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2)

    “殿下!如果我们真有那般平静的日子,夫妻相守,白头终老,身边儿女绕膝,不也很好吗?”王妃倒是笑着。

    “殿下,若要那样,主人也要带了奴婢去过那平常人的日子。凭奴婢这些烧柴制衣、下厨杂役的本领,也不会让殿下和王妃受委屈的。”我也在一旁,笑着说了一句。

    秦王听了,倒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我料定父皇不会如此做。我会带了承乾他们常入宫请安,毕竟祖父喜欢孙儿,父皇见了,就算心中曾经转过这个念头,也会舍不得。”

    “这的确是个办法,小妹,后宫的事就拜托你。不过你要事事小心!”

    他回头看着我:“思伽。”

    “殿下……”我连忙躬身低头,听着他的吩咐。

    “惠通死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女护卫。我把王妃,就拜托给你了!”秦王竟然对我一拱手。

    我连忙跪下:“殿下莫要如此,奴婢实不敢受。殿下不说,奴婢也会拼死保护王妃的。”

    他亲手扶起我,眼中满是信任。但我却看透了其中的惶恐,他的担心和忧虑,甚至里面有着他的脆弱。遗憾的是,其中没有我,只有着我的使命。

    第二日,我陪着王妃入宫觐见陛下。陛下抬眼打量着眼前跪下请安的王妃和几个孩子:“无垢,看你清瘦了不少,可是洛阳之事,收拾准备得劳累了?”

    王妃回答得轻盈自然:“谢父皇关心。哪里就那么娇贵。府中所有都是父皇所赐。臣妾只要照拂好夫君身体,看顾好孩子们,其它事哪用得着臣妾操心。倒是父皇,看上去似有疲惫,可是昨晚没睡好么?”

    “无事,上了年纪,自然不比从前”。陛下显然还算满意这个答案,抬手让王妃起身。

    王妃命我奉给陛下上次特意做的那方山石盆景。如今几个月过去,青苔已经养得十分细密光滑,柔润苍翠,深得圣心。

    “这盆景,可是不容易养成的,无垢,你花了些心思。”李渊赞到。

    “是,父皇。这盆景需要细细培植,早晚几次换水,温度需左右调和,又得勤修剪。昨日,殿下还和臣妾细细地把青苔挑了一遍,生怕有一棵不完善,破坏了这完美的葱郁苍翠呢。”

    原来意在此处。这盆景的确打理起来费劲,这是想告诉陛下,他们夫妇也可以过着安逸富贵的寻常皇族生活吗?

    陛下点了点头:“想不到,世民这种行伍粗人,如今还能有这般心思!”

    几个孩子们早已起身,扑到陛下怀里。祖父见了孙儿,笑得自是合不拢嘴。李泰年小,嚷着要去海池泛舟。李渊疼惜地说道:“青雀!这大冬天的,海池早已结冰了,哪里还能泛舟?得到明年春天了,祖父给你们造一艘大船来,一起都去,好不好?”

    青雀挠了挠头:“皇祖父,阿耶那日教我一诗,就是说凉风天末,客舟徐行的,我便只想去海池泛舟看看了。”

    “你阿耶教你的?”他哼了一声:“你阿耶那点文采,还好意思教你,我都教不好他!”

    承乾凑过去说:“皇祖父,阿耶最近经常陪我们读书。您看,我和青雀的文章都有进步,你看,连丽质都会作诗了。”

    丽质漂亮的小嘴一撅:“承乾哥哥,说得我好像以前不会似的。不如你拿出你的,我拿出我的,让皇祖父评评看?”

    的确,有了这三个孩子,王妃几乎都不用说话。果然,丽质拿出我给准备好的无言绝句“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得意的呈给陛下。陛下又顾不上承乾,对着丽质赞不绝口,又上下打量看丽质那娇美青春的模样,竟然叹了口气。

    这么可爱的孩子们,若是跟着二郎一道废为了庶人,去那穷山恶水,不是太可惜了吗?都是自己的亲生孙儿,李家嫡亲的血脉,自己为什么要造这样的孽,毁掉这善良和睦的一家呢。都为人父母,他竟然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王妃脸上满是温柔的微笑,她知道她的胜算已是百分之百。她姿态万千,嗔着丽质,又亲手为陛下奉上茶盏。我倒望着这位有些老态的大唐开国皇帝,的确,他就是这样心性,左右摇摆,不够坚定。但对孩子们,他的确有发自内心的爱,不忍大开杀戒。但此时,陛下的不忍,也许将被利用。

    第31章 年关

    武德九年终于到来。

    长安一个冬天都未飘雪,只是时常彤云密布。四周单调和静谧的让人难受。天策府内秩序井然,新年的装饰按照规制,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不知是不是由于王妃殷勤入宫,暖化了陛下不少,废黜秦王为庶人的消息,倒是再也没有提到过。我想,如果我不是能够预知未来,也一定不会嗅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半年的光景,这里便要天翻地覆。

    元日,未有去年那般热闹的宫宴,只因陛下生了场病。虽然朝贺的礼仪一切照常,但宫宴却着实省减了不少,只有几家至亲宗族入朝入宫陪侍。

    陛下精神不济,尹德妃和张婕妤就不便玩出花样。太子妃有了五个多月身孕,行动不便,斗志骤降,齐王妃一向少言,宫宴里似乎没有这个人一般。

    所以,这年的元日,便这么平安过去。

    这些与我,都是分内差事,不需多言。而我在这般年关之中最期盼的,却仍然是可以穿些不同样式的襦裙。有趣的是,那日殿下突然问我到了年下想要什么赏赐。我说想要漂亮的襦裙,还有一枚梳篦和步摇。

    殿下听了,竟然笑得那般爽朗:“你倒不客气了,你一个宫女,有什么机会穿戴?”

    当然没有。我摇了摇头。然后颇为沮丧的说:“人家收着看看,也不行吗?”

    他显然是喜欢看我略有尴尬的样子:“那,岂不可惜了?”

    我便也直来直去,口吻中满是嗔怨:“是你问我的,我又没找你讨赏……不给算了。”

    他只顾观赏着我的样子,突然收住笑,轻声说道:“以后!”

    我看他露出这一阵子少有的轻松,心中也很欣慰。他日夜在外周旋,人与事,经常一波接着一波,也实在辛苦,无论什么方式,能讨他笑上一笑,我都会由衷高兴。

    两个长孙无忌送来的宫女,的确也能使得上劲了,我却轻松一些,随侍殿下的时候要比之前多。

    一般年节,他会邀请众将在府中宴饮,今年也不例外,此刻最不做作的方式便是一切如旧。我也的确侍候了那场酒宴,但我却能看得出,一众人等脸上复杂的神情,都在借酒发散。恨不得如梁山聚义一般,摔杯为号,就此杀出府门。我也感受到了大家对秦王发自内心的拥戴,似乎真的是天命所系,有这么多人,毫不迟疑的把生命和未来奉献给他们心中纵横天下十余年,无往不胜的秦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