墓。
宿棋沉默的一勺勺把可能含有断肠毒的药喂给她的小团子,为了真实,还刻意在他的前襟倒了两勺。药汁漆黑,把少年前襟染脏,也把少年的最后一丝活气带走。
“朕恨不得活刨了你。”楚知璟咬牙忍痛,额角青筋毕现,“但还不是时候,你最好藏的严实一点,别惹朕生气,否则让宿霂查出当年的事情来,不然,你会求我活刨你的。”
少年抓住床单的手一松,从床上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宿棋用手轻轻贴了下楚知璟滚烫的脸颊:“好,陛下。”
徐太后藏在帕子后的表情倏尔狰狞,帕子落下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陛下该恨我的。”
“闭嘴,戏唱的好听便让宿霂给你搭个戏台。”楚知璟烦躁的打断她,“反正他觉得你是朕的生母,总会好好养着你的。”
楚知璟头枕在手臂上,依靠着床榻,膝盖弯曲,臀肉软软的坐在自己小腿和脚上的后侧,青丝早已在跪爬的过程中洒落下来,罩住他整个孱弱的后脊,无力闭合的口唇淌出连绵的银丝,顺着脸颊滑落到手臂,再沾湿床单上的一隅。
徐太后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折磨的苍白消瘦,像是心疼的无以复加,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没忍住的说道:“吾儿辛苦,日日与贪狼恶虎周旋,为娘只恨自己无力……”
太后住的熙慈宫有一条隐秘的小道,没什么人经过。楚知璟从小道推开熙慈宫的后门,绕了没两个弯便走到了主殿,看到了正念佛抄经的生身母亲。
楚知璟眉眼弯弯的看向秦絮川,和正朝自己微笑的宿霂,琥珀一样的眸子在流珠的遮挡下,闪过一丝微光。
“璟儿真棒,回来后霂哥哥奖励璟儿晕晕,怎么样?”
徐程画在楚知璟离开后,疯癫的砸坏了熙慈宫里的所有摆件。
楚知璟起身,冷冷瞥她一眼:“楚蒹葭的事是你一手策划,你以为宿霂不知道吗?还是你以为,单凭你是朕的生母,就能让宿霂对你处处忍让?徐程画,太后之位已是无双的荣耀,你还别再贪想更多,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