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媳妇儿送上门儿(2/3)

    等他阿姆出去倒水，林巍打开窗户叫林良侯：“五栓子，五栓子你进来我给你看我的好东西！”

    “不是，你咋不懂兄弟意思呢？五栓子，他们家小哥儿嫡出的庶出的有四个，除了因为人命官司入狱的老大还有两个儿子，就指着四个小哥儿攀扯亲事儿赚儿子的聘礼呢。”林巍压低声音道。

    过了半个时辰，天暗了，林巍穿着雪白蚕丝细绢长衫回来和长辈们问了安，头上戴着书生帽，俊朗精致的小生模样，看见林良侯眼睛一亮很高兴。

    林良侯和林巍并肩走。

    里正老夫郎笑：“林巍和他爷爷看书写字废蜡烛，还嫌弃味儿大，自家做的干净。”

    问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里正看儿媳夫皱着眉头：“你去把我桌上，五栓子给林巍送的上好的砚台湖笔收好。”

    里正刚要说话，林巍的阿姆捧着洗菜盆子出来，热情留饭：“阿姆家还不差你一口饭，你送了那好些精米小米儿，还有羊肉呢，今晚上就整个羊肉酸菜锅子，还有酿的高粱酒，必须留下，狗剩就快回来了，之前还叨念你送的野猪肉好吃呢。”

    里正的老夫郎本在一边播玉米，也笑起来：“客气个啥。”

    林巍很臭屁：“我还会做脂蜡呢，都教给你。”

    林良侯不好意思的点头：“那就打扰了哈？”

    林良侯赶紧低头，差点乐出来。

    对不曾谋面的七弟更有好感了。

    林巍阿姆悄悄道：“五栓子，看见他们家人也别凑乎，太乱。”

    里正老头俩眼一瞪，中年老爹立刻不敢说话。

    林良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放松的环境了，一伙人说说笑笑间，隔壁院子突然传来好些哭闹对骂声、马车声。

    林良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着老姆姆竖起大拇指：“您真厉害！能教教我吗？蜡烛太贵了，我给学费。”

    林良侯想笑：“我倒是想近，我也近不了啊。”

    “早该来了，你也不知道请五栓子来咱们家吃饭，快回房换衣服，别弄脏了学馆给发的好衣裳，洗手咱们开饭。”里正笑眯了眼赶快催促，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孙孙，还争气小小年纪考上了童生，能不宠爱吗。

    在里正家吃过饭，院子里掌灯，林良侯忽然发现人家的蜡烛比自家的明亮多了，还香喷喷的，带着股花味儿。

    晚风徐徐扑面凉爽，村庄有不少吃了饭坐在自家院门口纳凉唠嗑的人。

    林巍阿姆撇撇嘴。

    林良侯不明所以，连村里实权最大的里正都要避之不及，是个什么人家？

    一进屋，林巍就从袖口掏出来个荷包，很高兴：“你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我听那人说，清芷很感动都哭了，还你个荷包，他日子过得下去，有空会来瞧你，他夫君……还是向着他的，让你放心。”

    林巍扔给林良侯一只酸李，自己吃的皱着脸，想的简单：“嘶哈……好酸，也不用怕，城里犯事儿的富户，搬到咱们村儿定居，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林巍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我就买过一根不怎么样的玉簪子，花了三两。”

    林良侯拿过荷包，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很漂亮的松柏暗纹深蓝绸缎荷包，轻飘飘的貌似没有东西，但实则里头有小块硬邦邦的掏出来……竟然是一对儿珍珠耳环？！

    林良侯不知道个中内情：“珍珠耳环，是小哥儿贵重的物品吗？”

    “五栓子！我还想晚上吃了饭找你呢！你到来了！”

    林良侯才发现，里正家隔壁不一样了，似乎是整修添加了许多建筑，高高的翘屋檐有鱼儿雕刻，有些南边庭楼的样式。

    里正家是四合大院，住在附近的也多是些富农财主家。

    “当然啊，小哥儿是姆家的娇客，我表叔家的小哥儿家里便装都是花色细绢布，外头三套见人的绸缎好衣裳，玉簪银钗金戒指都不缺。但也只有未出嫁置办的这些了，就是小哥儿的资产，哪怕再穷苦的人家也会给置办一两件好首饰，你七弟只怕只有它……”林巍有些心难受。

    林巍不以为然：“是我奶姆姆做的蜡，镇子上买点子石蜡，家里养了蜂，熬了蜂蜡，放点香茅，菊草，月季，倒进模子里，插跟线芯，凝固就是了。”

    “咱们村来了大户，你住的远不晓得。”林巍见他看说。

    里正点头：“林巍你去送一送。”

    林巍阿姆一听，不再咕哝，收拾收拾进屋。

    里正虎着脸，训斥儿媳夫：“说啥呢？！别胡说！”

    林良侯连忙保证：“绝对不会，我以我的人格对里正发誓！”

    林良侯扭了扭脖子：“是不好相处，以后面子上凑合就是了。”

    里正看不上孙子不文雅的样子，对林良侯接着说：“商老爷早年捐了个员外，他们家原来是咱们白山大城数得上号儿的大富商，有头有脸儿的，最近几年他那大儿不成器，摊上官司，商家也遭了牵连，家产罚没，城里没地方住，早年对咱们村子有些恩惠，村东山灌溉的水田开始他们捐钱造水渠建的水车，做人不能忘恩，我同意他们在咱们村儿安家。”

    林巍皱着眉头：“面子也不处，就不是一路人儿，你也离得远点。”

    最后一句话，林巍说的有些寥落。

    林巍皱巴着俊脸，跟着他阿姆进屋。

    林良侯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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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你家的蜡烛咋这么亮呢？还有香味？”

    林巍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和林良侯吐槽商家。

    算一算，给了七两半，啊，就当买了珍珠耳环吧，林良侯想着，他这七弟还真要强。

    林巍阿姆已经端了热腾腾的菜肴出来，闻言立刻把菜放到桌上，给林巍用毛巾拍打身上的灰尘：“快把这好衣裳脱了，换我给你找的细布的，快进去，阿姆给你倒热水。”

    起身告辞：“天儿也不早了，里正爷爷，里正姆姆，林阿姆，林老爹，我走了，长辈们早点休息。”

    “你这孩子，家家户户都做会做的东西，要啥钱吗？让你老姆姆给你带回去几根，改天让林巍去你家教你，保管一学就会。”林巍爹笑说。

    林良侯看着手掌心光润豌豆大小的米白珍珠，有些发蒙：“我没买过首饰，珍珠多少钱？”

    林巍阿姆嘴唇咕哝几句，舍不得儿子受累：“那么老远送什么送，明儿还得上学馆念书嘞。”

    林巍也懵了：“他……他怎么把耳环给你？”

    “他们家人别提多傲多没德，就昨儿，我在镇子上遇到他们家主姆带着小子和小哥儿买东西，东西太多，我帮着捡了几个，反而说我贪图他们家东西？我……我家缺那点玩应儿？”林巍说的激动脸红耳胀。

    里正哈哈哈笑，拍林良侯的肩膀：“你个小崽子，今儿晚上别走了，咱爷俩好好喝一个。”

    里正和他老夫郎一起笑起来，连林巍的阿姆爹爹也一起笑。

    林良侯推脱：“不了不了，我只是来看望您，怎么好意思吃您的？狗剩儿都要成亲了，下半年就要参加秀才考试，还是节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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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巍爹看着里正，憨厚的脸闷闷：“爹，本来咱隔壁就是商家的宅子……人家回自己的房子，也不算咱们村儿报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