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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云落心里门儿清,风里和他不对付,曲谙却想和风里交好,这就是对他的背叛!
曲谙得知后,自己想开了,洛洛大概因为风里那句“长得和我讨厌的人很像”给刺激到了,于是也讨厌风里,小孩对亲近的人有占有欲,他便也不喜欢曲谙在意风里。
“我当然最喜欢你了。”曲谙暖洋洋地哄着空云落,一嘴一个“喜欢你”“你最可爱”,让空云落飘飘然,准备大发慈悲原谅曲谙。
却又听:“不过你不能这么小气,风里哥哥对我来说是与众不同的人,他还没变坏,有许多事情要从他身上找答案。”
空云落:“……”
今晚曲谙睡床尾,腿不许伸直,不许踢到他,否则他就闹,闹到天亮。
这天曲谙托梁庭给他从外面买回来一套茶具和几包茶叶,过去取时,梁庭在和他的同伴议论纷纷,曲谙听到了风里的名字,心里也不住的好奇。
梁庭见曲谙来,便把曲谙要的东西交给他,但态度带着生疏,只与曲谙简单说了两句,就不再理会。
自从梁庭上次从竹屋离开,对曲谙不冷不热。
曲谙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状若不经意地靠近了些,蹲下来假装自己在检查包裹里的东西,其实耳朵竖起来,听他们的话。
梁庭道:“我就说,这些日子不归山出了什么乱子,御门几乎要把山翻了一遍,昨晚好像是找着了个山洞,里面住过人。”
山洞?曲谙立刻想到自己那晚被掳去的山洞。
“找了几天才找着?放只老鼠几天都能跑遍不归山了。”
“山中有迷瘴,你个蠢人,没听昨日亮哥说山之东南不能走吗?不过已被破解,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山上下来的人都得了一包药粉,大概就是解药。”
曲谙心想,确实,那天晚上很蹊跷,怎么走也走不远,山洞也找不着。
“真是风门主住在里面?”
“说不准,里面几乎被搬空了,听说还挖出了几具枯骨。”梁庭道,“昨晚山上偏院的人全被谴下来,此事非同小可。”
曲谙想起自己那夜的遭遇,不禁打了个寒战。若不是那人清醒一时,他可能也成了一滩腐肉。
“都在里面找到他的衣物了,风里还怎么抵赖?”
风里的衣物?
“嘘,这事儿不能外传,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围成一团的几人讪讪散开。
曲谙收起包袱站起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不归山庄。
风里在阮誉的房屋里,手捧着摊开的药粉,凑近吸了几口,顿时一阵凉风吹进脑中,耳目清明,空气中的飞尘也清晰可见。
他感觉有趣儿极了,又猛吸一口,药粉呛住他的鼻子,他好一阵喷嚏,药粉全被他喷飞了。
阮誉进来,看到药粉中疯狂喷嚏的蠢样,无奈欣赏了一会儿,走过去道:“药粉中有一叠红,吸食这么多小心中毒。”
“哎呀,我要晕了。”风里翩若惊鸿地打了个旋,倒在阮誉身上。
被阮誉嫌弃推开,“活该。”
“原来把御门高手困扰了几天的迷瘴,用这个包小小药粉就能解除。”风里哧哧笑道。
“那儿种了一片月白花,味若草木,在月下开花,与月光交映,那时毒性最强,能混乱五感。”阮誉道,“平日隐在山林之中,根本无法察觉。”
“怪不得。”风里歪坐在软塌上,一手支着矮桌,松懈懒散。
阮誉垂眸看着他,“你不解释?”
“解释?”
“山洞里有你的衣裳,一年前那件事,可与你有关?”阮誉道。
“这个嘛……”风里的嗓音又轻又长,倒真像昏昏欲睡的人。
阮誉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阮阮,此事你不要插手。”风里道。
“此事?你说清楚。”
风里摇了摇手指,悠悠道:“我们看戏便可。”
“风里。”阮誉绷住了良善的脸,认真道:“这是御门管辖之内的事,我必须要管。”
“若真是我,你该如何处置?”风里似笑非笑看着阮誉。
阮誉脸色微沉,默默与他对视。
片刻,风里败下阵来,坐直举了举手,“我逗你的,不是我。”
阮誉神色缓和下来,“但你知道其中猫腻。”
风里一个劲摇头,“不知不知。”
“风里。”阮誉有些不悦,丰润的嘴唇不自觉抿紧,脸颊稍鼓,倒像是受委屈了。
风里站起身,与阮誉面对面,他比阮誉高一些,半垂着眼帘专注看着阮誉,“阮阮,我一直希望你是我认识的阮阮,而非御门门主阮誉。”
“别总是叫我阮阮。”阮誉道,“二者不都是我?”
风里不语。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十岁那一年,在阮府后院,他被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呵斥,自尊被践踏在地,一个小白团子牵住了他的手,将他带走。
“我叫阮誉。”小白团子像个香喷喷的馒头,笑得软和极了,“小名叫阮阮。”
同样,他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力竭倒在地上,空云落轻描淡写一句“杀了便可”,阮誉拿起了刀,他眼睁睁看着阮誉杀了一个人。
风里闭上眼,叹息一声,身子轻轻一倾,头抵着阮誉的肩上。
曲谙种的草,不出空云落所言,才过了一天,就蔫巴巴的没有生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这土多肥沃啊。”曲谙心疼不已,恨不得变成植物医生,给每一株都诊治一番。
“岩青草的岩,就是意味着它需要石头。”空云落靠着门框,说风凉话,“连它的习性都不知,怎么种得活?”
“我知道的。”曲谙嘟囔,他每一株草下都埋了小碎石,足够的。
这可是他拼了命才摘回来的小草,要是都枯萎了,他不就白给半条命吗?曲谙很是不甘,给小草们松松土,念咒一样絮絮叨叨:“都要活着,挺过来,战胜这片土地……”
空云落觉得好笑,要是嘴巴说说就有用,那这世上就没有难事儿了。
然而次日,一场夜雨过后。
“天呐洛洛!你快看,冒新芽了!”
空云落:“……”
第39章
曲谙欢天喜地,把这些焕发生机的小草们当人来疼爱,每天都会带一篮小碎石回来撒,为的是让小草们生长得更好,穿过院子也万分小心谨慎,生怕踩坏一株。
空云落无法共情,这草种出来就是为了走得舒服,踩都不让踩,那种来的意义是什么?但被曲谙看见他踩踏小草,是要被揪耳朵的,空云落气愤不已,他在这里竟然连区区叶草都不如!
连着忙活了五天,岩青草总算稳定下来,一片荒土种的点点新绿,让人看着也不自觉愉悦。
曲谙泡了一壶茶,还准备了一盘酥皮糕点——是他花钱买的,和梁庭来往渐少,自然连时不时的东膳房小福利也没有了。
他招呼空云落过来吃,茶是本地的润绿,入口柔和,苦涩清雅,与酥甜的小饼搭配,回味无穷。
曲谙见空云落喝了茶,便期许问道:“怎么样?好喝了吗?”
他每天都有练习,模仿着阮誉的手法,手被烫了几次,但也算小有成果,泡出来的茶不再像以前那样粗糙。
空云落微一点头,“尚可,水可少些,茶味略淡。”
曲谙记下了,也吃了起来,道:“等草铺满地的时候,我泡茶的手艺会不会也更好?要是阮誉再来……”
空云落面无表情“呸”地一下,吐出来一枚茶枝。
曲谙笑着说:“别这样,要转过一边去。”
“你为了他才学着泡茶。”空云落冷冷道,“一面之缘的人,你就如此在意?”
“他救了我的命。”曲谙说,“我想报答他,有什么奇怪?”
“我也救过你的命。”空云落哼了一声,“你那不是报答,是讨好,跟个小媳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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