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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是何意?”
“太子!”殿下目光阴沉,吐出这样两个字。
王妃倒不瞒我:“你能否想象,她毕生的理想,就是想逃脱齐王的魔掌,回到殿下的身边,便如此铤而走险。好像此局若殿下胜,她便能够如愿以偿。殊不知夫妻本为一体,剩下的好与不好,都只能是命!”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出敬德要紧。”秦王心中也着实焦虑。若是不成,他失去的不止是尉迟敬德一人,而是所有效忠秦王府的将士之心。这其实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没有。弟妹不必多心,你我还如从前一样叙话。”
我听不真切。只见她起身之时,道:“二嫂勿要提醒秦王小心,我也不是事事都能知道。尤其是豆蔻不在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也就……”她此时已经用手拭拂着眼泪。
“我们埋在东宫的线索,也该动用一条了。”
“二嫂已经如此小心谨慎,连我也这般提防?”
“那,圣意可有转圜?”王妃接连询问。
“我已尽力了,只说为我大唐社稷考虑,若因过去之事杀敬德,岂不是人人自危,动摇基业。父皇那里自然是大怒,只说这是我的私心。”他摇了摇头,叹息声很重。
“他们已经尽过全力了,若有用,敬德也就不至于下狱了。”
如果说一场宫变中只有那些青史留名的武将立下过功劳,那就大错特错了。还有很多微末之人,因着各种各样的机缘在其中发挥过作用。他们大多身死。但身死便身死了,从不曾被写入那壮丽的画卷。比如像我一般卑微服侍的宫人、侍从,不时将太极殿、东宫或是齐王府的消息传递过来,数次挽救秦王于危难。但大多连听到一声谢的机会都没有,便不知所踪。
“单我去说,怕是难啊。自然要想别的方法。”
“谁?”
“你是说,薛万均兄弟?”
我试着问:“王妃此话何意?”
“弟妹不要如此,还有来日呢。”王妃安抚着她,又目送她离去,感慨道:“也是可怜人!但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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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齐王眼见此计不成,恨得牙根痒痒,在府中大骂李世民也干这样的事,还自称什么光明磊落,实在可耻。涂节全家十几口性命,自然被太子尽数斩杀。而殿下口中“埋在东宫的线索”也在一日之间消失了,此人手握涂节的隐私,威胁他录下有害于太子的口供,俨然不能再留。
我突然明白过来,齐王府内,秦王最大的内线,便是她了。她既然已投诚至此,身份便不再是单纯的弟妹,而是秦王夫妇的臣,或婢。但她是了为什么?
“二哥,如何了?”王妃连忙上前,关切地问,她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我第一次想捂上耳朵,不愿听到这样的故事。但这由不得我选择。血,已经开始缓缓地给长安大地染色。一切都不远了。
果然,太子连夜入宫。依着秦王的意思,说了若处置敬德,大唐将人心惶惶,朝野不安。陛下心中原就摇摆,眼见太子如此说,便下旨赦免了敬德。
第33章 里外
殿下摇头:“万均和他弟弟薛万彻,都是义士,各为其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么做。”
这不,跪在王妃眼前的这个女子,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齐王妃。这一幕也没发生在秦王府,而是太极宫西侧御花园中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偏殿里。我陪伴王妃入宫,特意早来片刻,前往御花园观赏新开的芍药。原来这是约好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背上透出一阵阵寒意。我刚才分明见到齐王妃眼里的痛苦与真诚,透露着她的柔弱,甚至是鱼死网破,或孤注一掷的愚蠢。但我可能更会相信她在齐王府所受的苦楚已经让她崩溃。但在王妃眼中,这一切仍然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两分。怪不得殿下与王妃终成大事,果然心性气度,不是我可以揣测与理解的。
“你知道,昨日太子派东宫詹事涂节给敬德送了两车金银珠宝以行贿赂,当晚又行刺敬德。此人已经被我们拿了来,录了口供,交还给了太子。只言太子背后指使,威逼利诱敬德不得就只身诬告,人证物证具在。想必太子知道该怎么做。明日清晨之前,会见分晓。”
豆蔻是齐王妃的贴身宫女之一,之前入宫时也常见到,正是人如其名的好年华。前些日子偶然听到了些不该听的,齐王暴戾,将她活活打死。这多半也是帮着齐王妃搜集线索,不小心赔上了性命。
秦王的确在东宫布局了几个关键的眼线。太子当然也行了此道,作用多少只看谁的门户篱笆扎得更牢,谁更有诛人心的魅力。所以此刻,我更能理解之前,秦王和王妃,对待府中的侍从宫女,为何也那样严苛。
信任,可以用金银衡量,不够再加,这也许在男人之间有用。但若要地方能用到女子,能够建立信任的东西,便只有“情”字。
“这……那,齐王妃可带来了什么不利于殿下的消息?”
王妃收起笑意:“不碍事。你到门口守着即可,凡事警醒着点。”
“萧瑀和陈叔达吗?”
王妃点了点头:“二哥的筹谋,的确高明!”
难道仅仅是忍受不了齐王对她的暴力和冷漠吗?我看她花容月貌,娇声婉转。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如此,将自身的安慰系于丈夫的仇敌。
“敬德之事,是冲我来的。既然如此,自然要有人去说,比我说更管用。”
照理说,齐王妃不需要向与秦王妃行此大礼,她们品阶相同,且为嫡亲的妯娌,她为何这般委屈自己?
齐王妃自然要让我退下。我说道:“王妃,殿下吩咐,入宫之后不许奴婢离开您半步。”
“她这儿的线索,听听便罢。一来她糊涂,大事儿元吉也不会告诉她知晓,她能自保就不错了;二来她毕竟是齐王妃,虽眼下愿为我所用,谁想会不会临阵倒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