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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方声对周女士语音ptsd的程度远超于汉字,所以选择了转文字。

    ——我告诉你晏方声,你这辈子不管是结婚生子还是娶一条狗,反正你都不能跟男人在一块儿!

    晏方声扬眉。

    把烟丢在地上碾进泥里。

    单手摁开语音,说:“娶狗我也娶条公的。”

    发送完毕,将手机关机,原本想要离开的路径却径直偏转,晏方声缓缓向牧周走去。

    草地吸附了绝大部分声响,人走到近前牧周才听见声音转头看去。

    发现熟悉的面孔,牧周微有诧异。

    因为是父母的朋友,牧周站起身,询问:“您是找不到下山的路吗?”

    “前面分岔路口有指示牌。”

    “不是。”晏方声顿足,露出随和的笑容。

    他道:“只是想跟你表达一下我愿意收养你的想法。”

    牧周脸上的表情陡然僵住,他抬眼,觉得自己听错了,“啊?”

    “我不惦记你父母的遗产,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不完成收养手续。”晏方声又道。

    “希望你仔细考虑,”晏方声错过牧周去看他父母的墓碑,“我和你爸妈是很好的朋友。”

    “你愿意的话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晏方声递出名片,牧周僵直地盯着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目光凝在指缝夹着的名片上。

    “我想还是……”牧周想拒绝。

    名片却被轻飘飘地强塞进手里。

    “随时打电话,我都能接到。”

    第2章 您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古怪地收了名片,牧周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虽然对方说是他父母的朋友,也来参加了葬礼,但谁又真的清楚呢,牧周对父母朋友的交际圈并不熟,对方也只算是匆匆两面的陌生人。

    回家把名片丢进柜子最深处,牧周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他在父母出事当天就跟学校请假了,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天。

    “喂,刘老师。”牧周接通电话。

    “牧周啊,父母的事儿处理好了吗?”

    “嗯,已经处理完了。”牧周道。

    “那就行,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得打电话多跟我联系,学校这边都很关心你的情况,班里的同学也跟我反映想来看看你。”班主任有很长的烟龄,说话的语调厚重又粗哑,他在室外,风灌着穿入听筒,又传递进牧周的耳朵里。

    “不用,我明天就能回来上课了。”牧周把手机开了外放,把父母装在纸箱中的遗物一一拿出来打理。

    出事地点靠近山区,他父母是在经过环形公路被正面来的大卡车撞击到悬崖下的,那儿地势险峻,搜索难度大,当地警方联合搜救人员耗费了很长时间,不仅将两具遗体送了回来,还有遗物也一并打包给牧周。

    遗物是在遗体之前到的,但牧周一直没打开过,直到一切结束他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看看父母留下的东西。

    班主任忧心忡忡,仔细询问:“需不需要再休息两天?不用那么着急。”

    “老师,我已经调整好了。”牧周将户外背包外层已经干掉的泥土拍走,光洁的地面瞬间出现一滩土泥。

    “那行,你今晚自己再好好休息休息。”班主任一声叹息。

    “好的,谢谢老师。”

    将电话挂断,牧周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从半人高的大纸箱里将两个背包全取出来。

    背包里的东西很完整,牧周父母还没来得及到山顶安营扎寨,帐篷等用具在里面放着,他将所有的东西拆开,再用湿巾全部擦拭干净,依次摆进父母的房间。

    收拾到最后,纸箱里的东西已经快被完全清空,最底下放了个崭新的钱夹,是牧周存钱给他爸买的生日礼物,模样还很新。

    当时他爸收了礼物就将牧周抱进怀里,笑嘻嘻地说他儿子懂事了。

    牧周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回答。

    他说以后每一年都会有。

    谁知道没有每一年,他们永远没法到新的一年。

    牧周颤抖着手躬身去够,指尖碰到钱夹的一瞬间,泪不受控制地“啪嗒”一声滑出眼眶砸进纸箱里。

    他有点受不了。

    觉得自己娘们唧唧。

    把泪粗犷地抹了,牧周打开钱夹。

    钱夹里没多少现金,卡包的位置放满了,除了信用卡以外是两个身份证,一个是牧周父亲的,一个是牧周母亲的。

    将钱夹里的所有东西取出,还剩了一张照片,是缩印的合照,牧周站在两人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牧周将照片取出,发现照片夹里不止有一张,除了家人的合照外,底下还放了一张他们和朋友的合照。

    照片上的几人都戴着头盔,脸上灰扑扑的,他爸搂着他妈站在侧边,好多个人的面孔都很熟悉,牧周在葬礼上见过,挨个看去,葬礼上跟他搭话的男人也在其中。

    他站在牧周父亲身侧,拎着头盔,戴了个墨镜,俩人搂肩,看上去的确很熟。

    也很年轻。

    牧周感觉他是整个队伍里最年轻的面孔。

    牧周有些诧异,他在葬礼上看见对方时原以为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

    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牧周觉得他身上没有那种冒险劲儿。

    他很沉着,看上去也很稳重。

    和来葬礼上的其他人看上去都不太一样。

    不像是会拿命去玩极限运动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牧周看人不准。

    想到这儿,牧周暗叹,他瞧人的功夫的确不行。

    接着再瞧,牧周将照片翻转,背面写了一行字,黑色水笔写的,没干时被蹭了,侧边有一道黑色污痕。

    —2017年6月15日 与老婆朋友戈壁骑行游

    牧周紧接着翻开一家人的合照,发现也留了字。

    —2018年9月21日 小周长高了

    牧周抬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把泪逼了回去,稍稍缓解情绪后,他一股脑地将所有碎物塞进铁盒里封装,但又在将盖上盖子前将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把钱夹打开,牧周将两张身份证放进去,又将两张照片放进去,继而起身去自己房间翻出身份证和学生卡,卡包的位置全部塞满,他在照片上摸了一把,将钱夹合上放进自己兜里。

    到此,纸箱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整理完,牧周将纸箱踩扁压实丢到门口,客厅只剩下两辆山地车。

    车体受损都很严重,有一辆车龙头都歪了。

    照旧拿湿巾将所有位置擦拭,擦了一半牧周突然出离愤怒,胸膛燃起一簇无名火,忍不住将车踢倒。

    一辆挨着一辆倒在地上,重响过后,牧周嘶吼出声。

    “啊!”

    面目狰狞着,牧周连续不断地踢踹两辆车,铁杆擦过瓷面发出刺耳的嚎啕。

    “为什么!”

    大颗大颗的眼泪争相涌出,牧周吼到声音嘶哑。

    “该死的骑行!该死的山地车!该死的极限运动!”

    牧周喊到失力,跪在地上,背佝偻着,像一道弯弓。

    “为什么?”牧周声音弱下去。

    “为什么非要去…”

    静谧的空间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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