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媳妇儿送上门儿(1/3)

    钱姆姆叉着腰甩着丝绸手帕对林良侯大骂:“好你个五栓子?!啊?竟然还不开门?你个有爹姆生没爹姆教养的玩应儿?!我钱姆姆是官媒!我这一天天的碎嘴子是为了谁呀?知道你困难,一个铜板也不管你要的,热络给你介绍,有个伴儿,成亲生个娃,你赋税能减多少哈?你个小崽子好歹不知!你个小崽子马上就要二十了,二十不成家你知道你得交多少税?”

    “汪汪汪汪……”小乖在木屋边拴着,立刻作出攻击状,凶神恶煞的嗷嗷叫。

    吓了钱姆姆一跳,见小乖被拴着,又被我呵斥不叫了,继续数落林良侯。

    其实这人是个好人,林良侯头疼的脑子里的原主记忆告诉他。

    嘴刁泼辣爱管闲事些外,也是个善良热心肠的人,也是个苦命人。

    寡居二十多年把膝下孩子养大,为了赚钱做官媒媒姆姆,这男媒婆哪儿是那么好当的。

    “我错了,钱姆姆,进来和我一块吃点儿吧。”林良侯还算客气的把他让了进来。

    钱姆姆闻到了肉味,看着桌上一大盘子油汪汪的肉炒菜,不再继续数落:“你个猴崽子,不知道攒点钱娶夫郎啊?吃的这么好干啥?”

    林良侯哭笑不得:“我今儿才吃第一顿。”

    行啊,把他喂饱了,赶紧打发了。

    林良侯特么才不想娶男媳妇儿!

    真是说嘴打嘴,早知道上辈子不说那些话了,真是现世报。

    一人一只馒头,钱姆姆吃的很香。

    吃完了,林良侯把茶沏了两杯。

    钱姆姆看看小院子,叹气:“五栓子,钱姆姆知道你现在有些艰难,但咱好的娶不上,就娶个次等的,再说了,我看你连马都买了,这可是村子的富户才买得起的,那边儿的小房建的也挺好,应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啊,你阿姆在天之灵,得多难过?瞅瞅你,刷光棍一个,养那吓死人的獒犬,你咋不知个轻重缓急啊?”

    林良侯听的背后一阵鸡皮疙瘩,他对娶男媳妇一点没有兴趣,但有个他很在意:“钱姆姆,您老说的那个税,多少钱啊?”

    古代收单身税?没必要这么丧尽天良吧……

    钱姆姆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开始一一细说:“咱们律条都写着满二十岁不成婚无子者,官媒配对不成者,较之普对赋税三倍,每岁银三两半。”

    翻译过来就是,满二十岁,不成家成婚不生娃的人,赋税是小夫夫的三倍。

    “你个傻子,你得拿出你田里收成的一半交赋税!每年还得交三两半银子,三两半啊,足足够咱们村户人家过小半年了。”

    林良侯有点懵,竟然这么多?!

    “你说你拿这些粮食银钱,足够你养个夫郎生个娃!你自己算算账!”

    林良侯真切的感受到肉疼,可还是不想娶男媳妇儿:“我单身再收养个娃儿,行不行?能不能免除?”

    钱姆姆冷哈几声:“五栓子,脑瓜子被你大哥揍秀逗了?养别人的娃儿?”

    “不行啊,有没有其他法子啊?”

    “当然有,除非你考上举人,免除所有赋税,还有就是你取了小哥儿甲等学士。”

    林良侯脸拉的比马脸还长,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真是太残酷了,他高中毕业就没继续念了,咋个考举人?

    钱姆姆看他烦恼,爽快的自己下了决定:“你家里没个长辈,钱姆姆是官媒,不会害老百姓,这几日,你准备几两银子订亲礼金,不过事先说好,要漂亮的好哥儿,礼金最少也得二三十两,几两银子就是个伴儿,等后天儿,我把人选挑好,把画像拿来,让你自个儿选。就这么办了啊?我还得去下一家说和呢,走了。”

    拍拍屁股走人。

    林良侯看着他扭哒扭搭离开,摇头犯愁。

    反正总有办法的,先顾着眼前要做的事儿,不想了,头疼!

    #

    日子又过去几日,钱姆姆并没有来烦林良侯,林良侯大大的松口气。

    其实娶个男媳妇儿还不如请个男保姆,银货两清,但请个男保姆,根底不清楚,惹了什么祸端进门儿,家里遭灾遭害,也是不安全。

    左思右想,还是家里的煤球和小乖好。

    猫狗有情有义,不会坑害主人。

    越真心待它们好,它们越通人性。现在小乖还会把散养的在后圈乱跑的兔子撵到兔舍里,是个聪明的了不得的好獒犬。煤球也是抓老鼠的好手。

    但身边只有猫狗,远离人口聚集地,也还是会感觉寂寞和不舒服。

    唉……人还是群居动物,林良侯不能不和人来往啊,除了林巍、李屠户之外,他发现他竟然没有相熟的人家。

    想了想之前里正对他的照顾,他现在日子也稳当了,不如准备点礼,送过去串串门子。

    说准备就准备,把家里长成的兔子、上山打猎的狍子、狼獾都捆扎在马车上。兜里没有碎银子了,带上点银票去城里钱庄换点铜板。

    “小乖,煤球,你俩好好看家。”我把木屋锁好,叮嘱一猫一狗。

    小乖趴在院门口,流着哈喇子,摇摇尾巴,林良侯笑:“回来给你带肉骨头。”

    #

    赶马车去镇子上快多了,之前牛车慢腾腾的得两个多时辰,现在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

    把猎物和活兔都卖了,买了大米和小米,买了两套上品笔墨纸砚,点心,果品,两篮子鸭蛋。现在用的蜡烛太呛鼻子,林良侯买了白蜡和灯罩。

    回到村子去李屠户那儿拿了一篓子猪骨头内脏,还买了两条羊肉,先回家把东西放好,鸭蛋自己留一篮子,猪肉也留一篮子,灯自己用。其余的全都带着走。

    果然,上回还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的里正儿媳夫——林巍的阿姆态度逆转180度。

    称得上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中年老男人殷勤的接了林良侯手里沉重的礼物:“哎呦,五栓子,狗剩不在家,呆会儿就从学馆回来了,你这娃儿也没什么银钱,咋个还带镇子上这么贵的小米儿点心和鸭蛋?公公!五栓子来了,阿姆给你倒茶啊?”

    “谢谢阿姆。”

    笑呵呵的把林良侯让进门,还端了碗凉茶上了一盘油桃。

    “五栓子啊,你不是建房呢嘛?咋还买肉?没过节过年买什么羊肉?咋这么不会过日子。”里正像慈父一样数落林良侯。

    林良侯莫名想起了爷爷,笑着把砚台和湖笔交给里正:“日子是一定要过的,但里正对我的关照也是不能忘的。”

    里正露出牙也跟着笑,拿起砚台用烟杆子敲了敲,细细摩挲挺满意:“嘿嘿,五栓子以前笨嘴塞了茄子似的,现在自己会过日子了,有能耐了,舌头也跟着捋顺了一样,你在天上的爹姆总算是能放心了。”

    “还是多亏了里正您那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活人还能被事儿逼死了,小子想开了。”林良侯拿了个水灵灵的油桃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这古代村长家就是有钱。

    等他也上山采了些野果在家里存着,但远远没有自家种的水份果肉这么充足。

    里正把玩着毛笔,长寿眉下的老眼精明滴溜溜转:“五栓子,你是不是遇见什么贵人?打猎恁地厉害?以前咋不知道你会打猎?”

    他去问过林良侯的几个哥哥弟弟,根本不知道林良侯什么时候学会的打猎。

    林良侯心里一突突:“哈哈,被逼无奈,我寻思村里人不也去东山头套山鸡吗?慢慢的就会了。”

    里正给他斟茶,语重心长:“五栓子,没事儿,深山里也是有人家,你跟着学点打猎的本事没啥的,只是不能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逗引进咱们村儿里,可别怪我没跟你小子提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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