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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还为王妃送来两位贴身侍女,都是左挑右选,此时用人,必得忠诚可信。我当然可以理解。他们是秦王的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真正的自家人。

    “像她这样好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秦王轻声说着,一脸温暖,然后大步走开了。

    王妃也十分忙碌。她一面打理府内日常,门庭事业一切如旧,一面又殷勤地带着孩子们入宫,探望陛下。

    “我会的。我真是好喜欢她……”我笑得发自内心,舒展着脸上的神色,沉静在她的春风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刚才的甜美,我心里暖到不可言说,好像自己被秦王宠爱了一样。

    其实只因为我身在内宫府中,知道的事情并不那么完全,才觉得府中一片安然。可能有些事情,就连王妃也不见得都能明白清楚。眼下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当然,有很多迹象值得玩味。

    府中的侍卫侍从又渐渐多了起来。许多虎背熊腰的汉子,看着便有一副好身手。他们逐日入府,不多时候,府内竟然多出百人。这些侍从,有秦王当年使出来的军官,还有便是长孙无忌数次往返洛阳,为秦王寻觅的生死家将。本是扩充洛阳军队,如今秘密调回京中,在这排上了用场。

    灵心款款向王妃与秦王拜下。王妃扶起她:“灵心……听得常将军待你很好,如今你又有身孕,我也就放了心。你好好的,啊……”

    秦王起身而去,我听王妃嘱咐灵心,以后亦不可往来得太过张扬。毕竟表面上,秦王与常何并无瓜葛,才好保证常何的要职不被人觊觎调换,功亏一篑。

    我看到秦王有些诧异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躬身道:“奴婢……奴婢会的。”

    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两个火爆脾气,光被我撞见就已经闯了两次文学馆书房。怒火冲天,关起门来,抱怨着为何陛下出尔反尔,许太子之位不给,许洛阳封王不给,还顾不顾秦王殿下的死活?大家如此这般尽力为秦王谋划,宁肯战死,也不受这等窝囊闲气。

    我也满脸笑意,这里每个善良的女子能得到她们的幸福,我都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已是深秋的末尾。我来到天策府已经整整一年。此前,我的生命从未如此局限于一府一居,但也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惊天波澜,地动山摇。

    每每之论及孝道,精心侍奉,再无多言其它。陛下如今除了政事,周围都是深宫妇人陪侍左右。他本来就喜欢王妃这个儿媳,她陪着下棋品茶,倒比张、尹二妃更能得趣。如今的情势下,他倒也想通过王妃,看看如今秦王的心意如何。

    秦王毕竟这些日子极为敏感,听到这不知真假的废庶之言,倒也着实心下起伏了一番。他显然还未准备好,若此时父亲真做如此安排,他也无计可施。

    秦王止住她:“不说这些。你难得来此,多陪王妃说说话。”

    侯君集与杜如晦同在的一次,也令人印象深刻。侯君集是武将,手下都是多年征战的弟兄,一生的荣华富贵都系于秦王,俨然已经憋不住,竟提出个“捡日不如撞日”的法子。

    深秋却是转瞬即逝,这个冬天,何时落雪?能不能洗净这满地的尘垢,让他们,重回宁静的生活。我的祈愿如此,但我知道——不能。

    长孙无忌,毕竟是王妃的兄长,与他的谋划最为深沉,话也说得最透彻。只可惜,无忌虽然是日日入府,但从他的脸色来看,恐怕两人之间还没有真正达成一致。究竟何年何月,何地何法。至今仍然还是个迷。一切似乎尽在秦王掌中,但又似乎只能多承天意。

    房玄龄绝口不提夺嫡,还有什么李家父子的恩怨。只是旁征博引,找来史册典故,不求什么功业前途,身后之名,只求殿下能以天下为公义,保得大唐王业帝祚永延。

    我事务也比往日繁忙得多,服侍王妃,去文学馆侍奉殿下,偶尔去陪高承衣说话。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如今都在我眼前。

    灵心点了点头:“谢过王妃与殿下为奴婢安排!”

    灵心极明白,自不多说。但每隔半月,却会悄悄送来一个精心编织的彩络,只说送给丽质玩儿的。我后来才明白,若常何有变,这其中便藏了特殊的信号。若她如今已经爱上了常何,这件事做起来又会是何种滋味?我不愿往下想了。

    “无垢,如若那般,我便要连累你,和我受苦了!”秦王半真半假地自言自语。

    秦王抬眼看我,像是告诉我:“你看,我说过,还是这样对灵心最好。是不是?”

    我跟随在秦王身后出来。他看着我说道:“你若还有力气,多来陪伴她吧。”

    第30章 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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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争论,秦王严令,不许外传一个字。都是家臣之心,他悉数理解。能得众人扶持,愿意为他卖命,是他的福气。但他从未明示过任何结论,只是让大家都先回去,等等再说。

    灵心满脸是笑:“殿下放心。常何他……”显然这后面一定一串跟着竭力效忠之类的话。

    殿下也道:“如今你是常将军的夫人,不可如此称呼了。倒显得本王薄待了爱将。”

    杜如晦按住他,细细盘点了一遍秦王在长安所能动用的兵马人数。原以为秦王领兵数年,重兵在手,天下皆听他号令。这的确不假。但大唐制度齐全,若无战事,殿下想要调兵也不能任意妄为,需层层批准,若要调动禁军和京城驻军就更加困难。稍加不甚,就坐实了谋反之名,无论陛下还是太子,就能顺理成章的治罪。结论,却是大名鼎鼎的秦王势单力薄,可用者不过两三千人。

    一日,府中来了贵客,竟是灵心。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一身长安妇人打扮,不算奢华,但也足见富庶,想来常何待她极佳。常何如今是大内禁军的首领之一,掌管北宫门安全,谁都知道这个位子有多重要。秦王不仅救过常何的性命,如今又许他如此娇妻。当然已成他的心腹。

    朝中,萧瑀与陈叔达自然十分重要。这两位力挺秦王。即使李渊下旨终止了秦王的洛阳之行,两人也在各种事务中为秦王据理力争。因此如何安置秦王,或者是说,如何解决太子与秦王之间的问题,不断又有新的意见传出。听说陛下又动了心思,又可能再封殿下去洛阳,还有一种更为残酷的说法。殿下将被废为庶人,不得回京,这自然源自裴寂。

    南苑马场,也渐渐封闭,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其实,也能推测,那里正在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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