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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林霖却不开口了,他在想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林潇在乎的不过是他以为他在想什么而已,既然这样,又干嘛要问他呢?
被林霖那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林潇近乎报复一样折磨着不声不响的人,就像想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一般。
可一直到最后,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往林霖再怎么和他闹脾气,可总是忍不了疼,没几下就会哭喊着叫疼。
但是今天,却一声也没听到。
那股冲在他心头的怒气也在发泄过后仍然在烧着,但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只想把一切都毁掉。
在刚才的“博弈”中,林霖被他按着翻了个身,这时候他停了动作趴着喘气,却也不见林霖动一下。
心里又生出一股怨气,力道有些大地把人翻转过来。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
血,触目惊心又昭示死亡的血色染红了林潇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冬至要大虐呢……因为我看了《三喜》觉得有必要向老师学习一下(写得真的好好好好好好!!!)大家冬至快乐呀!每天每天都快乐!!!
第56章 父亲
慌乱、悲凉、痛苦,所有的情感如潮水般将林潇包裹着,脑海里只是一遍遍想着一个声音——是血。
等“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响时,林潇的脑子仍然是一片混沌。
“林霖!林霖!”
找不到方向的慌乱,回荡在走廊里的喊叫声,压抑得喉咙发紧,坠在心间的恐惧好像“啪”地一下碎裂开来。
“林霖呢?”
一双手用着极大的力气掰着林潇的肩膀,就像要硬生生把他的骨头掐碎。
以往林潇总是恨透了这个破坏了他家庭的女人,恨她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她生来便要在这富贵人家一样。
但面上林潇却保持了继子对继母该有的尊重,不是因为他教养好,而是因为他对这女人的儿子挺满意,也就答应了他说别捅破这虚假的和谐关系。
可现在,林潇甚至不敢抬头看她,耳边一遍又回响着逼问声,一点点把他推到悬崖边上,而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家属是哪一位?”
几乎在问话的瞬间,林潇就和妇人一起站了起来,但是在医生径直走向妇人的时候,林潇眼神黯淡了一下,却只是紧张地看着医生。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咬到了大动脉,血暂时止住了,但是后期…”
不乐观?
林潇在那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只觉得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旋转。
只有在这个时候,林潇才知道自己先前的嫉妒和仇恨显得有多可笑,如果林霖真的没了…他执着的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手术室的灯重新亮起,通红的颜色让林潇心悸,脑海里又浮现出林霖那满嘴鲜血,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在他怀里。
夜,太漫长了。
林景天是在出事的第二天早上赶到的,他要处理各种公务,常常在一个星期里要辗转好几个城市,忙起来甚至连自己还有个家都不记得了。
听到秘书说的事后,他先是一怔,又听到那边已经做完手术,情况还算稳定,才开完了实在不能推掉的最后一个会,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来。
踏进病房的时候,林霖还没醒,妇人站在床边,眼下是一片青黑色,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沙发上坐着另一个和自己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年,脸色惨白,眼睛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见是他还愣了一下,然后就紧张地站了起来。
“父亲。”
妇人好像一下找到了可以宣泄情绪的依靠,先是回过身来看着林景天,眼中噙着泪水。
被血缘羁绊的情感在这时才涌了上来,躺在床上的是他的儿子。
步伐沉重地走过去,妇人便失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扑倒在林景天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揪心,在冷漠而单调的仪器声中,更显压抑。
“到底怎么回事?”
林景天不是个爱笑的人,他要处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都关乎公司上上下下几千人的饭碗。
所以他素来以铁面无私为员工所熟知,尽管年近不惑,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同三十出头的男人一样,发起火来很是威严。
林潇绞着手,不是不肯说,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要说原因,就肯定要牵扯到林潇咬舌之前的事情,那让他怎么解释自己把林霖逼成这样子?
看到林潇低着头不吭声,林景天攥紧了拳头,没在这时候发作。
等怀里的人哭声渐小,才出了门去找医生。
在林景天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林潇度秒如年,他知道医生肯定注意到了林霖下.体的伤,只要一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冰冷的仪器仍在恪尽职守地“滴”“滴”“滴”,又好像在倒计时,让林潇攥紧了自己的手。
“咔!”
被推开的病房门,让林潇一下坐直了身子,迎上了父亲的目光,他以为自己能应付得过来,结果却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潇,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总是写着写着就变成古文的表达呢……因为我还在更另外一本古装……
第57章 哥哥
林潇以为等着他的会是腥风血雨,甚至连最坏的打算他都做好了。
结果只是被叫出去又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潇一下动了心思,只说好像和学校里的人有关,父亲就没问别的了。
压在心上的石头一下松了下来,林潇却仍然觉得喘不过气,为了床上躺着的那个。
虽然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和他有关,但是妇人凭着护犊的本能,总是不让他靠近,每次他想靠近一点点,妇人就警觉地转过头来,那目光就像害怕他会再伤害林霖一样。
林霖一直躺在床上,期间醒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浑浑噩噩,有时候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有人叫他,也只是眨眨眼睛,却不看人,就像屏蔽掉了所有外界的信号。
妇人总是哭,却又不敢在林霖面前哭,醒着的时候,便只是嘘寒问暖,用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语调。
没有人知道,林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走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烈日灼烧着大地,也烤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往前走。
微风拂过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想要贪恋这阵风,但下一秒却又成了狂沙,不小的沙砾像是小刀一样切割着他的身子。
好疼……
他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是举目望去皆是平地,他趴在地上,渴求这场大自然的惩罚尽快过去。
也许是他的祈祷有了作用,狂沙终于退下,可他却趴在地上缓了很久。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四肢总是抬不起力气,但总是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哥哥,”
是稚嫩的童音,好像还能闻到那人身上的奶香味。
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用力撑着才狼狈地坐起来,费力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依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平地,远处的沙丘遮挡了更远的视线。
心里的执念催着他爬起来再往前走,双腿比灌了铅还重,踩在地上,浑身都跟着一震。
就算是再小的风,刮在身上也像是小刀一般剔着他的肉,甚至连骨头都好像要生生砍断。
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的是什么,只是追着那微弱的声音向前走着。
过了很久,久到林霖以为他陷入了一个以死亡为终点的循环,眼前才终于出现了一片草原。
草原上种着各色的花,微风轻拂,所有的花儿都在刹那绽放笑颜,对着林霖,好像在欢迎他的到来。
“哥哥,”
原本模糊不堪的声音,也在耳畔边变得清晰,扣着他的心弦,甚至连歇一下的功夫也没有,就在花海里找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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