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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怜后退靠着墙角,趁着周维背对的间隙把手机扔进隔些距离的落帚草丛。
蹲坐在一旁,周维也紧挨,左手不自觉左伸。
“聊一聊你闯荡社会的事吧。”吴怜把自己的手交握膝盖前提议,实则拖延时间。
周维左手抓空,却因得到另一个甜头而开心。开始呱啦呱啦讲起自己的热血创业史,很励志,不过那只是他脑海中的远大蓝图罢了,与现实相差十万八千里。
吴怜不时抓细节,奋斗史也被拉长,等聊完也过了十几分钟。
“我们先原路返回吧。”吴怜忙转身。
这句话激怒了周维,手腕被紧紧攥住。周维把她抵在巷墙上,委屈着说:“吴怜,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请自重。”吴怜坐无谓挣扎。
“自重?难道不是你们这些美女该做的吗?”周维指尖沿着她的脸廓滑动,“没事长得这么闭月羞花干嘛?”
吴怜余光瞥见匆匆擦过的一抹娇小身影,故意提高音量问:“你难道都不觉得对不起交往了几年的陈楠吗?”嫌弃地避开他那挑逗的手。
周维笑得狰狞,终于亲自撕裂了他多年的面妆,“陈楠?哦,对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我的游戏计划的一颗棋子。”
“可是你们就要结婚了?”
“那是怕她知道后我的游戏被强行终止,暂时哄骗她的。”
拐角那抹娇小的身影晃了晃,亮光闪了一下———
周维进入大学就被罗援的游戏计划紧紧吸引,在罗援的基础上又设计了一个套,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只是想研究自己的创意构想。如果进入他住房的地下室,就会发现满屋的研究成果。陈楠和罗□□往期间的情绪、意志等方面的数据变化图,还有各种表情变化图、相处照片等等,世上没有这么称职的恋情记录员了。
他把这个套中套游戏称为玩弄艺术。
罗援和陈楠都是被实验者,他通过罗援跟她的反应不断调整构想图。罗援是半途而废者,而他下定决心要看到终点,所以他把自己当成罗援继续和陈楠交往。
几年交往后,他的所有数据趋于平缓,他的研究快收尾,压抑的情绪是时候释放了,海王的作风让他可以快速忘掉不是爱的旧爱,然后从一堆候选者中任选一个成为新欢。
下手的第一个便是不吃软的吴怜。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反抗了,徒劳无功。”周维擒住吴怜乱挣的手,整张脸朝她白皙颈侧凑,左手伸向秋式针织半身裙。
吴怜攥紧拳头,死命推拒,不管怎么求放过都没用。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也不好意思张扬吧。”甚是得意。
周维隔开,单手带动吴怜左手想单手缚住,另一只手拉扯吴怜上衣。吴怜趁着间隙,膝盖上抬顶在他的肚子,力道大到周维双手全松开捂住肚子。
蓬头垢面的吴怜扫到落帚草旁边有一块尖锐的板砖大小石块,拾起转身,朝气势汹汹朝她扑来的周围抡了过去。鲜血汩汩下,分成两股。一股顺着石块,沿吴怜的手臂斜淌;一股顺着周维侧脸滚落。
“啪”,陈楠手机掉落。
“嘭”,吴怜手里的石头着地。
陈楠跑来瘫跪在奄奄一息的周维前,悬空的双手不知所措,“周……周维。”
吴怜一反常态,冷酷无比,捡起落帚草丛里的手机,拨通电话,用颤抖的嗓音说:
“请……请来救救我,请来救救我。”
“我在周记糕点店不远处的小巷子,这里很黑,我不清楚具体位置。”
通话结束,吴怜不顾划过嘴角的泪,冰冷的声音,“我,还是他,选一个。”
陈楠双手慢慢收回放在膝盖上。
吴怜嗤笑:“你就这么喜欢充当‘扶不扶’的见证者?”
是的,陈楠一直在录屏,充当冷酷无情的看客。她付出的两次真心都喂了狗,这样的刺激足够让她当场心如死灰并开始报复。可她没料到,吴怜比她更果断、更加心狠手辣。
假面当场被揭穿,陈楠站起看着饶有趣味表情的吴怜,不愿相信地问:“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是。”胜者的资本,“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他的真面目。还有,通过我,海王是时候翻车了。”
她早就察觉到周维的异常,路上也完全可以吼几声脱身,可她没有。
警车和救护车来得很及时,周维伤势不重,不过被教训的后遗症应该是留下了。陈楠和吴怜回警局录口供,罪证确凿,可吴怜并不打算告周维,毕竟她用鲜血给他敲了警钟。她那还在路上的父母也希望一切静悄悄,不希望女儿被污名化。
“禹破,可以来陪我一下吗?”上警车后吴怜哆嗦着拨通禹破电话,禹破没有应声,“警局。可以来陪我一下吗?”
禹破想到周维,拿起衣服来到了警局,见到了泪如雨下扑到他怀里的吴怜。双手无处安放,就悬空着,他不习惯接触别人。
“禹破。”吴怜又喊了一声,见刘叔妥协,禹破这才转身。
禹破见她手上的血迹,“先去洗一下,我送你回家。”
吴怜进卫生间很长一段时间,出来时已经整理好装扮,衣服也换了一身,是警局里面一位女警员的便装,总不能穿着沾血的衣服街上晃悠。
两人走出警局,吴怜笑得无力:“可以送我一盒破牛奶吗?”
“好。”禹破并没有过多表情,他怕吴怜误会。
破牛奶店离约定的街口不远,正好可以买一盒当定情信物。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烈酒灼喉
时格捂着手站在街口等了很久,从日暮西沉到万家灯火晶莹闪烁。他一直执着于街口,哈着气跺脚,视线放在街上群魔乱舞的人群。为了驱除严寒而播放的蹦迪歌曲震耳欲聋,掩盖了身后不知何时起的抵死缠绵。
“禹破?”时格喜出望外,他恍惚看到了人群中禹破的侧脸。一个人影摇晃,抹去了“禹破”,再次擦亮眼,时格自嘲竟然思念成疾产生了错觉。
音乐切换,死一般的沉寂凸显身后的低喘轻唤,“禹破……禹破……”是吴怜的声音。
还没转身,他的眼眶就泛红了。转身上前一步走进小巷,泪水啪嗒,砸在落帚草中。眼前的旖旎就像缠绕一团的落帚草,本应该伸出的叶端软瘫返搂核心,暧昧纠缠不止。
两具紧贴的身躯,不绝于耳的唇舌交缠嗞嗞水声,还有,倒靠巷墙的破牛奶在倾流,乳白在青荇上晕开,无比刺目。
他等待很久的心动是假的。
跨出那个幽深的背街小巷,一步一步往前,穿过人声鼎沸,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时格兄弟,你跑哪撒欢去了?”邹末和刘言站在酒格门口,红得刺眼的灯笼在两人头上。
颔首的时格一言不发。
两人知道一般情况下情绪低落的的时格只有禹破可以把人哄得嬉皮笑脸,但现在这状况情绪已经不是低落,而是颓靡。
邹末低语猜测,“肯定又和禹破闹矛盾了。”刘言认同。
刘言是称职的传话者,“叔叔和阿姨还在破茶吃饭,说让你直接过去填饱肚子。”这是时妈交代的。饭菜上桌十几分钟不见归人,家长们都默契十足捧起饭碗。俩孩子肯定在外面“吃香喝辣”了,这是家长们的共识。
时格失了魂,擦过两人上楼。
“不会出事吧?”邹末担忧。
刘言直言:“会回家说明不会有事。”
“我还是给禹破发条信息,让他低个头?”
“那是添堵。他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走,逛逛夜市。”
时格拿出一坛最烈的酒来到隔间,醇香萦绕,飞出窗户穿梭于摇曳不停的绿叶,簇簇绿意下有被禁锢的松绿若隐若现。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精力扑放在那,他只剩下想靠烈性遗忘的念头。
苦涩的醇香滑过唇舌,猛烈的酒味刺激着他的鼻,呕吐感从腹部往上涌,但他还是持碗硬灌下去,烧了喉咙,烧了心。
带了血丝的眼睛被泪水充斥,几碗烈性过后,喉咙已经习惯了灼痛,只是心脏酸胀感还在,还得继续喝……喝到最后,泪水已经混入了醇香,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嘴里呢喃出声的却还是禹破。
不知过了多久,时爸时妈回来洗漱睡下,大厅的灯火仍留着,即使他们的惯性思维告诉他们时格肯定会和禹破借宿。
桌上的手机嘟嘟振动,“破人”的来电。
时格即使醉了,也对背叛保有一丝清明,“有事吗?”
“喝酒了?”对面的音是从未见过的镇定。
“嗯。”他还是关心他的,时格鼻子酸涩。
“醒了吗?”
“嗯。”期待着他的解释,想听他说那是误会,哪怕他看见了。但因为是他,所以还是想相信眼见不一定为实。
“那就忘了我。”不留余地。电话挂断前一直安静过分的背景音猛然掺杂呼呼风声,不过只是一瞬。
时格彻底酒醒了,他终究还是逼着他看清了现实。
喜欢是靠捏出来的,时格一直这么认为。掰扯下多彩的橡皮泥一角,放在掌心揉搓成不倒翁,注入的情感越深捏得就越精致。认定这点后的他一直在捏,从暖春到寒冬,跨过炎夏和爽秋,捏出的每一个外在器官都像禹破。是禹破,只能是禹破,他的心在叫嚣。可现在,心里的那个不倒翁面部变得模糊,谁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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