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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青阳扯了扯嘴角,恨不得按住落星河扁一顿。

    果然,阮清抬头问他:“听谁说的?”

    卢青阳叹息:“我爹晚上跟我娘说体己话,院子里路过,不小心听到了。”看更多好文关注vx工种号:小 绵 推 文

    卢青阳他爹是文慧峰峰主,擅丹书。

    这位卢峰主也是修仙界出了名的英才,在这丢弃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仙门,硬是作了一等一的“妻管严”“耙耳朵”,一时间名声鹤立,倒搞得媳妇不好意思起来。

    阮清一听来由,顿时乐不可支。

    “你完了。被落星河这八卦精知道就约等于全宗门知道,等着师叔师婶的男女混合双打吧。”

    卢青阳叹气,凉凉看一眼肇事人。

    落星河讪笑着,脚下一溜烟跑出去,边跑边喊道“我去给师姐搞点补汤!”

    待他走远,卢青阳脸上严肃起来,对阮清道:“掌门说你中了上古奇毒‘鲛人泪’,此毒目前无解,掌门本想用功力暂时压制住你体内毒性,谁知昨日半夜你突然好转了。”

    阮清心疑与梦中那位女仙长有关,面上也泛起几分疑惑来。

    卢青阳又道:“刚才落师弟提到凤栖原,我原本便是要替掌门告知师姐,陈仓城中恐怕也有了这‘鲛人泪’。”

    第3章 蚌,尸块与玄镜司

    凤栖平原身居关中扼要,其中形胜之地当属陈仓城。

    陈仓地处金陵以西,城内外八水环绕,跨州越郡,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咽喉要塞。

    天然的“葫芦口”使它成为入关的必由之处,是以不论前朝唐宗晋帝,还是奚合离措,对陈仓的经济扶持、军队武装上,都俨然比着金陵那边来。

    正月初五这日,迎的是五路财神。

    整个凤栖原上也不例外。

    一大清早,陈仓城北开化坊上便是一派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开化坊顾名思义,其中汇聚了三教九流。莫道是童仙举子、丹青相命,还是升秤走卒、时妖(*拐子)娼盗,只要有本事在这坊内立足,不拘于做的什么营生,用的何种手段,只要东家点头允许,万事都好办。

    那么,这位能手握一坊财源的豪强正主是谁呢?

    压根儿没人知道。

    撑死了天的会有哪家管事故弄玄虚,指着苍天压低了嗓子道一句“上头的尊长,岂是你这腌臜泼才想见便能见的”?

    日子久了,开化坊乃至整个陈仓城的百姓都默认,这位东家必定是仙门出身的隐世高人。

    日头高挂时候,坊内最大的秦楼楚馆——铭潇楼也忙张起来。

    这陈仓城的瓦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每隔十年上元日,要以数条画舫载着各家才色双全的姑娘们环河献艺。铭潇楼今年准备搞一场大的,要将自家初次登台的流珠姑娘捧为名副其实的花魁。

    这话一放出来,众人都来精神了。

    不为别的,上元节老百姓闹花灯,可若是哪家王孙公子看中了花魁,就得‘点天灯’。

    此天灯并非普通的灯。

    它以仙门铸造灵元时剩下的边角料为源,以太白学宫里教习们所写的浮空咒为辅,这般费尽周折,也只够一盏普通的转鹭灯在空中飞一夜。

    而凡人要得到灵元的边角料,要么祖上与仙门颇有渊源,否则就非得花了大价钱去求不可。

    更不要说,正儿八经的点天灯,可指的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盏凤舞转鹭灯齐飞夜空的盛景。

    此等妙趣,非纨绔败家子不能为。

    此时,铭潇楼正一手迎财神,一手张罗着画舫歌舞,忙得旰食宵衣,焚膏继晷。

    龟奴们由徐掌事带着,聚在后墙根下清算年货,待管事点了头,便井然有序地卸了马车上的生鲜蔬果,扛在肩上从角门鱼贯而入。

    来送货的是对花甲之年的老夫妇。

    老爷子人看着精神,扬起个笑脸透露出老实巴交的本分人气息;倒是身旁的老太太有几分精明市侩,侧过身子撞了一下当家的,眼神里满是催促之意。

    老头面皮薄,搓着手斟酌了半晌,还是徐掌事递了话篓子:“货都点好了,这么扭扭捏捏,还有什么事?”

    老爷子踌躇一番,随即回身爬上马车。

    牵车的骡子扯着脑袋望向主人,有些焦躁不安。

    待老头跳下来,却是空着手满头大汗,讪笑着请徐掌事去车边看,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没能搬动。

    徐掌事有些不耐烦地上前掀开帘子往里一瞧,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天爷诶,饶是他在这开化坊混了半辈子,自认见过许多南来北往的稀罕玩意,却从未有如此大个头的蚌,盛满了整个马车。粗略一合计,这蚌口塞个壮汉进去都不成问题。

    徐掌事连忙放下帘子,示意这夫妻俩给个说法。

    这回,站在后面的老太太倒是抢先发了话:“咱们一大家子人多亏了东家和您众位照拂,才能有今日,我们可不是那白眼狼,这不,前几日暴雨,临淮河上涨了水,当家的得了这蚌珠便赶忙给东家送来了。咱们也知道东家见多了好东西,可这东西乃是天降的祥瑞,是东家的福德,我们少不得也要讨一份彩头,沾沾福气嘞!”

    徐掌事摸清了对方门路,心底嗤一声,面子上倒还是扯了个笑脸,自己就把这个事儿拍板下来:“行了,咱们东家是位大善人哪,心里早就惦念着你们这些边呀角的也得过个好年。哝,这是刚才货物的结算,这一份红封是东家给的岁钱。赶紧回去置办置办,我瞧着婶子这身袄也该换得艳丽些。”

    老妇人眯眼往那红封里瞅,竟是货钱的三倍有余,直乐得有牙没眼。

    待到几个龟奴合力将蚌抬到徐掌事屋里,最后一丝阳光也窜没了影儿。

    也不知道这徐掌事抽的哪门子疯,非要把这么个玩意搬到自己床边。搬完了,便不耐烦的将人都给轰走,闭门闭户地不知鼓捣些什么。

    晚饭时候,丫鬟来喊了两次,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到发现不对劲,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鸨母因着账目的问题亲自推开门,愣了片刻一声尖叫便当场吓得晕死过去。

    只见屋里满地都是流成汤的血液,衣服已经烂成了碎布片,混着细碎的肉块,脏器和皮屑泡在血水中,一只眼珠子还在那里头来回滚动。

    鸨母都晕倒了,便有人跌跌撞撞跑出去报官,还有眼尖的瞥到血水里床头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珍珠,成色虽不怎么样,对穷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哪还有人注意到,昨日还在屋里的蚌没了。

    约摸小半个时辰,官府的人被撤掉,反而来了一批玄镜司的人接手。

    这玄镜司乃是四大仙门在人世成立的一方司署,全名“玄镜十八司”。

    司内收的皆为气海雪山被废的江湖人。

    听闻都是朝中榜上有名的要犯,有那么几位嗜杀成性,身上背着数不清的人命官司。

    仙门这一手虽让他们免了死罪,却也用天地法则将他们永世束缚在这一方司署中。还亲手断了他们的仙路。

    一朝入内,寒衣胡靴,长弓竹箭,圆月弯刀,连面上鬼魅一般的犄角面具皆有术法。

    唯有一心听从仙门的吩咐做事,美其名曰“赎罪”。

    此次为首的乃是一个叫周绍的中年男子。

    这帮人都带着鬼面辨不清长相,只是周绍生得格外人高马大,气势上便压过了一干人等。

    仔细查看了屋内的状况,周绍眼中便泛起了异光。

    他斟酌片刻,道:“这恐怕是一种疫病。”

    被叫来问话的鸨母苦笑都装不出来,心说你可别唬我,谁家的疫病搞得像杀猪剁肉馅一般,难不成还是那徐掌事自己剁了自己?

    周绍没管她信不信,只接着说自己的:“染了这疫病的人,初时外显发热,五脏六腑慢慢生出寒气,严重时通身会生出肉桂色的鳞片,其上开始发出水泡。这些水泡痒到极致忍不住抓破后,变成褥疮,便有阿鼻地狱一般的疼痛,令人疯魔痛哭,直到死亡,水泡破裂,里面却会涌出一颗颗珍珠。”

    鸨母听得胆战心惊,胃里直往上泛酸水。

    周绍看渲染地差不多了,便环视一圈,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那么,谁能告诉我,此地该有的珍珠,现在何处?”

    没人站出来承认,也没人想要检举。

    这便是周绍此行最坏的打算,如今倒是应验了。

    知道杵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结果,周绍例行做完取证之后,便清点当时在现场的人回司署。

    按他的想法,本该封了铭潇楼,谁知背后这东家似乎碰不得,仙门尊长们反而要他莫生事端。

    周绍离开时,铭潇楼正中央的戏台上正热闹。

    一青衣装扮年轻女子登台,身段窈窕,唱腔婉转妩媚中夹带一丝幽怨,时断时续,功底深厚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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