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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Z国观众就看到进场的位置多了个牌子——“Z国友友所罗门公园见～”

左左喊：“Z国！”

同伴耸了耸肩：“或许吧。”

先前送左左来的青团来带走剩下的物料，左左嘱咐她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要把物料送到同一地址，为此多塞了几份物料给她，而后和绕绕散步寻找晚餐解决地。

Z国观众的位置略远，但胜在醒目，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颜色里兀自红红火火。其他人演唱时她们也很热情，觉得好的就夸，不好的缄口不言，坚决不落话柄。

“真没出息啊。”她望着手里颜色略深的纸巾叹气。

路过的外国人奇怪道：“哦，她们是Z国人？”在他们的印象里，Z国人最不爱排队了，眼下一幕却打破了认知。

Z国观众构成很神奇，除了少许学生，更多的是上班党和……大妈。

左左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妈队伍从远处走来，着实呆了一下，随后她迅速调整表情热情招待，并排练了一下怎么拍铃鼓，台词直接写鼓上了，跟着念就行。

她们还领到了爱心早餐，豆浆&小笼包，在异国的清晨堪为最好的抚慰。

临近入场时，Z国观众队伍排的特别直，大妈的铃鼓拴在小包里，安安分分。没人高声喧哗，但都怀着满满的期待望向场内。气势十足，瑞气千条。

声音振聋发聩，效果奇佳。

绕绕第一次无措地移开目光：“我就是出差过来看看，别多想，你的物料做的才用心，我很喜欢。你肯定花了很多工夫。”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只有一盒青团，她有两盒，她忽略体重的警戒线拈了一块青团，清爽蔓延，中心一点甜意，像极了这一路的旅程，虽苦犹甘。

手上多了个铃鼓，鼓面只有四个字——Z国必胜。可想而知，一响有多销魂。

对方抬头，朝她道：“没法长待，不过帮一个下午的忙还是OK的。你只管审核，这边我来。”

最后是盒装青团，墨绿的一盒精致秀气，没有任何修饰，因为左左知道如果有了，大家八成都不会吃，而会当艺术品欣赏。

左左神秘一笑，“给Z国粉丝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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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拍着铃鼓喊：“必胜！”

她们疑惑地奔去，惊喜地回来，身上多了个火红的T恤，图案是一条腾飞的金龙，占据半身篇幅，走在路上就是最靓的崽，进到场内也能快速认出同胞。

左左不确定地唤：“绕绕？”

将近傍晚，物料直接发完了，青团比她想象的要多。

左左也不反驳，挥手和她道别。

“你怎么知道——”

一把小圆扇，扇子上是尚青章的侧脸，手握着的地方裹着气垫，隔绝伤手的可能，轻轻一捏，“噗哇！”现场的几个妹子都呆了，笑作一团喘不过气，“这是什么宝贝啊。”

某外国观众试探性地接近，被大妈一眼拍在原地。看了看人家胳膊上的肉，再看看自己，似乎没有胜算。

左左忙了一会儿，额上渐渐沁出汗，物料太多要装袋，还得审核青团是否符合条件，她的手和眼睛忙不过来。

两人都累坏了，坐在西餐厅点了份牛排，点了份蔬菜沙拉，都不约而同把沙拉吃得干干净净，牛排只吃下大半。

快分别时，左左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拎出一个小袋给绕绕，笑得狡黠，“我早料到物料会发完，给你留了一份。”

一张小卡片，身份证大小，简洁介绍了他的国别年龄和他的作品，右上方煞有介事地附了张正脸图，下方有个二维码。微信扫进去是个电子刊，很多图频青团都没见过，每一页都美得让人窒息，配文是中英双字，充分照顾了中外朋友。

下雨天得有一把伞，迷你伞方便易携，自动开关伸缩自然，伞面绘了一个大大的Q版尚青章。笑眯眼的他身旁是一个踮脚想摸摸他酒窝的圆滚青团，手扬的高高的，奈何自身海拔不够，看上去又滑稽又好笑，把人心都萌化了。

左左感激地点头，给她找了个小马扎坐，才放心地审核去了。

翻了翻另一盒，什么也没有。这是独属于她的一盒。

绕绕回到酒店到底没忍住，打开小袋子。物料和她白天看过的一样，看得出来设计者花了多大的心思，满满的爱从每一个细节溢出来，瞧着心里暖暖的。

“你肯定会来，因为你对他，一向上心。”左左笃定道。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几百条消息倏忽而过，每一个细节都谨慎敲定，她怎么可能错过？

绕绕从小马扎站起活动筋骨，指着还有一半的麻袋问：“这些是什么？”

她望见垫底的米纸，上有蓝色的“立”字，轻轻抽出，长条米纸上有一行娟秀的糖字——“辛苦了”，她目不转睛地盯了一阵，眼眶晕出湿意。

有个伶俐的小姐姐领完物料没有离开，蹲身开始装袋，装完就一叠叠摆好，方便左左拿。但她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