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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周喃喃,“为什么不回来……”

    “我为什么要回来?”晏方声脱下外套,挂在椅子后侧,继而从侧方坐下,面色愉悦地扫过桌上的人。

    周淑月女士就坐在他对面,桌上的人依次是他爷爷奶奶还有一些旁的亲戚。

    十米大长桌坐得满满当当,晏方声坐了最后一个空位。

    平常日子能不来就不来,一月一次的家宴还是不能逃。

    “爷爷奶奶。”晏方声冲两位老人问好,又面带微笑冲其他人示意。

    周淑月坐在主位,寒着一张脸,道:“你知不知道大家等了你多久?”

    室内很暖和,周淑月穿着敞肩毛衣,脖子上挂了一条翡翠项链,妆容较平常更艳丽些,瞧脸看着很凌厉。

    自从晏方声父亲晏弘去世以后,家里一切里外的事儿就由周淑月打理,她年少时便养成了副极端的性子,掌权后更是积威甚重,恨不得一切都全然把控在手中。

    尤其是晏方声。

    这个不受她喜欢的、唯一的、不成器的儿子。

    “路上堵车,我也没有办法。”晏方声拿起茶水给自己倒上,又冲桌上其他人道歉,“等久了诸位。”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早点出门?”周淑月显然不肯轻易放过晏方声,哪怕是当着这么人面也要他下不来台。

    但晏方声是何许人?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偶尔杠一两句,偶尔又示弱软个话,就在气氛冷凝时,晏方声又笑了。

    他喝了一口热茶暖身子,道:“那周女士为什么不选择送你儿子一辆直升机?我考过驾照的,本儿在家放着落灰呢。”

    “你……”周淑月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手却被轻飘飘盖上。

    “跟孩子较什么真动什么气,方声忙,来迟些应该的,他不来我们也聊闲天,现在才正是饿的时辰呢。”晏方声他奶奶不停地在周淑月手背上轻拍。

    “妈,晏弘他去得早,我还不管方声谁来管他。”周淑月软下调子,又露出柔和的样貌。

    “该管管,但饭点儿咱就别管了。”晏方声他奶奶继续发力,“民以食为天。”

    周淑月终于熄了气焰,招呼人摆上热菜,最后没忍住还是丢了句话,冲晏方声说:“你等会别急着走。”

    “嗯,我不走。”晏方声随口应。

    傻子才不走。

    除了碗筷碰撞和盛汤夹菜的动静,开饭后就没人再说话了,只有年纪小的孩子还咿咿呀呀,但也很快没了声响。

    晏方声侧头去看,是他不怎么熟的表侄,表侄他妈在旁边冲小孩儿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压抑。

    难受。

    没食欲。

    晏方声把汤盅里的鸽子汤都喝完了,吃了点清淡的蔬菜,把胃垫了一层就有点饱。

    他平时饭量还行,所以吃不下饭的原因主要赖周女士。

    饭到尾声,晏方声估量着这次该怎么走。

    随后想想,直接从大门走就行。

    周淑月也拦不住他,充其量再打几个电话发几条短信生几天气,对晏方声本人产生不了多少伤害。

    正待他放下碗筷,准备穿衣服走人,周淑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放下汤匙,挪开椅子走到落地窗外接听,晏方声得了机会,也跟着站起来。

    “不吃了?”他爷爷抬眼问。

    “回去补两口。”

    晏方声将外套穿上,说:“爷爷奶奶注意身体,各位慢慢吃。”

    “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晏方声他奶奶出声,用手绢擦了擦嘴。

    “一定。”

    晏方声转身大步迈出,在他妈还没打完电话之前就已经出了正大门。

    只是他把食欲不佳的原因归咎错误,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周女士,另外百分之五十……

    晏方声抬手,接到密少的雨丝。

    该死的下雨天。

    将车开出小区,晏方声在手机上搜罗代驾,腿已经开始痛了。

    心情躁郁。

    一个来电却弹出屏幕。

    晏方声以为是周女士,下意识按挂断,挂完以后发现好像是个陌生来电,又给人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

    “喂。”晏方声主动开口。

    “喂。”传来一个男声,听着像小孩儿。

    晏方声心念急转,知道这通来电是谁打来的了。

    小孩儿问:“您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第3章 我觉得你很紧张

    “作数。”晏方声道。

    “那我现在能来找您吗?”对方问。

    “现在?”晏方声抬头,看了眼朦胧的月色。

    “如果不方便的话明天也行。”牧周道。

    “不用,你在哪?我去接你。”

    “怡和湾小区。”

    听到地址,晏方声挂了电话,牧周抱着手机,一瞬间有点后悔。

    其实他在拨出电话时就已经反悔了,可那点悔意又在对人情世故的厌烦中败于下风,迫使他向对方请求。

    幸好对方没有在电话里拒绝他。

    就是有些荒唐。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觉得十分荒唐。

    他原以为不管利益不利益,起码亲情是在的,所以他并不太介怀表舅那一通“真情流露”的电话,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伙同老婆孩子上门要求搬来和牧周一起住,美其名曰要更好的照看他。

    牧周当然是不肯的,先不说他家房子的结构,就说一屋子东西牧周也不愿意让任何人擅动,如果有必要,牧周甚至都想在家贴一个巨大的封条,这块地方是他独自怀念父母的地方,也是父母留存下来生活气息最浓重的地方,任何人也不能来破坏。

    在一番交谈以后,牧周认为自己已经将不愿表达得很清晰,没想到对方还装聋作哑,拿出唯一监护人的名头来施压,甚至在话里话外内涵牧周快成人的年纪也不懂事,重申要替牧周的父母好好教导他。

    牧周终于被逼急,他将几人推出门,还打电话叫了保安。

    等保安过来那段时间又是一地鸡毛,吵嚷的声音惊动了邻里,好几个人头攒动出来看热闹,牧周都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幸好保安办事效率极高,确认屋主是谁后就不再多听几人的言语,径直将人拉进电梯带走,临走时还跟牧周致歉,说明以后一定会更注重安保工作。

    没了热闹看,邻里都回了家,牧周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滑坐到地。

    累。

    不是生理上的感觉,而是心理上的。

    特无力。

    他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但事实证明他做得很糟糕。

    别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牧周不禁胡思乱想。

    班主任说得对,他确实还没准备好去上课,起码……得等一切都打理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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