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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睿智的王妃,竟然无言以对。
“多半是承乾吧。”殿下说道:“这是人之常情。一来长子不同,他令我们初识了为人父母的滋味,地位是不能取代的。二来,父母虽然总以最优秀的孩子为荣,挂在嘴上,但实际总是庇护天资不高,让自己操心的那个……”
王妃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她倒沉默了片刻。“那父皇今日的本意是?”
“其它的意思我倒看不出来。无非是让我们不忘兄弟之情,不惹出什么祸事来。可元吉!元吉竟然要在这种场合公然杀我,不知父亲现在的心情……将心比心,我倒是真有些担心。幸好思伽百般提醒让我警觉。”
“不管如何,倒是又躲过一劫了。我想,父皇这次亲眼见到你身处危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也许会另有安排。”
秦王叹息一声:“不说这个了。有一日,便过一日。今日酒不沉,我在这里歇下可好。”
王妃笑得掩住了嘴:“哪一日会不好?让思伽伺候你沐浴,我等你。”
我早已备下水,在殿后服侍他。他放松下来,不说话,闭目,享受着我把水温柔的淋在身上。那油膏微微的香气,舒缓着他的精神。我当然会抑制自己的幻想,尤其当我触及到他的皮肤。
我心中竟然如此迷恋他。迷恋他度过每一个困难,想出每一个对策,染上每一层思虑。
我的秦王殿下,今日你戏说的那句“以后”,是也要在将来把我纳入后院为妾吗?我不要,我宁愿在你身边一直做着宫女,也不要华丽衣食,却数日间与你不得相见。
第32章 新策
眼线后来来报,陛下果然一夜未眠,他俨然没有想到,李元吉竟然要当着自己的面诛杀秦王殿下。的确,太子与秦王之争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陛下密诏齐王、太子与裴寂入宫,质问齐王和太子那日埋伏兵马之事。谁知齐王却历数了秦王数条罪状,称自己是为天下除害,恳请陛下赐死秦王。
裴寂自然也在一旁敲边鼓,直言若要使得大唐江山永固,建成坐稳太子之位,不能再任由秦王在朝中兴起风浪。
太子则佯装不知,只言自己从未有过害二弟之心,只是二弟虎视眈眈对着太极宫的龙椅,不以礼事父兄,他也无可奈何。
尹德妃、张婕妤又哭得梨花带雨,只称她们得罪秦王久矣,未来若秦王登基,她们就剩死路一条。只有太子,才能保护她们……
李渊宠爱嫔妃,听了这话,哪里舍得两位如花美眷。经过左右思量,他仍然手下留情,对外放出一句话:“秦王有定天下之功,如今并未犯下死罪,如何处置需考虑再三。”
转眼入春。宫墙柳,嫩绿鹅黄。湖苑西边的一片山桃也开得正美,但有心在树下停留,欣赏这一切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殿下表面上对一切举重若轻,但私底下却是经常焦头烂额。
他需要的浓茶越来越多,睡眠也不好,时常对着这种时候还有心争风吃醋的侍妾大发脾气。不久前,刚来的杨氏抱怨殿下少去后院而多宠王妃,挨了殿下一脚,一顿大骂之后撵去了少人居住的阁楼,再不许出来。
他最近也对我发了几通脾气,原因是他头疼得厉害,让我帮他揉捏,我没办法很快改善,他便一把把我推开,大抵是嫌我无用。还好下手不重……我只摔了一跤。然后无非是跪在地上,听他发火,等他气消。
我知道,那一日是因为陛下近期调派了不少官属,大多不利于他。尤其是兵权的调整,以及新的委任,大有慢慢削弱他手中权力之兆。这是陛下、太子、齐王的新策略,慢慢掏空他的班底,再看事情如何变化。
我也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向府中医官学习经络之术,能让他睡眠不足之后的头痛能有缓解。做些口味清甜的点心,让他稍稍感到愉悦。但他经常忙到深夜,不再能够细致地洞悉我的心意。最近却是日日必唤了侍妾侍寝,他的确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但却再无美感,我都不愿记叙。因为,他可能只是需要让自己更加地疲惫,然后才能够获得一夜安眠。
午后阳光慵懒,我在书房中侍奉殿下。他的桌上摊开那张地图,任阳光洒在上面,阴暗与明亮,似乎也成为他的阵法。
今日我看他手指摩挲之处,不是玄武门,而是临湖殿。这是玄武门旁边的一处宫宇,左可以俯瞰玄武门的全貌,右可以看到海池。
这是杨孺人那日告诉殿下的,她少时曾经常在附近玩耍,喜欢那里开阔的视野。我不知道杨孺人有多么清楚殿下如今的打算,但我可以想象,没有人比杨孺人更熟悉太极宫内的地理和格局。某种意义上来讲,殿下需要她。
他凝神蹙眉,指尖在地图上游走,似乎有种点石成兵的意味,但徘徊几次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和手指都重新绕过天策府、东宫的位置。
这种少见的平静被闯进殿中的长孙无忌打破了:“殿下,大事不好。”
“怎么了?”秦王抬起头来。
“陛下刚才下旨,将敬德以不敬君王、有谋反之嫌问罪,下了大狱,将要处斩!”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是齐王向陛下揭发的,说敬德之前曾经事刘武周,早就有反心了。”
“岂有此理!”秦王怒不可遏,拍着桌子:“这是什么理由?大唐有多少人曾经事主他人?萧瑀、陈叔达曾事隋炀帝,李世勣还为叛臣李密收尸下葬,屈突通、李靖,哪个不是投降来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秦王拍桌子的阵势,差点儿震飞了茶盏,弄湿了地图。我连忙上前收拾,听到了这么几句。但很快秦王挥手让我下去,我也只好退出门外侍立。最近一直都是如此,我能听到的都是只字片语,大多数时候,秦王和属下们都是关门秘议。
这很显然,尉迟敬德是天策府第一武将,杀掉他,无异大大折损秦王的实力,这是陛下与太子瓦解天策府的第一步。
不一会儿,殿下唤我为他更衣,三下两下,便急匆匆入宫了。很显然,他要向陛下进言。回来的时候殿下脸色沉重,那种疲惫,却是近日时常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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