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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楠婉拒,“都醉了怎么行,总得有一个人照顾。”笑看周维,周维还是柔情似水。

    吴怜直言自己还不想碰。

    禹破拿来四个小瓷碗,邹末好奇,“不是有五个大老爷们吗?”

    “时格喝不了烈酒。”禹破答。时格摊手表无奈。

    邹末仍好奇,“为什么?”

    时格亲自解释,“味蕾被刺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会感觉不到破牛奶和红豆面包的味道。”

    “而时格又嗜甜如命。”禹破边斟酒边接话。

    邹末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不必不必!”还客气上了?

    “今天不醉不归!”邹末大放厥词。

    时格调节氛围,桌角一箱开了口的破牛奶,“好,不醉是怂包。”倒一盒破牛奶到碗里。

    几人拿起碗,很汉子的“Cheers”。酒很烈,人聊得也很火热。

    一个小时后,大言不惭的邹末先倒,一个劲往刘言怀里钻。

    刘言扶起人,得先溜之大吉,否则邹末接下来的举动很难招架。

    “我带你们去房间。”禹破看似安然无恙,时格站起带两人进三楼的待客卧室。

    只是从二楼到三楼的距离,时格却觉得这路看不见尽头,因为身后邹末暧昧音一直不停。

    “刘言……刘言……”邹末边喊边啄吻刘言的颈侧。

    刘言也是有些醉的,剩下的清明都放在了如何安全到卧室,没空闲留意时格的存在。

    “邹末……别动。”邹末忽然搂住刘言的脖子,嘴唇亲啄他的侧脸,前行的视线被遮了一半,刘言喘着气。

    时格偏头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面,没敢擅自充当电灯泡上前搭把手。原来禹破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才给两人留了很多私人空间,也才让他非礼勿视。

    咔哒一声,时格把房门打开。刘言把人带进去就抵在侧墙吻了起来,房门还大开着,门口的时格瞳孔地震,粘腻的喘息声、扯动衣物的摩擦声……时格反应过来帮两人拉上了门,脸上染了些许红晕。

    他竟然也“醉”了。

    半醉的周维说要骑着小毛驴送吴怜回家,吴怜拒绝。周维却执拗,陈楠看他少有的不耐烦样,也就劝说吴怜,吴怜只好冷着脸答应。陈楠选择在酒格一楼休息等他回来,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时格回到隔间,禹破还是自己离开时的乖乖样,时妈刚拿来的醒酒汤也已经下肚。

    “小格子带着禹破去房间睡一觉,看你们那憔悴样。”时妈拿着清扫工具进来。

    “妈,我收拾好就去。”夺过时妈的工具。时妈也不强求。

    时格干活效率高,没几下功夫就搞定,牵着半醉的禹破右拐进二楼房间去了。

    躺进被子里,本乖巧的禹破翻身压上时格,手撑在两侧,眼里的渴求在涌动,那样的目光摄人心魂。

    时格紧张,“禹……禹破……”双手上抬轻捏禹破手胳膊衣料。

    醇香酒味越来越浓,是禹破在慢慢凑近。唇落在眉间,醇香原地散开。时格攥紧衣料,唇开始一点一点沿着眉间、鼻梁往下啄,柔软的、温热的、甜美的醇香,很醉人。

    啄吻止于鼻尖,禹破贴上几秒后睁开眼,隔开毫厘,声音低哑,“我醒来后,你要还这么多。”醇香的气息很撩人。

    “好……好。”时格离傻不远了。

    禹破侧身,合上眼,手搭在时格胳膊上。时格把人拉进怀里,轻笑出声,怀里的人嘴角也起了弧度。

    可禹破醒来,就接到一通紧急电话,来自吴怜。挂断,从熟睡的时格怀里出来,亲啄一下他的额头,“晚上见,时格。”拿起外衣,走进萧瑟中。

    ☆、抄近道

    时格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天边的残云如血,狂妄了整日的秋风横扫大街小巷,窗侧天堑尽头那群绿却仍旧稳如泰山。

    酒格空无一人,时格走到院子,时妈豪爽的笑声从隔壁破茶传来,肯定又是在张罗两人顺利完成社会实践的别样庆功宴。

    两家父母总是这样,本微不足道的过场也要来个隆重的仪式证明值得。小破格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从乳牙掉落到明眸皓齿的成形、从学年初的穿上校服到学年末的脱下校服、从书房贴满的奖状到书架上方的奖杯证书……每个珍贵的第一次都定格在两家人庆祝的复古照片上。

    “妈、禹姨,我去叫禹破回家吃饭。”时格依靠在破茶篱笆前。

    禹妈慈祥哎了声。

    离八点还有一些时间,可时格发现自己的心跳雀跃得厉害。

    “禹破,你在破格街见过这张图里的松绿吗?”破格街警局里,刘叔拿出汗哥被困白屋的窗户局部截图。

    禹破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收住后干净利落回答:“没有。”总不能老实交代是时格的梦境陪伴物。

    “时格是不是知道什么?”警务人员的敏锐洞察力虽不值一提,但在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

    来到破格街的这段日子,刘叔寄居山上的竹阁里,闲暇时喜欢独坐在竹林包围的小潭旁看清泉石上流。恬淡寡欲的性格加上自然的慰藉,顺便把一些事情从头至尾梳理,发现提线木偶的频繁出现似乎与时格那怪异的病症有牵扯。哪怕想法牵强,但只要一放在这个没有解释的世界就允许他的想法存在。尤其是夜晚竹子彼此的摇摆冲撞,那嘎吱嘎吱的响动像是预兆暴风雨。

    禹破断然否定,“刘叔,我和时格只是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些疯病成魔都是他们自身偏离正道的内心在作祟。

    刘叔额上皱纹紧绷,目光犀利。禹破毫不畏缩,抵挡着,也毫不给脸色。

    “禹破。”吴怜从受审室出来,脸色苍白,手里的血已经干了。

    刘叔先注意到蚂蚁音量,“好了,先回家吧。”

    “时格和这些事是两条平行线。”禹破不依不饶,“不是所有带血区域都得有人拿张抹布善后。”

    所以就可以明目张胆借着自己受侵害为由,拿起所谓自卫武器解决事端吗?刘叔这样想着。因为在他的认识中,禹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喜欢目无王法地以牙还牙,但某些特例又让他无法反驳,就像这次吴怜的“正当防卫”。

    吴怜抄起巷角的石头砸向周维侧脑,鲜血染红了尖石——

    周维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早已做好了打算,慢悠悠骑着小电驴路过兮桥后便换道行驶,温柔细语:“走周记糕点铺可以抄近道。”

    身后的吴怜冷艳,“好。”嘴角带抹邪恶。周维得逞地笑。

    “冷不冷,可以靠着我?手可以放进我的外衣兜里。”确实是难得的关怀。

    “还好。”吴怜现在双手都很忙,指尖在平缓晃荡的屏幕上飞快。

    消息发送,通讯接收者是陈楠。

    吴怜:陈楠,周维喜欢开一些超出普通朋友的玩笑吗?

    陈楠快速回复:从不。怎么了?

    吴怜:他现在对我说的话的含义不亚于卢保珏爸爸。还有,他现在骑行的方向离我家越来越远。

    陈楠简短几字,却很有分量:你们在哪?

    吴怜: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过几秒,周维的电话铃声响起,却被快速挂断。

    吴怜不敢点破周维的小把戏,怕迁怒他后没收自己能够保持联系的通讯物。

    身后冷风一直灌,周维像是察觉到什么,刚要扭头查看,吴怜就轻靠在他的后背,“有点冷。”

    “那就靠着吧。快到了。”周维满意地说。

    低头查看消息,陈楠的连环消息。

    陈楠:你们在哪?

    陈楠“拍了拍”你

    陈楠:出什么事了?

    陈楠:吴怜?

    ……

    吴怜开启了“位置共享”

    吴怜:我尽量拖着他,希望你能帮我,如果可以的话,报警。

    陈楠站在酒格前拦出租车,心提到嗓子眼:好。

    小毛驴骑过周记糕点铺不久后进入一条荒芜小巷,即使是白天,一眼望去还是阴森森。而巷墙上高高的飞檐尽头就是一簇簇浓绿,是从酒格破茶蔓延过来的绿林。

    “这小破车没油了。”周维重重踹了一脚电动车,怒火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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