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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嘴想叫,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自己要找的人是谁,明明那个声音对他来说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包括那个人的样子。

    “哥哥。”

    找得有些心焦,林霖慌了神,从这头跑到那头,仍然只看到遍地的花,开得鲜艳。

    “哥哥。”

    那声音也变得高昂起来,似乎在责怪他怎么还没把人找到,催着林霖更快地跑起来,透支的身子拉扯着神经,被沙砾刮过的地方也在尖锐地刺痛着。

    但他好像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那个人。

    一遍遍的失望堆积成了绝望,情绪像洪水猛兽一样覆盖着林霖,针扎一样的疼在警告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冷不丁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冰河里骤然射进的一束阳光,林霖踉跄地跑过去。

    “我…”

    林霖想叫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称呼,手攀上了他的肩头,却又像影子一样穿了过去。

    林霖着急了,手用力地想把那孩子揽在自己怀里,却依然是徒劳。

    他成了一个影子,什么也抓不住的影子。

    这让林霖很心慌,拼了命地想跑到这小孩的前面,他想看清楚这小孩的脸,想弄明白他这么执着要找到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好像在同他捉迷藏一样,不论他费了多大功夫,总是只能看到这小孩的背影。

    “哥哥。”

    呼唤声又变得缥缈虚无,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好像在责怪林霖为什么还没找到他。

    彷徨和痛苦让林霖头疼欲裂,沁脾的花香却仿佛成了迷人心智的毒药,林霖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哥哥,这副身子拿来赎罪,不觉得可笑么?”

    “哥哥,你叫得再大声些,最好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林家的大少爷在床上是什么货色!”

    “哥哥,你真是好用得很,比最下贱的□□都好用,在自己亲弟弟身下承.欢,怎么样?”

    从四面八方挤入林霖脑袋里的污言秽语,让林霖害怕起光亮,拼命地把自己埋在膝盖里,好像这样就能阻挡这些像刀子一样扎着他的话。

    他不是,他没有……

    滚烫的液体不过刚刚滑落眼眶,就成了冰凉的剑,刺痛着林霖的脸,有些茫然地碰着,是泪么?

    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他又为什么,好像死掉了一样不能呼吸,谁来救救他……

    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林霖痛苦得额头青筋凸起,两只手抓紧了头发,期盼能够通过这痛苦减轻那逼近死亡一般的恐惧。

    “哥!”

    有谁在晃着他,林霖不敢睁开眼,熟悉的声音成了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哥!”

    这回晃的力道大了很多,林霖看到的一切都波动起来,只有痛苦和绝望仍然拖拽着他,好像要把他拖入深渊。

    “医生,我哥怎么了?”

    谁在说话?

    这声音真的好熟悉……

    “各项体征都没事,再等一下吧。”

    好像有人在他身边。

    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么?

    手上传来了一阵暖意,手指被人轻轻握着,那只手比他的稍微大一些,握着他的时候,很让人安心。

    “哥,对不起。”

    手被舒展开来,贴上了更加温热的东西,偶尔还会有滚烫的液体滑落。

    林霖觉得奇怪,想睁开眼来看看到底是谁,但是连抬眼的力气也没有。

    他找了那么久,实在有些累了,但是有个念头却一直扯着他让他睡不着,就像心里悬着什么东西,不落下总是不安心。

    手指动了一下,又很快被另外更大的力道握紧。

    “哥?”

    小心翼翼又有点不知所措,听得林霖有些好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光亮照进了眼睛里,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天花板让林霖楞了很久,就像又开始恍惚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

    “哥!”

    像是黑夜里的星光,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和惊诧,一个人影便蹿了上来。

    林霖总算看清楚了旁边这人的长相,心却一下极速回缩着,是痛入骨髓的尖锐,疼得他一下五官都皱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

    那人显然也被林霖的反应吓了一跳,眼里的光黯淡不少,但很快又装作平常的样子。

    “是不是还疼?医生说你还不能开口说话,尽量少动舌头。”

    少年的话,让林霖不过尘封了几天的记忆又翻涌了上来,而且清晰的好像如同刚才才发生一样。

    身体便好像有了记忆一般,跟着脑海里重复的回忆,是极力压制却发自内心的颤抖着。

    他在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一向以耽美元老自居的我,竟然没看过WingYing太太的文,我有悔!

    第58章 寻光

    后来的时光,便是林霖时隔多年后回想起来也心有余悸。

    因为嘴里有伤,刚开始只能靠输液来维持生命,四肢的力气也好像在时间里被不断剥夺着,思绪总是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但无一例外的总是听到那梦魇一般的“哥哥”缠绕着他,让他就算是清醒时也变得很怕人。

    后来恢复得好一些了,也只是吃一些流食,但每次下咽时都带起钻心的疼,牵扯出那痛苦的记忆,常常吃到一半就哭了起来。

    在这段不见光的日子里,林霖过得很艰难,他总是在奔跑,在寻找,在声嘶力竭里寻找答案。

    可答案是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慌笼罩着他。

    明明身边总是有人,他却总是涌起孤寂的凄凉,半夜惊醒时,任何一点声音都像刺一样扎着他,想把自己蜷起来,逃离这地方。

    他变得敏感害怕,受不了任何大一点的声音,偶尔听到医生和母亲说,他这是受了刺激后的应激反应,可能明天就好,也可能三个月,或者一年,甚至永远也好不了。

    他听到母亲在哭,心里也跟着难过,想开口说他没事,可总是提不起力气。

    有什么在他心里坠着,消磨着他的意志,他清醒的时候不多,就算醒着也总觉得很累,明明已经可以开始吃东西,但就是很累,除了躺着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在病房里待了多久,这期间肖南来过两次。

    一次是带着话剧社的人,说他们临时找了人顶替林霖的位置,让他别担心,快点好起来。

    再有一次是带着全班一起,所有人都在期盼着他快点好起来,还给他写了很多信,信里说学校的凤凰花开了,说校运会马上就要到了,说食堂的阿姨都在问他去哪儿了,说着很多之前在林霖平常看来不过微不足道的小事。

    写在信上,却让林霖觉得很珍贵,珍贵到他竟然动了想要下床看看的念头。

    又是一天,病房里的加湿器仍在不知疲倦地开着,让布满暖气的病房不至于干燥得让人受不了。

    他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说话还不太利索,也就懒得开口。

    就显得更加沉默寡言,躺在病床上,像了无生气的瓷娃娃,妇人看了又是忍不住红了眼。

    待在病房里,林霖都不知道外边已经是秋末了。

    走出病房的时候,觉得冷才发觉自己穿少了,却又不想回去,只拽紧了身上的披风。

    医院里的人和他大多打过照面,尤其是小护士们,隔三差五地就涌进来,又是给他量体温,又是喂他吃药,偶尔还会在不忙的时候拉着他说上几句。

    但他总是兴致不高,除了点头就是微笑,偶尔吐出一两个字,也不过就是最平常的应答,却总是能让小护士激动得红了脸。

    这倒成了这一个月来单调日子里的唯一乐趣。

    “咳咳咳。”

    果然是穿得有些少了,只是推开门走出去,寒意就像找到了裂缝一样扑上来,喉咙里起了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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