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似君(4/5)

    与此同时,应雪柔也感觉身体发热,下腹处更是热胀难受,身体里完全不受控制的热流与景墨染异样的反应让他顿时了悟──这种烟花之地向来少不了催情药物,恐怕他们是不知不觉沾上了……

    应雪柔暗道不妙,直觉要将景墨染推开,却听身上人呢喃一般地唤了一句:「算账的……」顿时一僵。

    意识迷糊的景墨染遵从本能不断地在应雪柔身上磨蹭,被蹭的那人只觉脸上热如火烧,几乎克制不住要随之沉沦。「景兄……你……」

    但尽管是如此尴尬的时候,魔界王者依旧存了一丝理智。他明白这时候最好的方法是找个花娘为景墨染纾解……他知道他应该将景墨染推开离开这里……

    ──但把心爱之人推进他人怀里,他怎么做得到……

    应雪柔微微苦笑,推拒着景墨染的手,随着动摇的心软化。

    「算账的……还是你最好……」醉迷糊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忽然贴在应雪柔耳边说了这句,让后者一阵战栗。

    应雪柔恍然想起来百花楼之前,南宫毓的那番话──

    「景墨染……」近似叹息一般的轻唤。如果南宫毓说的是真的……那么……

    抬起景墨染的下颚,应雪柔阖上眼,吻上了他的唇……

    ※※※

    在景墨染夜闯应雪柔卧房之前。

    『应雪柔大哥,我想仙人师傅不会对你说,也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可是我想他是很喜欢你的……不是朋友知己的喜欢,而是……』

    说话之声顿了一顿,南宫毓脸上闪现着犹豫。

    应雪柔隐约明白他为何犹豫不决,一时心中波潮起伏,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但那种失控的感觉又让应雪柔直觉想压抑。

    就在应雪柔正感矛盾之际,南宫毓似是下定了决心,神色转为坚定。

    『仙人师傅对应雪柔大哥你,我想……就像我跟宛儿,是一样的吧……』

    应雪柔愣了一愣,忽感一阵心悸。

    南宫毓与公孙宛儿,景墨染与他……?

    ※※※

    隔天中午。

    「弹弹算账的!你你你──你都对本仙人做了什么?!」

    俊美的西魔国之王揉了揉眼,慵懒坐起身,锦被从胸膛滑落到腰间,显露出身上满是红痕的「战绩」。

    但相比景墨染的惊慌失措,应雪柔却是意外地镇定。「景兄……看这个样子也该知道是景兄对紫某做了什么才对吧?」

    而清醒不久记忆也渐渐回笼,景墨染想起了昨夜断断续续的画面,掩面哀号:「那居然不是梦……」

    须臾,景墨染按住应雪柔双肩,一脸沉痛。「算账的你不用担心!虽说你和本大爷都是男人,不过既然做了,本仙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一个月后,西魔界之王即将大婚的消息传遍了三界。

    这一日,跟应雪柔从盘古之源出来后的任何一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仙魔两界维持着同过去千年没有多少变化的和平,每个人都平平静静安安分份地过日子──莉莉琳一如既往地在议事时与裘煊野斗嘴,响雁彻仍然是一副公事公办态度,西魔国的王还是一样英明果断,景墨染也同样总是在中途跑进来打岔捣乱,并且毫无意外招来应雪柔以外的众人不满。

    「笨仙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算你不能为少主分忧,也不该总是给少主添麻烦吧?」莉莉琳嘟起小嘴,用力瞪着景墨染。

    「莉莉琳说得没错,景墨染,你至少也该有身为王的伴侣的自觉才对。」裘煊野随之附和。

    「王,属下认为往后议事有必要在议事厅周围布下结界障壁。」响雁彻企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应雪柔微挑起眉,暗暗好笑众人针对景墨染的态度。「景兄,匆忙而来,可是有急事?」

    景墨染翻了翻白眼,走过去拉过应雪柔,明明打断议事进行却一脸理直气壮。「算账的,难道本仙人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反正如今天下太平,小事情交给独眼鹰小明他们不就行了,你不在位的时候魔界不也都好好的,别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景兄……」有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纵容,应雪柔默许着让景墨染将他拉出大厅。其实景墨染说得不错,只是从前复兴魔族的大业他都是独自承担,事必躬亲成为难以改变的习惯,但其实首辅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他并不需要过于忧虑。

    景墨染拉着应雪柔往千华梦地而去,边走边解释,上次他前往千华梦地探望伶叶先生,木神勾芒曰有事相询让应雪柔有空过去一趟,虽然景墨染说问他也一样,却被木神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说到这里,景墨染还有些不满。「哎,人间都说什么夫妻同心,勾芒老头问算账的你跟问本大爷不都一样吗?居然无视本大爷!」

    应雪柔笑了笑,并未出言安慰,他了解景墨染只是口头上抱怨几句,并不是真的计较木神的态度,因此只是安静地听他说,但以两人之速,穿梭各界也不过眨眼的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神木底下。

    仰望头顶纵横的枝芽与遮天的绿荫,故地重游让应雪柔心弦一动,久远的回忆幽幽浮上心头。当年众人费尽心思培养出遂木才得以通达天界,如今却轻而易举就来到了这神木之下……

    「景兄,难得出来一趟,你我徐徐而上如何?」

    景墨染没有应雪柔那么细腻的心思,但应雪柔难得有要求,他自然表示支持。

    走在交错的枝干上,一路行来满是回忆。过往陈迹,让应雪柔心里浮起一丝伤怀,重履故地,却少了许多人的身影,少了许多令人怀念的声音。

    景墨染显然也有些感触,开始时还喋喋不休,走着走着就悄然无声,只是不声不响地探手过来,牵住应雪柔的右手。

    「算账的,你也想起南宫小子他们了吧。」

    「嗯。」

    「虽然南宫小子、男人婆他们的寿命比我们要短得多,不过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也都过得很快活,没留下什么遗憾,想跟你说的话也都记在神琴里了。」

    「紫某明白。」应雪柔淡淡地笑了笑,他知道昔日的伙伴们一生顺遂,因此倒也并未太过感伤,能为他们做的……他已尽力。

    循着曾经走过的路,经过修罗之庭,遍地妖娆的花朵盛放,却不见悉心照顾花儿们的主人。两人到了木神勾芒跟前一问,才知勾陈又与腾蛇争执起来被烦不胜烦的勾芒给轰出去了,景墨染听了不由大为惊奇。

    「哎~?勾芒老头你不是一向很好脾气的吗?勾陈与腾蛇前辈做了什么,居然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勾芒还没说话,整日缠在木神身旁、紫狩的转世已然嘻皮笑脸地代答:「哈哈,任谁自己的本命树差点被烧毁,也都会大动肝火的吧,何况勾芒跟勾陈兄弟俩骨子里根本是……哎呦!」

    勾芒眼角微微抽搐,透出一丝冷厉之色。「紫狩,你的话未免太多了。」

    景墨染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应雪柔微微撇过头,神情却是没有太多意外。在遥远的记忆里,父王总是能让一向美丽高雅的司祭忘了仪态,如今换了木神勾芒……似乎也是拿他的父王没辄。

    从归虚泉回来的紫狩,如今形貌已与前世不同,甚至前世的记忆还留有多少,除了紫狩自己,恐怕无人知道。

    在应雪柔心里,虽然知道自己并非紫狩亲子,但父子情谊却不会因为没有血脉相系而抹煞。他仍把紫狩当作自己的父亲,只是不知父王是否还记得自己,因此也不敢贸然相认。

    应雪柔正踌躇着,景墨染却已经跟紫狩的转世搭上话。

    「哎,算账的他爹,没想到你跟勾芒老头感情挺好的嘛,本仙人可从没看过勾芒老头出手打人呢。」

    才被扁过的紫狩闻言洋洋得意地一把揽过勾芒的肩头。「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跟勾芒可是一见如故,虽然认识没多久,可是感觉却像过了几千几万年了,虽然不记得前世发生过什么,不过勾芒肯定是我很重要的人……痛痛痛,勾芒,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虽然说打是情骂是爱,但我的脑袋可不是石头做的啊!」

    一向神色淡然的木神隐隐流露出一丝嘲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善于察言观色的应雪柔敏锐地看出勾芒神色有异,接口道:「景兄,你陪……父王下一盘棋吧,否则紫某恐怕与勾芒前辈说不上话了。」看转世后的父王并未抵触景墨染的称呼,应雪柔也就顺势叫上了。对着此时外貌有变性情却无异的父王,应雪柔内心实在感慨良多,父王还是和从前一样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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