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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莫愁点头:“嗯。”

    李非看她乖乖的样子,心又软了。

    望着殷莫愁一行人远去,李非在台阶下,他呆呆地仰望着威严硕大的牌匾,感觉“殷府”那两个字好重,谁扛在肩上都不好受。

    春梅静静站在一旁,也不催促,看着李非,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信任眼前这个有时任性、常常感性的男人,他能够给她带去真正的快乐与幸福。

    半晌,李非终于回过神来,问楚伯:“刚才莫愁说的你都听见了吧?”

    楚伯平时虽然骂骂咧咧,但遇到正经事从不含糊,郑重点头道:“黑市那边的我去查,放心,我会尽最快速度,今天就能给你个答复。”

    李非感动:“谢谢你,楚伯。”

    楚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难得地意味深长道:“小少爷,我能做的不多。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李非再次投去感激的眼神,这是第一次楚伯不再以戏谑或酸溜溜的口气谈论他对殷莫愁的追求,而是给予温暖的理解和鼓励。

    还是楚伯对我好啊。

    不过资深杠精楚伯并没有让李非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持续太久,马上又变回那副嘴欠的样子:“现在可是到了敌死我活的时候,要还没把握住人家芳心,得了,你就老实跟我出海去吧。”

    李非:“我的亲伯伯……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楚伯哈哈大笑,策马扬鞭而去,银亮的长发飘起,留下一句:“识相地放手,是给你保留最后的尊严!”

    目送走了这杠精,春梅才轻轻靠近,说道:“王爷请。”

    李非:“嗯。”

    冬雪看得云里雾里,心想大清早的这两人好像是谈好的吗,她憋不住心事:“姐……你们……”

    是不是瞒着主子在谋划什么?

    春梅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等进了殷府,李非才说:“他……常住这儿吗?”

    “对,还是以前的地方”,春梅说完,发现李非神色有些不对,赶紧又补充说,“这种小事,主子从不过问,是林汝清自己挑的客房。”

    冬雪跟在后面,有些恍然:“姐,你原来不相信林御史啊。”

    春梅一向话少谨慎,对自己亲妹妹都没有全说,直到李非来,她才讲出自己的担心——

    “不是我对林汝清有偏见,每一个知错就改的人都应该拥有一次机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次见到他总觉得不对劲。冬雪,你刚见到林汝清的感觉是什么?”

    冬雪回想了下她的“心路历程”,开始,对林汝清的忽然到来是很反感。所以殷莫愁干脆地说不见他,冬雪内心还小放心了下。后来又因为涉及白阳会案,不得不见,她就故意拖着时间去门口领人,好让孟海英多揍一会儿。

    但等见到昔日小御史的那刻,冬雪其实有点惊讶,这人怎么说呢,瘦了,以前眼里的凌冽全不见了,含着泪,一声不吭,任由孟海英一拳又一拳。

    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冬雪刀子嘴豆腐心,她的第一印象是这样,主子会怎么想呢?

    春梅:“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自私自利,一句道歉的话并不会对受害人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加害人求一个心安。道歉,说到底受益的是加害人。林汝清若良心发现深感愧疚,他如果是来道歉的,就好好道个歉——虽然主子已经摆脱过去大步向前走。林汝清么,他道完歉就可以走了。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要以这种可怜兮兮形象出现,卖什么惨,博得我们同情,图什么?”

    “可是他被追杀,已经走投无路,如果我们都赶他走……”冬雪小声说。

    “我知道你喜欢他……”

    冬雪骤然被点破,吓坏了,连忙说“我没有”“姐姐不要乱讲”……

    “我有不好的预感——林汝清不简单。”春梅满脸愁容,冬雪平日想的没姐姐那么深奥,这时也渐渐有些领悟:“姐姐想说他来道歉、避难,都只是幌子。”

    “若是真的避难倒还好,”李非脸色沉沉,“他最好不要另有所图。”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西院客房。

    春梅对妹妹语重心长地说:“林御史是不是正人君子,你早该明白。”

    冬雪不知姐姐话中何意,但受她和李非严肃神色影响,心里毛毛的,于是上前敲门:“林御史,你在吗?我是冬雪,我看你昨天受伤,给你带了药膏。”

    里面先安静了下,林汝清好像才反应过来:“哦,等等,等一下。”

    该不是刚要起床穿衣服吧,冬雪尴尬地想。

    又等了会儿,春梅用眼神示意冬雪,叫他快点。冬雪有些不好意思再敲:“林御史你还好吗?”

    里面已经传出急促的回答:“马上就好,再等一下。”接着传来砰砰开窗户的声音。林汝清挥着手,终于将门打开。

    “真不好意思啊,嗯,有点闷,开个窗通通气。”林汝清跟他在狗窝时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长发梳整整齐齐,一张脸洗白白的,好像还涂了层细细的粉,把因为被孟海英揍的淤青掩盖住,胡须也剃了,穿了一身干净的布衣。

    像一朵惹人怜的白芍药,是标准的男宠姿态了。

    李非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少年,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奸诈狡猾,什么样人没见过。春梅冬雪好奇林汝清慌什么,李非却早已看出这人和正常男人太不一样。

    还带点读书人的斯文,但比读书人多了几分阴柔,瘦瘦的,娇弱的、脂粉扑面像个戏子,却比戏子少了些妖娆。

    李非想了一圈,才找到合适的印象——他像个酷吏,低声下气里都透着阴冷。

    可他原是秉持正义的御史啊!

    冬雪还有些犹豫,春梅已踏步而入,李非只瞥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紧随其后。

    “嘿,我听说殷帅去皇宫抓养蜂人了,你们没跟去吗?”

    林汝清本来有些兴奋的,但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李非,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咦,这位是?”

    他在六部街还是有些人脉的,早听说殷帅带了位玉树临风的男人在身边,甚至还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令牌给了他,做起了殷帅特使,还带他赴北漠王子宴会,堂堂正正登堂入室!

    林汝清只打量几眼,心一下子揪起来——

    论身形、倜傥、气质风流,林汝清完败。

    李非走过来,步子稳定,其实他也是百爪挠心的,这种暗中较量,连春梅冬雪都感觉到了,姐妹俩在一旁定定地看着他。李非就这样从正面出现,直到影子一点点把林汝清覆盖,阴影下,林汝清显得更瘦弱,他并没有比李非矮,但论气势,他像一只霜打的麻雀,探寻的目光投向老鹰。

    “林御史是吧。”

    他说,声音毫无波澜。

    冷冰冰、俯视的目光,竟和殷莫愁有三分像。

    听说两情相悦的人长时间在一起生活,连表情和语气都会趋近。想到这层,林汝清无端升起一股妒火。

    林汝清瞧着“情敌”半晌:“怎、怎么了……”他有些发怵,但对李非的敌意压过了怯意,“外面在传殷帅有个……你就是那个人吧……什么指教?”

    李非冷笑。

    指教,那要好好指教了,第一条就是不要在这里装弱小。

    “我是想当殷帅的男宠,”李非享受着对面人对他身份的误会,嘲笑地说,“看来你还没准备好,连男宠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吗?”

    林汝清:“我……”

    “嘘!”

    言语上的较量暂停,李非打断他,突然抓林汝清的手,毫不手软地将其掌心掰过来。

    林汝清吓坏了,下意识往回抽,李非没让,反而把他抓得更紧,霸道极了。

    春梅冬雪更是看得目瞪狗呆,心说燕王殿下这是来哪一出?

    “狂妄!大胆!”李非大喝!

    因为看清他的手心,怒意上来,将林汝清重重一推,后者立马向后踉跄数步。

    林汝清很意外,没来由地惶恐,惶恐中还带着点委屈:“明明是你摸我……”这口气仿佛在说“大爷调戏奴家,还怪奴家胆大。”

    未战先败——他已露怯。

    李非怒极攻心:“你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曼陀散,刚吸食过的,要我找找那小罐子吗!否则这是什么?”他指着地上一些不明粉末,“为避食不消化、五脏中调,曼陀散一般要添加人参、防风、细辛、桂心,”李非抽动着鼻子闻了闻,“你这屋里没有人参味道,你买不起好货,用的是干姜代替。”

    春梅冬雪亦先惊后怒,敢情这林汝清迟迟不开门,是猫在里面吸食曼陀散!

    难怪他那么慌张地开窗通风,是为了散掉曼陀散的气味!

    “这种干姜来自岭东,是当地特产,野生野长,物美价廉,是一种广受当地人喜欢的药材兼食材。”李非说。

    “竟能从味道判断出产地!”春梅颇讶。

    “我能单凭气味判断出两百多种食材和药材,因为我有个来自唐门的母亲和爱做菜的父亲。”李非转头,变得怒不可遏,“姓林的,你开什么玩笑,在殷府里吸食曼陀散!”

    林汝清知道是瞒不过去了,解释说:“我也是趁殷帅不在……”

    李非重申:“你在殷府!”

    林汝清战战兢兢:“其实,其实曼陀散也不是什么坏东西……我觉得挺好的,令人神清气爽……我真的很后悔拿这事弹劾殷帅,真的……”

    李非看他又来装弱小就来气,猛地就一脚朝着他心口踹过去,林汝清直接被踹在地上,趴成一只乌龟,咳出两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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