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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见陈然上了马车,自己看了宋锦年几眼,内心早有波澜:“宋锦年啊宋锦年,从卜兔到祁,你让我进去沈府什么意图。”

    可是,如今顾念直接来了上一世的身体里,谁送他来的?他后颈还有些麻,肯定不是魔族,应该没那个闲心。

    叶柳杏?如果是她,那她背后应该有人让她这么做,谁?

    “呿!”车夫祁撩动马绳,那马眼睛灵气,估计不是魔族却也不是妖,好歹是师傅,应该不会为难

    陈然,起码保他这路平安。

    连人都有不可信的,更何况是妖魔者。

    “师兄!”陈然从马车里探头:“谢谢你帮我挑的簪钗!杏儿应该很喜欢!我走啦,放心,过几天我

    就带她回来!”

    宋锦年出声说正事:“阿然,银子揣好,记得带回给你爹娘,处理一下乡中该处理的事。”

    顾念听出来,宋锦年好像对陈然和叶柳杏的儿女私情此时不怎么想听。

    “嗯!我明白的!师傅放心。那,师傅师兄,我走啦!”陈然放下帘子,桃花眼依旧。两人站在门口看马车远了,拐弯那处,祁回头给宋锦年点了个头。

    好歹来镇上也有半年,估计陈然也是挣到了钱的,现代也是,记忆里陈然一向都是有孝心的少年。

    他没变,上辈子就是朋友,下辈子就是好朋友,想到这顾念心生喜悦。

    可宋锦年下一句让他笑不出来。

    “阿念,走吧,去沈府看看,叶柳杏送亲的轿子也该把她送到了。”

    ☆、死嫁(七)

    “生人死别,尸首便是再不能归来相见。”

    ——沈府

    今夜风凉气冷,雨落徐徐。灰衣的沈家仆从名唤沈一,嘴角留了道烫伤疤痕。他自小被卖进沈府,今夜撑着把油纸伞立在岔路口,远远听见几声稀落的锣鼓敲击。

    他赶忙奔着步子跑回府上,鞋袜沾着泥点,顾不着湿鞋,他匆忙踏入沈府正门,从小路踩着鹅卵石,雨天路滑,险些摔个跟头。

    沈一吐了口唾沫:“呸!晦气!”

    亮光的粗制灯笼在他的牵引下胡乱摇晃。几连奔到管事的聚集的祠堂,他发力通报声:“老爷夫人!二少夫人将近府门了。”

    沈家祠堂夜里明晃晃亮着摆蜡烛,里头立着些人。

    中央站着的底盘沉稳,耳大身形肥硕的,当是家主沈易。

    他身旁富态的是新的沈家主母,随了夫家姓便是沈妙嫦,芳华貌美便被沈家嫡子赎了回来,是湖畔花楼里的姑娘。

    沈一弓着身子:“老爷,人可是来了,该进哪扇门?”

    沈易瞧见祠堂他人,手捋着胡须装着样子传唤:“正...”

    话头就令那娇弱主母不悦:“老爷!怎么,您是打算不分那嫡庶有别了?若是她从正门进,那我做这主母有何用处!”

    “夫人说的哪里话!”沈易忙去搂她,低头唤家仆:“让二少夫人进偏门,快去!”

    “是。”

    美人听了这话便是娇笑入了沈易的怀:“这还差不多,老爷待妙嫦是真心的好。”

    今夜祠堂来的多是旁系亲属,都专赶着来看沈家的半个笑话,立娼妓为主母该是供各家茶余饭后谈笑。

    一声瓷杯扣盖,引得众人人往声源看——祠堂中央的牌位前摆着上席,坐着两位红衣男子,正是顾念宋锦年二人。

    顾念眼前还遮着层遮光线的纱,他端着热茶,没敢喝。

    听见身旁宋锦年放了手头杯盏,声响不小,他伸手托着顾念的杯子,大概是施了个法术,茶不大烫,转为可接触的温度。

    前边搂着人的沈易笑得开怀:“仙师,可是茶不合口味?无事!还有别的茶叶,喜欢什么令人新备好茶便是。”

    顾念不打算与沈易交谈。

    他看了眼宋锦年停在他杯底的手,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挪开手的意思。他垂眸思索,知道宋锦年此时正柔柔盯着他。

    此宋锦年非彼宋锦年,这可是年兽,。

    良久,宋锦年收回看他的视线,替他回答:“沈老爷说笑,并非是茶祸,只是我徒儿近日身有不适,不适处于人多之地。”

    自陈然乘马车离去后,顾念即便是心内诧异,也得保持沉默,他随着宋锦年戴上斗笠出了门,停在门口还是辆马车,由宋锦年亲自驱使。

    二人叩响沈府受迎,称得是头七给死去的沈家庶子作头七棺木的仙师。

    那庶子定是死有蹊跷,否则怎须得会法术之人造那棺木。

    现下叶柳杏未死,当是凡俗女子。毫无疑问,顾念的魂回到了过去。

    那么这个时间的顾念,是他的上一世,他早已掺进了是非里。也怪不得柳杏认得他,前世的顾念与沈府惨案有什么关联?

    此间祠堂里,顾念看着宋锦年手心托杯,烛火摇曳的影子在宋锦年手上。况且他敢将指腹露与顾念,这幅躯体的态度,可见二人是熟识。

    谁让他回来的?有什么目的?莫不是要他救人,成了陈然柳杏这桩欢和美事?

    也可。

    思虑至此,顾念现下要做的,便是扮演好前世的自己。

    雨夜里又是一名小厮入祠堂来:“老爷,昭岁道长说的吉时快到了,传我请您与夫人移步灵堂呢。”

    沈易听了这句倒是收住了笑,神色忧惧:“你回去告知道长,待会就来。”

    他摸摸夫人的手,回头给宋锦年言道:“宋仙师,您二位若是得闲可否与我一同前去灵堂?也好..”

    顾念心里冷声:“这沈易,儿子死了还顾着美色,哪怕是个庶子也确实是不上心。说是也好,怕也只是想保他自己心里落得安定无忧。”

    宋锦年从座位上起身坦言:“我二人就暂不前去了。”

    “仙师,道长怎及您法术高强,这,你要不还是——”沈易抽出汗巾擦拭汗液,就一个道长在那,他凡夫俗子害怕得紧。

    “哦?”宋锦年笑得狡诈,他走近沈易:“沈老爷,您明明知晓,头七那日作棺木的工序繁琐,若是没能准备好,沈二公子可是会回魂归府。您若是不怕,想重逢那膝下言欢,那我就与徒儿一同去也可。”

    “不!万万不可!”

    宋锦年神色诡异,眉眼上挑,他便转了个身面对着顾念,那话是对沈易一干人说的:“那就请您快些应那位道长的话,带诸位赴灵堂吧。”

    沈易拉着妙嫦,连声点头称是:“哎——哎哎,仙师,您可千万要打点好小犬头七的棺木啊,他,他也定不愿归于人世,我,我这便去!”

    宋锦年戏谑笑笑:“那便请吧。”手自然下垂抱拳与身后,他迈着步子走向顾念。

    顾念坐着,感觉得到自己周围光线变暗,定是宋锦年溜达过来了。

    此时脑海里,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告诉他:“阿念,找个机会脱离他!最好去沈家庶子逝前的偏房试试。”

    哦?那知道了,前世的顾念。

    ——沈府入门

    叶柳杏入了那狭小的沈家偏门,糜转了个身便消失离去,柳杏摇头,掀开帘子,好歹是个二少夫人,她由丫鬟阿糍搀着落了轿。

    周围只有白灯笼的光,“咳咳——咳!”她衣着单薄,抓紧了阿糍的手,掩着面咳嗽几声,落轿前揣进怀里的玉佩向身体四周舒散着温度。

    迎亲队伍打着灯笼光停在了沈家的一处偏亭,看样子是拆了先前的几面墙,留个风雨吹得着的地界放了只棺木。

    一只通体乌黑棺盖合上了的死气盒子。灵堂说简陋可偏偏布置的像拜堂又像奔丧。

    红布头意取讨喜,白绸结意味奔丧。

    一个黑衣道士在棺材一侧摆开张桌子,供奉着香炉,闻着新鲜的果实。

    叶柳杏身躯打颤迈入灵堂,看那道长面目不善,长得只是比糜像个人。道士见她来了,只轻蔑发笑,嘴里念念有词。

    一旁的道童双手将一对红烛放上台面,一对白烛立于棺材首端。

    “这位道长..”叶柳杏心里慌乱,纵使她今日行的是冥婚,可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仪式。

    一道唢呐声响惊得人鸡皮疙瘩刺起。那房梁上挂的既是囍又是奠。

    是人是鬼还是魔?

    道长没理她,自顾自点着一束火焰,待到窸窸窣窣的人影来齐,当中正是沈易与妙嫦。

    紧接着那道长一声大喝:“来人!按住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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