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歌飞外章回风曲(3/3)
至于我自己……“还不错啊,就是肩膀宽了点。”应雪柔是这么安慰我的。“把你丢进勾栏这辈子都别指望有人点你。”李白是这么打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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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捕头,厨房那里就由你负责了。”
“赵捕头,由你带着弟兄们来收拾外面的人。都先捆着,降者不杀。”
“左壮士、刘兄弟、周兄弟,你们同我们一起进去,其他几个弟兄留在外面做照应。”
“都明白各自分工了吧?这次行动,只许胜,不可败!行动!”
妈的老子穿成这副鬼样发号施令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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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我给它起名叫“隐雷”,意思是我们集体趁着虞山寨的酒宴以各种身份混进去,就是隐藏在贼巢中的天雷,一下就把他们劈得稀里哗啦。李白对这个名字相当不屑,应雪柔则不置可否。
府上厨房的张妈是女中豪杰,自告奋勇去了虞山寨当厨娘,带着衙门两个伙头帮着在筵席里下药。另外的兄弟则用各种方式混进寨里,托关系走后门甚至装作是山寨二当家的姑姑的舅舅的弟弟的姨妈的表哥他二姨太的三弟这样的身份混进去讨酒吃。
而我、应雪柔、李白,加上常州府的十三个弟兄则是来助兴的表演班子。我和应雪柔等人负责搞定寨主赵大宝趁机救出被绑来的小姐,另外几个兄弟则负责搞定其余二三四五当家。刚开始我心里很是担心,老子是这么琢磨的,人家那几个当家既然能混到把椅子坐想必不是吃素的我看左壮士和其他弟兄身子骨挺弱估计扛不住。结果蛤蟆眼当场用手刀把我花厅茶几劈去了一角,看着齐齐的缺口老子抓着蛤蟆眼的双手不住颤抖热泪盈眶怎么看这双瞪突的蛤蟆眼怎么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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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寨寨主赵大宝,还,还真是个宝,一喝高就搂着哭哭啼啼的压寨夫人伴着李白的胡琴跳胡旋。旋着旋着旋飞了遮着压寨夫人的头上红巾——乖乖,倒真是个美人。果真是虞山山脚的一枝花。
“伯高,走调了。”应雪柔用手肘撞了撞我,眼里飘过一丝不悦,低着声音道:“怎么,看那位压寨夫人看呆了?”
我怔了怔,看着秋水眼里三分娇嗔三分笑意,一时回不上话。
李白把头凑了过来:“那几个当家都喝麻了,差不多了。”
“嗯。”应雪柔抱琴站起身来,行至赵大宝案前站定,一欠身道:“今日寨主大喜,请允紫文舞上一曲为寨主助兴。”
赵大宝眼睛放光,色迷迷一副呆样看得我十分不爽,流着哈喇子道:“好,好!”
应雪柔回头微微颔首示意,指尖轻轻滑过七弦,泠泠琴音倾泻而出,我与李白也运起弓弦,引宫就商,共奏一曲回风。应雪柔且弹且舞且歌,腰间缨络琉璃飞,水袖扬处暗生风,唱道:
廊外彩蝶戏微风
应是春尚好
凭栏无语立斜晖
舞却回风
羡煞比翼一处飞
赵大宝白丁一个,大字不识一斗,一曲歌毕笑得满脸膘肉直抖两只猪掌拍得通红,把压寨夫人往旁边一丢,双臂一张,道:“好!好!唱得好!美人你人美歌也美!过来过来!寨主我看上你了!”
娘的赵大宝你找死啊!我刚要站起来李白一把按住我肩膀,指甲卡进我肉里嵌得生疼,应雪柔也回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你不相信应雪柔吗?”李白在我耳边低声道。
不是不相信是我怎么能看着他被那个赵大宝占便宜!娘的赵大宝我的应雪柔要是掉一根寒毛我就把你挫到全身没毛!
就这样看着应雪柔笑着走到赵大宝身边看着他笑着给赵大宝斟了杯酒,看着赵大宝的猪掌覆在他的纤指上……赵!大!宝!等等老子不收拾你老子就做你孙子就跟你姓!
“美人,嘿嘿,嘿嘿~”看着赵大宝笑得极为龌龊在应雪柔手上摸来摸去老子的小心肝血流成河。
应雪柔举起一杯酒,笑道:“寨主英明神武令人心折,敬寨主一杯。”
赵大宝屁颠颠接过酒杯昂首一饮而尽,哈喇子流了一颈子:“美人敬的酒,香,香,实在香!和美人你一样香!哈哈!”
香香香,美死你!哼哼,喝了那杯酒,很快你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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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寨习武堂,全寨三百一十七个,不包括刚派人护送回去的富家小姐,一个不拉都捆在这里了。
“赵大宝,你美啊?你还给本大人美啊!”我踹踹被绑成粽子的赵大宝,此人兀自药力未退,晕晕沉沉,低低说了句:“美,美人呢?”
我抬手就给他一个栗爆:“美你娘个鬼!”我揪起赵大宝的领子:“赵大宝你看清楚了,在你面前的是我,常熟尉张旭张伯高,不是什么美人。你的山大王生涯,终于今天了!”
老子现在心情实在好,好到像在天上飞~
“应雪柔啊,我现在觉得……”我转过身想要拉起应雪柔的手却看见赵大宝突然就地一滚,撞向应雪柔身后的刀架。
“应雪柔小心!”我一把将应雪柔拉进怀里一转身,“哐啷哐啷”,沉重的刀架将我和应雪柔一起压倒。
啊!
背后一片温热,蔓延开来。
我看着身下的人一脸惊慌道:“伯高,伯高!”
好久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这双美丽的眸子了,为什么这么惊慌呢?都不像你啊。等不到你完全把心交给我的那天等到你这样的表情我也值了。
“应雪柔,我一直很想知道我在心里到底占几分,也很想知道那个景兄,他,他到底是谁……”妈的后面真疼。
应雪柔想要从我身下起来,急道:“你,你别说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说,我怕没机会了……我现在都想,想通了……无论是景兄,还是伯高,我就是,是我,只要能在你身,身边,我这人,这……辈子,都值了……”呵,原来血流多了力气也不行了,想搂人也搂不紧,看人也看不清楚。
老天给我安排的这段子也挺没创意,我在他心里不知能增重几分?算了,还是就那么轻吧,或许没那么难过。
依稀我回到了那栈断桥,他在树下负手一笑,一刹那灼灼的三千桃花。
我,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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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啼莺唱,荷花池畔柳枝扬扬,正是避暑的好地方。
应雪柔啜了口新冲荷叶茶,淡淡道:“地上潮气重,跪着这么就怕会风湿吧。”
我抓抓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屁股上的伤,哪敢久坐。”
“噗~你啊……接着”我一回头,应雪柔从琴架下取了个垫子抛了过来:“上次你那么一晕,着实吓人不浅。结果几天后也就剩这臀上一道疤了。”
我摸过镇纸铺好毡子:“可我当时真觉得我不行了,我那天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十足的真心。”我转过头定定看着秋水明眸,淡淡的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我,都知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微风过处,荷摇叶摆,漫溢一池淡香。
琴,无语,风,无言。
“应雪柔,那日你唱的回风曲词不错,我也和上一首。”我提笔蘸墨,挥毫落墨。
“好!”纤指复拨,琴声融入和风。
切切莺歌缠缱绻
问君解相思
牵人情思奈何天
得成比目
不羡鸳鸯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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