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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格眯了眯眼,冰冷的水滴齐齐落下,“我觉得我没有近视。”蓝天如洗啊。
禹破靠近他,伸出手旋停哗哗打在洗漱台的水龙头。
刘言故弄玄虚:“生日礼物。”然后光明正大地牵上邹末的手,“我和邹末送给你的。”
邹末被刘言没有事先彩排的举动吓得当场僵化,但话语惯性让他傻傻附和:“嗯?嗯。”
时格被糊一脸狗粮,起了捣蛋心思,故意露出吃到大瓜的夸张神情。邹末的脸颊是早就熟透了的,哪怕是淡定大咖刘言耳廓也免不了泛红。
“谢谢!”禹破毫不留情揭开时格的戏精属性,握住闹腾少年的手替他谢过。猝不及防的坦诚相见也让时格当场红成番茄。
刘言笑说:“今天开始,彼此彼此。”
“去我家,开趴体!”时格邀请。
邹末找到“红胞”,坦然,“那,有劳了。”
此时的正午阳光灿明,后山的矢车菊逆季盛放,白的紫的交杂,正上方有两架飞机在湛蓝里拉出白线———
榅堡花园里,禹然站在随风摇晃着残枝的矢车菊前,这个季节应该为怒放做准备才对,可都萎焉。
“少校。”邹逛朝背对自己的人叫了声,旁边站着刘接。
禹然没有转身:“你们走吧。”他已经知道两位有情人成了眷属。
身为榅冥国的监察官,同时听命于上将,但最终的调离权在于少校。
追求幸福的榅冥国给国民提供人性化选择,倘若想要在一起,要么信念归于一体,要么带着自我追求抛弃现有职位,一起去榅冥国别的分国就职。放在别人身上,会毫不迟疑选择后者,可同样平平无奇的邹逛和刘接选择了前者。
“少校,请允许我想你正式介绍一下。”邹逛等禹然转身后继续,“他是刘接,我入的戏。也是他带我出了戏。”
禹然看向还是孤傲面貌的刘接,情绪有些复杂。两人有过分歧,上次他被处以追溯处罚头脑昏沉,误会刘接伤了时厚。
“我选择和邹逛在一起。”刘接长话短说。
禹然却偏要鸡蛋里挑骨头,“不是选择我吗?”既然都走到他面前了,信念肯定已经与邹逛合二为一。
刘接是执拗的人,除非他自己认可,否则没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少校,您应该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想到一块去了,禹然也没再废话:“上将的下一步计划。”
早早擅自离职的刘接自然没有接触任何丁涅再收到的消息,但他可以推测,“黑信封应该快来了。”
“为什么还需要黑信封?”邹逛难得在上级面前错愕,但是这真的不合理,他说出最坏的猜测:“如果原身不死,即使把他变成提线木偶,或者是把他变成没有心的不倒翁,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确保他不会跨过幽冥走到人界。”
刘接也苦恼于此:“南子汗现在的完好无损确实证明了第一轮试验的成功,但是未来的样子我们都不能够预料。”
“你们的言语攻击对象不应该是我。”
两人怔愣,禹然怎么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说冷笑话?
“上将会杀了他吗?”刘接问出一直关心的问题。
微风袭来,枯萎的矢车菊茎杆刷地对半断折。
“会。”禹然的声音不高,但令人悚然。
邹逛恢复监察官的警觉,“我和刘接会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今晚保护好你们自己。”即使两人已经选择成为他的下属,但他还没自私到让别人牺牲生命来保护时厚。
他会自己保护好他。
刘接下定决心:“我们会撑到时少校醒过来。”
禹然想开口,但被打断,“少校!上将的黑信封!”小耐化身为书本,蹦过高墙稳落禹然面前。
几人屏息。即使他们刚刚坚定着要抗命,但说时可以激情高昂、滔滔不绝,一旦真正面对现实才意识到,恐惧物已经不局限于恐怖本身,而是会在顷刻间撼动心底刚筑起的坚毅。
这次的黑信封的封面多了图案,一侧是交缠的松绿丝线和绛紫丝线,另一侧是两条交缠的绛紫丝线,而中间是白色的丝线。那抹白并不多,但是它的触角对半朝向,攻击的对象正是两侧的交缠。
禹然整张脸皱折,他知道图案的含义,也知道战败的那一方会被白色丝线“安抚”,从身处那间小白屋开始……
“图案是我想的意思吗?”邹末一脸不可置信。
刘接直言:“是。”
是的,一侧代表禹然和时厚,另一侧代表时厚和丁涅。谁胜谁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有人就此回归原点。
邹末不敢相信自己尊敬的上将竟然拿生命作为游戏的棋子来下注,“上将不是说了要报答时少校吗?”
“起初是的。”后来可能是玩上瘾了,把初心丢了,又或者不是的。
禹然冷着脸展开信纸,墨色行楷:半清除。
“少校,交给我吧。”反正都是抗命,哪一种形式已经无足轻重。
“不用。”
“您早就做出最坏的打算了是吗?”
小耐察觉到异样,连忙阻止禹然的疯狂想法,“禹然哥哥,你不能那么做,你会被打回原形的,时厚哥哥醒了会伤心。”
“不会。”语气只是软了些。
小耐以为他肯听自己的建议,皱在一起的书封笑开,“不准出尔反尔,我去找小练玩了。哦,对了,禹然哥哥,我可以到二楼拿两盒破牛奶吗?”
禹然点头,小耐跃起隐入布满藤蔓的墙。
禹然这才回复要继续劝阻自己的两人,“今晚时厚会醒过来,麻烦你们把他带到破格街。”
两位仿佛被当头一棒,不愿意相信这突来的奇迹。
“不是我的功劳,是松绿树林残留的善念埋藏在他戴着的松鼠状不倒翁里。是那些善念在努力唤醒他。黎明的时候他醒过一次。”
只是十秒,时格的手刚好抚上他的脸,而他刚好睁眼和他对视。
十年,就只换来了这么凉薄的十秒。
邹逛不解,那怎么就意味着他今晚一定会醒来,但他问得委婉:“几点醒?”
禹然知道怎么答疑解惑,“善念绘成了一幅画,画面地点是今晚的破格街,上次那条巷子。时格会出现在那。”画面的具体情况他没再多说。
但这已经够了,刘言回答好。
冥堡那边的丁涅也收到了同样的黑信封,信纸上却烙印着墨色行楷:全清除。
禹然回到水木园小别墅,把攥着的黑信封扔进抽屉,压在不见天日了好久的几张上面。抽屉合上那一瞬,他似乎预料到了,这将会是他经手的最后一封信。
走到床边,掀起被子一角,和笑着熟睡的人面对面,带过他温热的手覆在自己的左胸腔上,“晚上见,时厚。”
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原野上滔天的绿意瞬间被染上了白,原野四周蛰伏的黑枝桠没了张扬与狰狞,互相簇拥着,不知是报团取暖,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生日快乐
饶是隔着苓中不远,破格街的气候却还是与之天壤地别。街道铺上了一层白雪,却不见万物瑟缩的迹象。孩童们在广场上堆雪人,大人们忙着照顾生意,在绝美景致中嬉戏、养家糊口都是一种难得。
他们是雪中的蚍蜉,但散出的烟火气暖了冰雪,暖了万物。
酒格好生温馨,光是生日宴会布置应当是花了好几天,但无论装饰如何,它只是充当了时格见到亲情时的催化剂。一把鼻涕一把泪过后,两家人在院子里为他庆祝了生日,顺便补上禹破的。
“你两是妈宝?”看看邹末说这话多么欠揍。
好在还有一位明事理的伴,“是时阿姨和禹阿姨送到人间的宝物。”
时妈大大咧咧笑,“小伙子说话中听,来,干了!”举起了橙汁。
自从蒙叔借酒消愁耽误了家庭幸福后,酒格就改变了经营策略。上桌的除了客人想品尝的酒,还附赠上应季果汁,倡导健□□活。这大胆举动也只能适用于有本钱、有形象的老店酒格和破茶这类,若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店按部就班,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酒格不是先进的酒吧,不负责客人的撒泼,如若撒泼,那就请往警局走一遭;也不是传统的酒馆,小二模式不过是个营销“嚎头”。一概不接待酒鬼,整体格调更像是咖啡馆专用来排忧解闷。如果放话说“禁酒”,那就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了。
酒本是客观存在物质,品酒也罢、喝酒也罢、醉酒也罢,都是将酒主观化,是一种情感的延续。只是说凡是讲究个适度,适度恋上一种事物。
刘言的手直愣愣从啤酒瓶挪开,握住桌上的橙汁杯。
但是,成年人哪有不沾点酒来肆弄青春的?哪有不想几个同龄人潇洒酣畅一顿的?
家长们怎会看不出孩子的小心思,时妈豪爽:“二楼小隔间。”
还是上次那个小隔间,只是上次装了悲伤,而这次是敞开心扉后的喜悦。
禹破没让时格沾酒,只见他难得地使用特权,凑近人耳侧就是,“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是不是也得听我的建议?”
禹破都不顾脸颊发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就只是抱着再尝试心理的时格那自然是当成律令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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