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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娶母亲,雀屏比武,情定终生。为什么我就不能?”
陛下出言豪爽,安抚一番。裴矩亦是发自内心的赞许陛下,得遇名主,非梧不栖,亦是忠诚之士的福报。
“陛下,这些年我名义上贵为齐王妃,但也是一条贱命。早年的事,元吉记恨我,一直都那般粗暴。宫中人见我小产,只道我福薄,殊不知,我早已……如今更是,以后陛下若有垂怜,便赐下避子药给我罢……”
“胡说八道!你才活了几岁?你可功成名就?你可封了侯爵?哪有同日娶妻纳妾之能?”李渊一阵怒火,指着二公子,怒骂起来。“再说河东杨氏的千金,又与皇家沾亲带故,怎么会给你做妾室!她父亲听了,能不找上门来?再说,芸茉此次,是偷偷逃出来的吧!她父亲可知道?!”
“诶,裴卿,过去之事,朕不会计较,否则也不会以你为民部尚书,掌万千百姓之民生大计。你以后有何好的建议,尽管告诉朕!好,你先去吧。”
“芸茉……”陛下呼唤她,皱着眉头,眼里透着无奈和凄楚。“你……想不到,你竟然……可找御医看过了吗?”
“在朕面前,你还敢有半句虚言么。不怕朕治你的罪?”
“陛下……”剌王妃拦住陛下,“你先别责罚她们。都怪我身子无用,本就不调。还未来得及知道有孕,就已经滑了胎……我这也是老毛病……早就无法生育了,只能一遍一遍地受罪……”
待到陛下入殿,剌王妃连忙起身想要见礼,却只见她身子虚乏,有挣扎之意。陛下上前扶起她,关切地寻问,“芸茉,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可是不舒服?”
“你说!”陛下呵斥芸茉身边的宫人,威严四射。那宫人连忙上前,跪在地上吞吞吐吐。
二公子与长孙氏婚约已定,不易更改。芸茉竟一路逃至晋阳,受尽辛苦,无论如何也愿与二公子一处。但她一个女子,没走多远就落入流寇之手,又被正领兵巡边的二公子所救。
“你不用再说了!虽然长孙晟将军已逝,长孙家族也已衰微。但我们李家世代书香,断不可做悔婚之事。你的正妻,非长孙氏莫属。你若不喜欢,等你自立门户之后,再按你心意纳妾,我就不管了。”
“孩儿当然知道。只是,我,我又没见过长孙氏,谁知道到底她和不和我心意?芸茉,我亲眼看过,倒是一百个放心。”
“我……”
昔年,李府厅堂,二公子与芸茉风尘仆仆,一路回到晋阳。李渊命芸茉先去休息,只留二公子一人在堂。
陛下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倒是将时光的车马倒回许多年前。
“芸茉,如今你也不要再想其它,好好保重自己。除了名位,朕不会亏待你的。”陛下坐下来,安抚她。
我见陛下久不言语,便大着胆子开口发问,“陛下,剌王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陛下在一处山石曲径停了下来。卫戍已经跟上,清开了周围的侍从宫人,只留一二近侍。陛下靠着一方平坦的砌石倚坐。我侍立于陛下身边,忽然抬头望见啼鸣的寒鸦。
又是几番人来人往。日已过半,眼下无事,陛下亦稍作休息,带了几个贴身随从,令我为他换上常服,前去“茉青堂”小坐。剌王妃杨氏已经和女儿们搬入其中居住。茉青堂邻近永巷,不再倚着宫墙,陛下少走许多路,不一会儿便能到达。
“父亲,芸茉表妹远道追随我而来,这份胆量,实在令孩儿难以拒绝。其实,从上次一面,芸茉那般貌美,孩儿也是不能忘怀……”
“你说什么?”陛下腾得站了起来,怒骂道:“放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竟然不来回禀?御医如何说?!通通都给朕拉出去杖责!”
“芸茉,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朕!告诉朕!”
“二郎!人各有命!不能勉强。再说,你母亲不会选错的!”
“至少,也得让我……”
河东杨氏,皇室宗亲,本就与晋阳李府沾亲带故,自幼便多有往来。陛下十六岁解隋炀帝“雁门之围”,崭露头角。芸茉正好也随父亲在军中供应军需,眼见少年将军之英武,从此心仪陛下,再不能解。
“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之命。再说,你母亲的眼光能有错吗?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合心意?”
“没有。只是连日不能安睡,总是多思。夜半醒来,就得熬到天明。身上也一直懒怠。”剌王妃似乎强颜欢笑,令氛围增添几分诡异。
陛下应该也有些日子没来了。剌王妃应该已然和从前不同,至少用度上焕然一新。但此刻,却只见她在榻上半躺,脸色暗沉,厚厚的脂粉也是掩饰不住。
“避子药?”陛下的情绪一下子陡然,近乎大怒,大声重复了一遍,“不要,朕不要!!传御医,给朕传御医!”他拔脚就离开了茉青堂。
“元吉这个畜生……”陛下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他究竟对你做过什么?他若活着,我恨不得将他……”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你胡闹!你难道不知道你与洛阳长孙氏的婚事是你母亲亲自定下的吗?”
我被吓坏了。眼中只见剌王妃悲泣的泪水,和冷笑。宛若是对自己的命运,也仿佛是对身边的陛下,和天上的亡灵。
裴矩原本还与陛下顶着脾气,眼见陛下最终纳谏,宽容真诚,才感到自己刚才触犯了威严,向陛下行礼,“臣他日在隋朝做官,虽小有才学,但被世人认为逢迎炀帝,谓为佞臣,是陛下不计前嫌,委以重任,臣安敢不秉公办事,肝脑涂地!”
“陛下,我总梦到元吉。他知道了。自然不会让我好过。我身子再不适,也能忍,毕竟,这是我欠他的。”说着说着,剌王妃竟然打起了冷颤,脸色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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剌王妃摇着头,簌簌流泪,“没用的。陛下,能若一早,我们……”她突然泣不成声,仰天长叹,“罢了……”
“回禀陛下……剌王妃,她,她刚刚小产过,身子尚未调养过来,所以如此虚弱……”那宫女说得颤颤巍巍。
剌王妃这番话令我震惊,但她说得如同一个木偶,面无任何表情。
“那孩儿一并娶妻妾二人如何?芸茉已经说过,她不在乎名分,只与我在一起就好!”二公子这番义正严词,显然,他已经与芸茉商议好了。这一妻一妾,他怀抱美人,芸茉又同意不求妻位,何乐而不为?
一次,李府于晋阳设宴,遍请高门大族,李家兄弟曾与各位公子小姐同游晋阳,尽地主之谊。只是那一回,芸茉入了元吉的眼。元吉百般殷勤,芸茉却无动于衷,一心只向当年的陛下,李家二公子。
我连忙跟着陛下一路出来,沿着永巷的小路一直快步向前。我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离奇的怒火,也很少见他此刻有着如此的难过。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揭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