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2/8)

    男人愣了一秒,忽而展颜一笑,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距他不远的卡座。

    两人之前几乎没有口交过,陈嚣知道陆辰雪不喜欢,便从不勉强。但现在身下两个可以包容男人进入的地方都已被填满,可那毕竟不是他的体温。被色欲折磨已久的灵魂,只想用尽身体每一个地方,让那熟悉的温度把她侵犯占有。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陈嚣就是圈内有名的人物了。

    一切戛然而止。

    她用舌尖一寸一寸在男人的阴茎上舔舐,拨弄。

    整个圈子都为之一惊。

    没有缘分,没有巧合,只是陈嚣澎湃的一腔热血,让他终于与朝思暮想的人相拥而眠。

    流进我心扉。

    男人说,他沉溺于肉体的伤痕与破碎带来的快感,是藏匿于云翳里永远无法见光的罪恶,是从岩缝之间,血海深处所生出的一朵妖异的花。

    陆辰雪来到陈嚣的公司时,正值午后太阳散发着最炙烈的温度。她本是演讲一结束就匆匆赶来,可走路的过程实在是太慢太煎熬,她错过了饭点,错过了友人的邀请与欢笑。

    我清楚它来自何方。

    *

    那他也心甘情愿被判处无期徒刑。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陈嚣说,他不信。没有Satan会倾慕于Haniel。

    *

    像是偶像剧里烂俗的剧情,楼梯转角,步履匆忙,他猛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来者手中香槟琥珀色的液体仿佛慢动作,在杯子里晃过一圈,然后涌出杯口,朝自己泼来。

    “对不起!”

    陈嚣仍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分身在女孩红肿的双唇中进出。女孩的喉口比他曾进入过的一切甬道都要狭窄,像是铺了天鹅绒的吸盘,将他牢牢吸附。虎牙偶尔蹭过,更如切割金属时燃起的一路火花。但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性欲,没有情动。

    照片下的空白处还写了一行小字,字迹飘逸有力。

    陈嚣几乎是半躺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这是她将进两个小时灵魂与肉体的搏斗中,脑海里嘶吼过的唯一念头。

    酒水浸染了男人一看就很昂贵的黑色西装,香槟在他深蓝色宝石的袖扣上汇聚成滴。他略带歉意地抬头,明亮的眼恍若星辰闪耀,干净得可以看见眼底的光。

    如果说这是一场飞来横祸。

    门关,只有两人相对无言。

    没有落款,句末只绘有一朵潦草的玫瑰。

    “没想到,你竟是许小寒。”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永远停留在那个未眠的夜晚。

    陆辰雪缓缓走到陈嚣面前跪坐下来,目光与男人的小腹持平。她颤抖着手解开男人的皮带和裤拉链,掏出那个瘫软却仍然粗大笔直的器官。

    “对不起。”

    那晚,他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是一段亲密关系中独一无二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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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办公室的装潢都极为简洁,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唯一吸人眼球的,大概是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也挡不住的一捧深紫色玫瑰。

    抽屉中除了一些花花绿绿的礼物盒,还有一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那是他和陆辰雪刚认识的时候,她送给他的礼物。

    那个执着于向外侵略征服的男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空气似乎有些躁动,陈嚣取下领带,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领带是纯黑色的,上面有用金线手工绣成的云纹,极尽奢华。

    *

    他仍记得西湖边的别院里,那一夜不知今夕何夕的肆虐;也记得深夜里他将捆在手腕上,沾满了精液和汗水的领带偷偷亲吻藏起的兴奋。

    “ll est entré dans mon coeu.”

    “抱歉。”

    我要见他。

    “当心。”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并没有躲避,而是在说话前就极快地伸出胳膊,挡在陈嚣身前。

    他的手指在书的扉页上摩挲,微微泛黄的纸张上有女孩清秀字体写作的情话。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今早女孩亲吻自己领带时的模样,深情且专注。

    十七岁生日的晚上,被一群年长的哥们儿骗去夜总会“长长见识”后,他的人生轨迹从此发生了巨大的偏转。

    男人比他大十岁,是圈内人尽皆知的sadism,男女通吃,迷恋征服,明明如天使一般圣洁的外表,却包裹着一颗凶兽残酷的心。

    陈嚣直觉得心脏骤停了一瞬,继而是汹涌跳动到快要炸裂。

    “Une part de bonheur.”

    它在那儿静候着,像是某个人的陪伴。

    男人的利刃逐渐有了抬头之势,跳动的筋络密布在深红的器官上,一点一点地昂扬,膨胀。陆辰雪闭上眼,有泪珠沾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像一朵干净的梨花。她张开嘴,将那个前端开始滴出液体的巨大物体一点点塞进口腔,用温热的唇舌紧紧包裹。

    “光洒在暖流,花开在枝上,春光正好。我把我种在你的身体里,然后躲在时间的褶皱里。”

    一股幸福的暖流。

    手中的领带被捏成了一团乱布,他慌忙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捋顺,郑重其事地卷好放进抽屉里。

    这一场爱恋不知是谁征服了谁,或许只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陈嚣成为了男人唯一的奴隶,而男人也再没有拥抱过别人的孟浪。

    两人十指相扣,陈嚣微微偏过头,脸上流露的是藏不住的爱意。

    不知来回进出了多久,女孩的喉咙都被顶出了血丝,一股浓稠腥涩的液体才她的口中喷薄,滚烫得像是融化的铁水。女孩已经无力干呕,任由精液滑入的体内,与自己交融。她喘了几口气,又去亲吻男人胯下的两枚玉珠。

    “5月28日,相识五周年纪念,与爱人摄于西湖曲院风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乘船漂泊,相谈甚欢。愿与君携手到老,长命无忧。”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男人只是笑,摸了摸陈嚣背后柔软的天使翅膀,与他缠绵深吻。

    陈嚣似乎早就知道陆辰雪会来,她刚走进公司的大厅,就有人领着她去男人的办公室。

    照片很陈旧了,是用拍立得照的,曝光有些过度,半面风景融入一片白光之中。其中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的脸已经看不清楚,另一个则是尚且青涩年少的陈嚣,眉宇之间还存着几分怯意,只穿了一身简约的运动装,却仿佛连跑步带起的风中都携着少年肆意地笑语。

    无数温馨甜蜜的回忆在陈嚣脑海中闪现,那些鸡零狗碎的平淡日子也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直到视线定格在九年前柏油马路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

    推开门,男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端了一杯美式咖啡。阳光洒满了整个书桌,手边的老式收音机里,玫瑰人生的旋律像清泉一般缓缓流淌。

    “我本以为你是白流苏。”

    “对不起。”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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