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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违的意乱情迷吗？
舒适感回笼的尤慰一边观察这个前来送饭并扰人清梦的便宜弟弟一边像吹养生枸杞一样做作地对着早就温凉的咖啡度了两口气，悠悠开口道：“我说，你已经对着手机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分钟了，见鬼了还是着魔了？”
尤慰竖起一根手指也左右晃了晃，老神在在道：“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过，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见到什么不科学的存在，大概率我们都认识，四舍五入就算熟人，也没啥不干净的说法。”
他的异卵双胞胎亲哥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盘腿坐在大桌子上喝浓缩咖啡，显然刚熬了个意义非凡的大夜。
今天没雨：早上好。
尤慰就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嚼完了一整个撒着白色糖霜的甜甜圈，原本告急的血糖和□□能量总算得到及时补充，他劳累僵硬的四肢跟着食物入腹缓缓伸展，直到指尖能感受到风扇吹过来的波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稍微回了点人味儿。
现在就是……很想很想尤愈。
尤愈被吊儿郎当的亲哥逗笑，放下手机，真情实感道：“你这嘴是真贫啊尤慰，难怪和谁都能聊出花儿来。”
今天没雨哥“正在输入中……”输入了整整五分钟之后，憋出了一句：狗狗菡，后天我休息，见面吧。
狗狗菡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在屏幕这头，在尤愈看不到的地方深深地调整着呼吸，然后把脑袋和整个身体一起带进了夏被里，轻轻敲出一个：好。
不是狗是狮子菡：敷衍你怎样，惩罚我吗你要？
今天没雨：狗狗菡吃早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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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狗是狮子菡：等下就起床吃！
不是狗是狮子菡：收到。
今天没雨：我今天在病区值班。为了避免出院的时候手忙脚乱，今天有空的话你们家里人可以安排人过来提前把顾晓淼的一些生活用品带走了，他明天得和轮椅一起回家，少些行李少些负担。
不是狗是狮子菡：好的，今天没雨哥！
今天没雨：虽然你重点错，但是……看来昨晚你的“好累哦不要了”是在敷衍我？
“多说么这不是。你性格那么恶劣，能安安稳稳活到中年，还不是全靠你哥这张嘴四处帮你找补，年纪都不是白混的好伐。”尤慰有茬接茬，灿烂的染坊旗子迎风飘扬，他接着往自己体内灌下剩下的半杯咖啡，手指捏着撕了另外半只甜甜圈进肚子，继续懒散道：“小溯回来这大半个月晚上睡不着就做甜点，这手艺精进得也太快了，都要赶上面包店的水平了。白也诗到底是怎么在这些糖衣炸弹下保持身材的啊？……不行不行，这高油高糖的，真是罪恶，我不能再吃了，再吃小肚子就要出来了。”
不是狗是狮子菡：你是在养小动物吗，没雨哥？
今天没雨：多选点好吃的，可以找我报销。
尤愈关爱白痴一般看着自己这双胞胎哥哥，有些无语道：“……你有没有想过，因为时差，其实小溯住白也诗那边的时候，作息是正常的，根本不存在失眠的问题，也不存在半夜搞烘焙实验这种爱好？”
顾菡一边想象尤愈贱贱的语气，一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样活跃在朋友圈里的他，好像要比现实中顾菡了解的那个更生动些，顽劣嘴贫，还有个联系紧密的家庭。
不是狗是狮子菡：是狮子菡！
不是狗是狮子菡：尤医生早上好！
手机轻震了一下，唤回顾菡的注意力，他退回和尤愈的聊天界面，今天没雨发来一条新消息：一个好消息，顾晓淼同学明天可以出院回去静养了。
他左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把床头角落放着的小蓝抱枕摸到怀里，陷入了另一重沉思的情绪中。
今天没雨：别调戏我了。
尤愈眼也不抬，轻轻左右晃了晃翘在较高那把椅子上的脚掌，以尤慰的语气回道：“这在医院呢，你胡说什么，不怕招到不干净的东西啊？”
同时，附二院急诊值班室。
今天没雨：这个是我的私人号，不必那么客气。
今天没雨：叫名字就行。
尤愈以一种分裂且灵活的姿势咸鱼一般瘫在值班室那张只有一米二的小床上——他上半截身子端正地平躺于床板，下半截长腿随便且自由地找了两把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椅子安放，大有就这样随波逐流到时候再随取随用的意思。
今天没雨：顾老板事业做得那么优秀，需要我个吃死工资的养？
不是狗是狮子菡：你怎么今天也要上班？我怎么感觉自从认识你之后，你每天都待在医院里，从来没休息过。
不是狗是狮子菡：我这下真相信你有四个肾了。
通过验证后两个人的对话窗口立刻生成，顾菡正想着该怎么打招呼，对方却先行表态。
尤慰的CPU卡了那么一秒钟，接着一边点头一边沉吟道：“嗯，有道理。那我们只能为他白也诗没有什么口福而感到遗憾了。”
他缓缓蜷起身体，抓着手机往脸上贴，鼻尖点着尤愈的头像，进了他私人账号的主页面——这里的世界可比他只分享医学知识的枯燥工作号丰富得多。
尤愈今天格外话多，打趣的语气几乎能立刻从文字里蹦到顾菡耳朵里，他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识一动不动，身体不知怎的起了热度，耳朵跟着红了起来。
最近期的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坐在一块儿吃椰子鸡，桌子对面摆了台电脑，电脑里面的人对着蒸汽袅袅的大锅翻白眼，配文：“虽然中秋还有几个月，但是，亲爱的白也诗舅舅，千里共婵娟的精神我们没有忘记。即使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我们也要紧急把你从饥饿的睡梦里叫醒，为了和你隔空分享这只美味的三黄鸡。祝你DDL快乐，下一次，甲方一定会通过你的方案！”
顾菡不知道尤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敲打出“见面吧”这三个字的，但这对他来说却好像代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继续陷进去，想要被吸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