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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房

    “好歹是她自己住,怎么这么偏僻?”诺大的沈府还没有叶姑娘的一袭之地么?顾念撇开杂草枯竹,宋锦年随着他往前去了。

    “公子。”才到门外,叶柳杏轻轻唤声。二人便一同进去。

    摆设简单,只有当中那悬在房梁里的白绫引得顾念看去。

    看来是死过一场的人了。

    “今日无事,就是告知一下公子守些府里的规矩。”里屋的声音,顾念透过陈旧的珠帘往里看见了些。

    叶柳杏背对着二人坐与铜镜前,那铜镜是没了的,但个框子。见叶氏大概是在梳妆,细指将那华钗没入发髻,那钗子该是有什么的东西在上边附着的。

    否则昨日那阿糍如何死的。

    “原本只是顾公子一人来的,又担心被猜忌歹毒之心。”顾念觉得事有蹊跷,女子的声音与方才同的,声调却和昨日相似。

    一只手遮住顾念的视线:“我自会告知他,姑娘不必操心,好生歇息便是。”

    叶柳杏抹了胭脂:“哦,我忘了,宋公子,你二人从前...”

    “多谢你之前袒护,不过好自为之,今夜有事,我带他离开。”顾念莫名其妙又被推着回去,他有话想问柳杏,后颈忽然一痛,什么情况?

    顾公子,你可是又被推着走了。他让我告诉你,得自己去找些东西啊。

    只有自己知道,那一世那人给了物件,叮嘱了这一世得给他。

    如今东西也过去了,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又是叶姑娘的主场了,可能会有点惨,showtime

    ☆、死嫁(六)

    “郎君满心欢喜奔去接她,可姑娘早就往偏门去了。哪能由得她一介人类女子做主。”

    夜里他在一阵熟悉的酒味醒来,明明是睁着眼睛的,眼前的一切还是朦胧。这回遮了眼睛的不是药用的纱布,倒像是缓解光线的薄纱。

    屋内的东西都能看个大概,柜子点着几个小灯笼有光,桌子面凳子腿还是有轮廓的。

    就是后颈一处酥麻略有疼痛,顾念没伸手去摸。他先拍拍自己的胸口往里衣找--还好,琉璃和锦囊都在。

    “..宋锦年,你是不是喜欢蒙我眼睛的很?”

    没得到回应,他打算上手去解开系在后脑勺的结,坐起身抬眼看--那床梁极为陌生。“别装哑巴,说,是不是偷偷把我换了间房?”

    怎么回事?宋锦年竟然没吭声。他沉下心去听,房间里确实是没旁人和他一同呼吸,除了闻见些蜜饯混酒味儿,还有些木头的味道。

    后颈还是有些怪异,顾念抬手,手掌蹭到皮肤,他这才留心到手上也缠上了纱布。

    心里一沉,结也才解到一半。

    门外有了动静---应该是个腿脚利索的急性子,他听见对方裤腿磨蹭的声音,最终停在门前伸手拍门。

    “师兄?师兄!你可是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顾念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多年交情,自然是认得出来的---是陈然。他为何喊我师兄?一直都是喊阿念来着。顾念放下手,没继续解结,他心存疑虑。

    现在他该做的,应该是顺着说些什么试探片刻。照陈然说的,他此刻应该是身体不怎么好的病患,便是咳了几声,闷着声音回:“好些了,不用着急,这么晚了,可还有事?”

    陈然在门外将早些时候收拾好的包袱背紧了些:“师兄,我要回乡一趟,你看,还在咳嗽,前些日子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掉水里了!但是,我今夜得回去接阿爹阿娘还有柳杏,上镇里来。”

    柳杏?沈庄的叶柳杏?

    他的师弟停顿片刻,接着又说:“看师傅那偶尔混混样,他一个人照顾你我不放心,你自己得小心些,我过几日就回来了,不过那时我也就搬出去了。”

    顾念摸摸脖颈,莫非在偏房里,叶姑娘另有打算,原本让我一个人去,是要说什么?我现在在哪个时间点?

    那这个时候陈然去接叶柳杏,可为什么最后叶姑娘进的是沈府的门?想到宋锦年遮住他的手推他离去的动作。

    “呵。”顾念低声冷笑:“果然有事瞒我。”

    听见陈然步伐响动,怕是要转身就走,顾念立即出声:“阿..师弟。”差点喊阿然。

    “怎么了师兄?我没走呢!”陈然手里握了只沉木盒子。

    顾念翻身下床,手停在那带结上愣愣,还是没解开,保险起见,这带子既然本身就系着,估计有意义。眼前的纱大概是真的就用来遮光的,瞧见屋内摆设果真和沈府不一样。

    他看见铜镜面前自己穿着完整,长得也还是原样。

    嗯..怎么还是红色外衫的?太骚了,他可是男儿身。不是每个男子都和宋锦年喜好相同。

    他打开房门,使语气尽量平静:“你一个人,我做师兄的,也不放心。同你一道去,可好?”他打量陈然。

    面前的果真是陈然,样貌没变,碧衫衣衫,就是比他高了些,顾念得微微抬头看他。

    看来那沈府碧色糊成一团的影子是陈然没错。

    陈然是怎么了,一个人类,却变成了只有一人一妖看见的模糊影子。

    “啊?”陈然自然惊起:“师兄..我来这半年多了,你可从未主动说要出去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去了,赶紧走吧。”顾念盘算着,此刻它们便去接着叶柳杏,兴许能赶在她嫁到沈府之前。

    顾念说着转身要开始跑,可一看见屋子外边院子里的路就停了---眼前的便是以桥作路,竹木制桥?他皱着眉走到桥上。

    曲折的木桥架在湖上,每隔一段距离,每隔小段距离就有一个红团点上个红灯笼举着亮光旋转。夜里路是看清了,红火光也格外显眼。

    这作风,怎么看怎么像宋锦年。

    湖为水的地方便是藕荷花叶,应是在夏季。今夜无风,湖里该是有鱼,鱼尾拍水连连窜起,那荷叶便摇。

    “师兄,你怎么了?”陈然跟在他后头,见顾念停滞不前,抬头远远瞧见,接近门口的屋顶上站着个红色身影,陈然喊顾念:“师兄!师傅是不是在房顶上?”

    顾念隔着层挡光的纱都能瞧见房顶站着的大红影子。

    听见熟悉铃铛响,妖铃---照旧脆生生的响完一声留有音韵,听那阵沉闷的渐消减嗡鸣声。好像多了些别的,比妖铃声音更亮。

    他留心那影子腰间别的铃铛,借着灯笼光看清了。

    那色泽,琉璃。

    顾念心中更加不悦,径直往桥尽头走,陈然跟着他。

    两人到了门口。

    “师傅!”陈然这声叫的乖,看来是真的诚心诚意拜来的师。

    房顶上站的就是宋锦年,脖子上那圈咒文不会认错。宋锦年,那位帮忙掌管妖界的年大人,此时在房顶上点灯笼。

    顾念看着面无表情,内心炸了锅:“混蛋,琉璃只有我和他有,挂个妖铃出来,是年又不说。”他现在想着,若是那狐狸卖的灯笼还在他手里,他非掰断灯笼杆子砸他不可。

    “阿念,我听见你说要和你师弟一起回他乡里?”宋锦年出声。

    顾念腹诽:“你听见?过来的距离那么久,年的耳朵那么灵?”他隔着纱和宋锦年对视作答:“师弟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哦。”宋锦年跃下房顶站稳在地面,那铃铛响得顾念头疼,宋锦年看着顾念对陈然说话:“陈然,你需要师兄陪同你回去?”

    突然被师傅点到名字,陈然背后一凉,他手指扣下到痕迹在怀里的木盒里:“啊?不,不用啊...不过有师兄和我一起也挺...”

    他师父很理所当然的往大门转身:“那就是不用同行,阿念留下,近日繁忙,为师一人忙不过来。”

    顾念没出声说话,不让去?

    那宋锦年像是要等他到身旁才接着走。

    现在理清了倒是明白多了,宋锦年是年,他俩不止这一世,上一世也有牵扯,凭什么?如今他顾念所在的时间点,估计就是这上一世。

    宋锦年是师傅,教什么的?全身蜜饯酒味,酿酒坊?还是灯笼?想起房内的木屑,其实草草一看,房内倒是有些木头的玩意,所以宋锦年是个木工艺品制作商家?

    那也得是个奸商。

    “为师让祁给你弄了马车,你应该很快能归家。路上没什么可赶的,你也别急。”宋锦年开了大门,话该是对陈然说的。

    大门外热闹得很,夜市正繁忙,来往的商贩也多。话说回来,这是哪个朝代?都没有宵禁。

    门口停着的马车样式精巧,挂着那灯笼大概是也算个年的象征。车夫是位穿着湖蓝水色衫的男子,这男子除了耳朵尖锐以外长得真的很像人,鸟类的妖。

    妖铃挂在他胸前,那长发髻如厮羽,黑色,乌鸦?

    一开始他刚到沈府还穿着喜服的时候,枯木上停着的乌鸦催着队伍送他入沈府去娶亲,原来是一伙的。

    “她(卜兔)好像偶尔也帮大人做事。”顾念脑海里记起,那时还在现代牛肉面馆,自家小猫来福这句话意义非凡。

    当时还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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