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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沈一沈二,快去帮道长!”沈易立即伸着手指着柳杏,他本人却是不敢入灵堂的。
阿糍一下撒开柳杏的手往人群退,两个家仆得令一左一右前来牵制住柳杏的双臂,剩她一人慌张:“什么?不!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二少夫人,您可别为难本道!”昭岁道人手握一只烧得正旺的烛火,点着香炉上的三根好香,他狞笑:“吉时已到,须得趁此开坛做法,好让二少爷回几缕魂,您二位也好圆房呐!”
“道长!您开什么玩笑!”柳杏一介弱女子,被沈一踹中右膝硬生生使她跪下,女子奋力挣扎,双臂发痛:“活人死人,阴阳两界,怎——怎的如此!啊!”
一双手将她的头往地下按,额头嗑下了地。
那道士又令道童抓住她的长发迫使她复起抬头,血液顺着淌下,又听见那道士说的话:“您看,请抬头看,方才拜的是鬼神大人,额间鲜血,便算得上是以血为誓了。”
拜的哪位鬼神大人?我今日难道就该如此?
她身子骨不算强硬,闻着血腥味,风凉还是心凉,唇齿间止不住发抖,只觉额间疼痛发麻:“救救我..谁来——可有谁能..”
她这辈子就如此了?
“嗤!”
红烛拜天地,白烛敬鬼神。
说是夜风,柳杏觉得像是妖风,吹得那烛火烧得更旺。她今夜迈入灵堂,交叠着红鸾纱帐。
一盆猪头肉被端上桌面,插上高香,熏得人没得气力。
沈易在灵堂外急切喊道:“道长,可是时候了?”
叶柳杏眼见着她身边的棺木盖子被拆了钉子,再由人推开,露出个开始腐烂皮肉的人身,这棺材狭小,怎能容的二人进去?
那尸身该是沈家庶子,此时闭着眼睛浑身发黑。
“送二少夫人入棺!庆喜结连理!”
唢呐一出,她的命似乎就该是如此了。
入棺,还能出的来么?
心底凉了个透,她被推搡着入了棺,一人一尸侧着身子面对面。
“啊!!不,不!放我离去吧!!求求你们!!”直到听见封钉子的锤音,女子终是忍不住悲极,凄声尖叫。只道拍棺也无济于事。
“二少夫人,这可就是待到您二人圆房冲喜啊!您该笑出来才是!”
潺潺鲜血淌此身,哪怕是我心有意,人心也难揣测。
郎君,这或是已难于相见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奋斗前线的医护人员,希望大家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死嫁(八)
“先有前灵指引,后载今魂入前世,只不过本心未变。”
说那人该是盅果酒坛子,顾念有了个合理怀疑,年每回出门前估计通身衣裳都用蜜饯甜酒熏了一道。打发走沈易一行阔绰愚昧的地主,年绕着妖铃到了顾念面前。
也没开口言语,就站在他面前低着眼看他。
“怎么,你还想看我看出个窟窿?”若这是他后来遇见的宋锦年,顾念早就出声。
可偏偏他不是,此局该保持沉默。
这是他前世相识的年,妖界的真正管理者。
今世顾念认识的是那自小便有关联的年大人——开始就隐瞒身份,由上位者假扮部下的酒罐子。
外面风雨乱作一团,顾念听见有些长了的枝柳打着了房屋檐顶。隔着层纱,他看见对方伸手往他眼睛而来。
在未明之地由不得他胆怯后退,仅是指节抵住瓷杯,那茶水轻轻颠簸。
年微蹲着身子看他,部分松散的长发就搭在顾念坐姿的腿上,接近膝盖的地界。顾念没注意年做那深吸气时,面上神情仿佛鼓了多大的勇气。
他感觉得到年将食指靠在那层遮光线的轻纱上,指尖摩挲纱的声音细碎,牵扯的力道有些不稳固,偶尔刮到他的脸。
那手滑过耳边顺着发丝将顾念后脑勺打的薄纱活结拉断,是没了灰暗见了云开。
纱坠,那双纱下熟悉的眼睛依旧低垂着。
顾念指节绕着瓷杯的手柄打圈。
“阿念,告诉我——在怕些什么。”年的另一只手往他端茶的手摸去,倒是没成想——顾念身子往后退,突然的动作年也没什么表情,只等顾念脊背靠着软垫。
“没什么,前日里落水,多有不慎。”顾念眉头拧成川字,记忆迅速运转,如果是前世的顾念,他会怎么做?
单手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他在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莫要露了马脚。
管他前几世,反正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魂魄,如此狠下心来,他便抬头正视着年:“近日体寒罢了,师傅不必在意。”
“我——”年的语气里忽而憋了一腔委屈:“你在怪我?若怪便怪吧,当日的确是我没注意,如今用不着避着我往后退。”
堂堂年大人,此刻眼看着就要做个哭包。一时间顾念记不清他和宋锦年到底谁是师傅。
他张张嘴只叹了声气:“师傅,你我二人就都待在此处?”
他没收到回应。
年吞咽唾液,偷瞄面前的人并且是想要死死盯着地那种看法。
这可如何是好?年不走,他怎么去那沈家二公子的废屋探视一番?
思来想去,顾念放下茶杯,保持声音语调平稳,他问:“那,师傅,你饿不饿?”
宋锦年听见这话便几步走到门口,看样子即便是要出门,那人也以正面对着顾念,倒像是怕他不见了。
顾念瞧着宋锦年神色变化,心里一乐:“可是要留我一个?那不是正好。”
他推开门,有头无尾地念叨:“说的也是,此世人类,你也该饿了。你别乱走,等我。”
年的性子与目前顾念见到的宋锦年没什么大区别,只是在新的时间里,宋锦年对他都有些浪的没边。反观前世,确是过于小心翼翼了。
一身红袍刚没入旁侧,顾念脑海里又响起声音,果真是前世的自己,他说:“去外面门角站定,他要念术。”顾念照着做了,在脑海里问他:“你还活着?”
果真,年跑没了影,在沈家祠堂外燃起烈火,一只爬虫没入火焰立即焦了个透。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困住他?
“死了,死小子,没礼貌,你应当叫我声福。”前世的顾念哪来的单名?
顾念心里腹诽:“我骂我自己?”
福:“我听见你骂我了。”
“啧——”顾念站定门角看着房檐颦蹙:“你我该是同一个人,为何叫你福?若你真算是有福之人,我何必来此。”
福的语气急:“当下不与你说,站稳了盯住角落的火。”也是,得当心年回来。
顾念顺着福看脚边的火,大概是妖异之焰,火势一角逆风涨动。
“师傅他当时只是想将我留在这,避免旁人伤我。”福回他。
“那你当时怎么走的我便怎么走。”顾念望望房檐,此番上去,越着屋顶避开厨房,大概也能去。他又想起梦里那句“心悦”,边摸石砖试探强硬边问福:“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嗯?我还想问你,你不知道?”福显然是不明不白:“费那么大力气叫柳杏弄你来,结果你也不知道。”
顾念倒是有几分无奈:“你落水糊涂了?你是你,我是我,前世都不知道,我又从何而知!”
“这——你身手好,先上顶,上前去跟你说。”
顾念撒开袖子,古人衣服实在是好看不实用,他使了个轻功跃上屋顶:“怎么?你身手不好?”
福逐渐暴躁:“我当时只是个木件手艺人,自然是比你不得,不过藏了点书上看见的小法术就过去了。”
“你有点吵,我以为同是一人,你会安静些。”顾念回敬福。
福:“哼,要不是年此时笨,他早就看出来你不是我了。”
顾念立定在房顶,他观望四周,远处有个灵堂,沈府一大家子活着的都在那,就趁此机会奔过去沈家庶子别院。
整个沈府,表面贵气,实则晦气。
踩在瓦片上,瓦碎有裂痕,夜里听着不好受。福在他心里出声频繁:“你小心点,这祠堂可是有一大家子沈府列祖列宗。”
顾念连续后退几步,腾空越步往另一个房顶——这可好,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被房梁上掉下来的瓦片砸个正着。
顾念问福:“哪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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