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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若白”

    “管木子”

    在将最后一个比划落定后,齐沐并未将毛笔归于原处,而是开口轻轻重复着三个名字。

    他在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却又毫无头绪,视线也在不经意间被稍左一侧本不该出现于方桌上的刀印吸引了注意。

    一刻钟前,全书屋内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花寂。

    两人间没有任何的客套成分,在齐沐将人请进屋后,花寂便径直朝着方桌前走来。

    近日一直被用来雕刻木偶娃娃的刻刀也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而后只听一声沉闷且剧烈的响声起,刻刀被人直戳戳的插入到了几寸厚的楠木之中。

    至于将刀拔出的动作亦是轻轻松松。

    直到花寂转身离开的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未有过任何言语上的交流,可其中威胁之意却又在两人之间心知肚明。

    “夫人真是招人疼爱,可最终陪在夫人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竹纸上前两个名字已经被后来而上的墨汁晕染。

    下一刻被刻意间隔开的齐小夫人名字中的“木”字前却被有心之人添上了三笔,成为了一个新字。

    第105章 第105章

    烦心事是一件接一件。

    先有早上向来邀功甚欢的程炽柳在管木子面前告了一番有关齐沐在她昏迷期间只知消沉,不知救人的状。

    后就有将她从山洞里带回来的灰衣男子死皮赖脸赖上她的麻烦。

    这不经由昨儿个小师叔的提醒,管木子今儿个特意起了大早前来会会这位比她早醒上个两日之人。

    “你就是他们说的将我带回来的人?”

    看着正背靠在床上的瘦弱男子,管木子不由产生怀疑。

    听未兆描述,当日她被救回时,是仆人听见大门外有人敲门。

    等到开门后并未发现敲门者为谁,反倒是在台阶之下看见四仰八叉的躺着两个人。其中就有自以为认路跑回家的齐小夫人。

    “正是在下。”

    话音刚落,急促的咳嗽声便从男子喉中涌出,连带着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容也苍白了几分。

    “你确定?”

    对于男子之言,管木子始终持有怀疑态度,毕竟就当下两人的体格以及身体状况看来,她救人的可能性更大。

    偏偏身边人的不断暗示令她又不得不放弃对人的怀疑。

    “既然如此,我便将你养到病好,到时候也可以再给你一笔银子当做谢礼,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彼此讲明底细为好。”

    “竹迪子。”男子如实回答,可在对方示意继续说下去时直言道,“其余之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会不会有些太赶巧了点?”管木子皱眉。

    这人是失忆了?

    可这套路怎么有些耳熟?

    竹迪子摇头,“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我还相信人定能胜天呢!”

    说罢,不过众人反对,管木子开始就着想象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有关失忆之人的最后记忆。

    等到竹迪子因为她的形容而眉头微皱,继而转向头部出现剧烈疼痛时,管木子知晓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然而正当管木子以为自己创造了个医学奇迹时,被唤醒部分记忆之人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气得她血喷三丈!

    ......

    “我都还没找你麻烦,你倒是给我先在这儿笑的花枝乱颤,你好意思吗?”

    偏厅外的小院子里,管木子一手托腮,一边坐在特制轮椅上眺望着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的橘子树。

    待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偷笑时,忍无可忍了,“还是说你也觉得我长了张应该被人占便宜的脸!”

    “夫人恐是多想。”

    将笑意压制,经过一整晚休息,精神头已经恢复差不多的齐沐不由好奇,道,“只是不知夫人刚才为何会对此人敌意如此之深?”

    管木子无语,“拜托,我当日就算被敲晕也知道自己被绑的地方是在一处荒郊野外,这种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的地方,又会有哪个正经人家没事儿往哪儿跑?”

    “如此说来,夫人倒是谨慎,只是夫人......”可曾想过认了个亲爹回来?

    最后这几个字齐沐是在管木子的死亡注视中悉数咽下。

    谁能想到半个时辰前,气势汹汹质问来历不明之人身份的齐小夫人会在重要关头被人抓住衣袖,逃跑无门。

    而失忆者想起的第一件事情竟是他去往偏远之地乃是因为得了高人指点,前去寻找亲生女儿所在。

    如今父女喜相逢,就是这一方哭天喊地的要相认,另一方只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局面稍显尴尬了些。

    “其实......”

    “你再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对于今日遇见的死缠烂打认亲一事,管木子不想再做任何过多的回忆,可她对于眼前小古板的质问这才刚刚开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对当年后院橘子树那颗独苗还有多少记忆!”

    “该记得的都记得。”齐沐老实交代。

    同时在看见对方悬于空中做着揉捏动作的双手时,乖乖将自己递了过去,委屈道:“姐姐轻点捏,消儿哥脸疼。”

    “疼不死你!”

    没有上一次被人唤作“姐姐”的偷乐,管木子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扮猪吃她之人揉碎。

    可在将人揉碎前搞清楚事实真相同样于她而言是件大事,“说,你当日为何要陷害于我!”

    “姐姐说的可是石子一事?”提起这事儿齐沐有些忍俊不禁,道,“当日消儿哥明明问了姐姐,姐姐也答应陪我一起玩儿掷石子的游戏,消儿哥怎知姐姐会另有所图,将爹爹留下的橘子打了下来。”

    “感情你现在还来赖我!”

    见始作俑者没有丁点儿反省之意,管木子内心那点儿倔脾气猛然上头道,“还不是你三天两头在我耳边吹什么枕头风,害得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将独苗儿砸了下来,到头来可好,砸掉独苗的人反倒成了我!”

    “姐姐胡说,独苗没有被砸掉。”

    将继续在他脸上作威作福的小手拉开,齐沐伸手将人从轮椅上举了起来,吓得管木子忙用胳膊牢牢环住人的脖子方才有了些许的支撑。

    同时耳边传来齐沐的调侃声,道,“明明消儿哥才是齐府的独苗。”

    管木子咬牙,“我在说正经的!”

    “消儿哥说的也是正经的。”齐沐如同鹦鹉学舌般。

    “你存心找事是吧!你信不信......”

    管木子作势起身要给人两下,可一只手刚离开,便因为站立不稳的原因变得摇摇晃晃。

    最终还是齐小公子眼明手快将人拥入怀中,重新回到之前的姿势方才没将两人双双撂倒。

    可也正因为这次话茬的打断让管木子意识到了一个被她从清醒过来便一直忽视的真相。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和之前的不是一个人?”

    “夫人何出此言?”

    感受着鼻尖处传来的熟悉清香,齐沐转换了角色位置,可对于管木子的质问,他的态度更多的还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因为对于橘子树的那段回忆,是由你全程告知于我,如果我在昏迷中遇到的真是不足五岁的你,以及此番我去往城南前那晚你一句说的不清不楚的话,难道还不足够证明你从一开始便知晓我之后会遇见什么?”

    冷静的将之前记忆的点点滴滴串联成线索,管木子的分析还在继续,“我之前就一直在好奇为什么在安易她们眼里,你和失踪之前的我虽好,但是不亲近,可我明明记得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时,你冲出来抱着我的担心不像是假的,现在联想一下之前管家母女以及顾娇特意给我的提示,看来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内情,或者说你从一开始便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

    “我等的一直是你,又何时对你有过任何的怀疑。”

    将整个人埋在管木子肩窝处,齐沐双眸紧闭,道,“当年我就是信了你个小骗子的话,以为你会回来找我,怎料我将橘子吃完都不见你的任何踪影,而我又傻傻等了你整整十五年。”

    积压了十几年的泪水终究是从眼角滑落,说话之人的语气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知道我当年找到管府看见你的时候有多开心?可你又知我在看着你痴痴傻傻了十几年,连我都不认得的时候有多想将你粉身碎骨,万幸的是你回来了,在那场失踪后彻彻底底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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