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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彬倒也大方回应着：“老师真会说笑，我站那儿妹子自己就来了，哪还需要上杆子贴。”
“唔，你不要嫌弃我，我其实只有你了。”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一件事。
“对脾气，力道可还行，你这小身板跟骨科手术吃得消不？”
来到新阵地的第一天，炎彬和老魏并排坐着观看着直播，似乎是因为老同学大放光彩让老魏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面色忧郁。
“傻瓜，是命躲不过的，其实我也怕我们有孩子孩子会被遗传到致病基因，你看我除了脑袋瓜好使身体这么差，你不嫌弃我真的已经很感激了。”
刘闯对于追逐名利毫无心思，不愿意写课题研究报告至今还是个普通的骨科医生，看到好兄弟带来个细皮嫩肉的小生忍不住调侃他们：“老魏，你什么时候改口味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远远的走来一个嗓门很大的医生，他上来就和老魏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他的手臂看上去结实有力，直觉告诉炎彬面前的这位老师是一位骨科医生。
☆、第30章 惊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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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儿，如果我ALS发病了，会渐渐地丧失对肢体的掌控，到最后可能连呼吸都会被剥夺，那时候你再嫌弃我吧，我不会怨你的。”
那一天拍摄没有再进行，还没到三十岁舒翼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结局，他说如果发病了十年后会离开这个他热爱的世界，她埋头在怀里哭了很久，滚烫的泪水像是火焰般灼烧着彼此的心。
“你可别瞎胡闹，这是我学生，人家已婚，到时候送你这儿学习学习。”
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洞悉他的心，他心虚地别开脸去，舒翼喊着暂停拍摄拽着此时格外听话的某个人按在长椅上，手从他腰际穿过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气恼：“你怎么回事呀，都说了不舒服要说，又自己忍着，是不是雪糕吃的胃难受了？老实交代。”
他似乎在这段时间更加成熟了些，不再因为心绪波动惹得肠胃不适，可涉及她的事情还是会让他阵脚大乱，似乎亲情与爱情前理智荡然无存。
一条结实的手臂攀上了炎彬的肩膀，他爽朗的笑声在整个走廊里回荡：“学习撸串还是把妹？”
三两口吃完了才想起来自己不能吃这么冰的东西，自作孽难受了可不得忍着，不然不得被自家媳妇儿笑话死。
她不再理会他，只是将手盖在他腹上轻揉，忍着把这个嘴硬的人扔出去的冲动帮他把冰凉的腹部揉热，嫌弃至极的剐了他一眼：“你就作吧，除了我谁愿意管你，你祖上冒青烟了才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后来下午的时候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倒是摄影师提醒舒翼她老公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
“从前，我尝试为猪做过新的术式，猪的心脏结构与人相似度高，那个实验虽然最后因为一些小遗憾失败，但是如果能再尝试并取得成功的话能解决瓣膜置换术带来的一些问题。”
他时常说笑，不需要上夜班的清晨准备早餐，甚至还买了一只二哈回来，他怕舒翼不用出活动的时候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买了只智商不低却看着傻兮兮的蠢萌小狗仔，为他们的生活平添了新的乐趣。
“安乐死，捐献遗体。”
“标本室见。”
“老程以前总是考不过我，我考到上海他留在江苏，但他通过量的积累和总结思考做通了肿瘤清扫，这成了他的优势。你看，多么完美的操作，你也是个幸运的孩子，一时间的失落也许只是你通向成功的阶梯，等学得差不多了你告诉我，我为你介绍下一位老师。”
“你胡说什么鬼话，可能不会发病呢？你还没当院长呢，命运不会对你那么残忍的。”
“你就煽情吧，我不要你走，你等我，给我时间研制出新药，一定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
他与面前这位友善的中年人握手，牵扯出一个笑容，换来老刘更为满意的笑，拍着胸脯保证手把手教他要领，一定帮助老魏把这好苗子培养成全科奇才。
那时候东北的小伙最喜欢拉着他们喝啤酒撸烤串，大煞风景地说着肉串取自于动物身上地哪个部位，处理不当会有哪些寄生虫和细菌，在问起他的名字时老魏笑出了声：“刘闯。”
“那十年之后呢？”
他从后面揽住舒翼的肩膀，无奈地笑笑：“你看什么百度啊？如果真的发病你就知道了，你看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别哭丧着脸跟我快死了一样。”
回家时她在电脑上输入ALS，看着记录片和一些自述，心越发地沉重，肌肉一点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融，大脑无法再控制肢体的活动，从容易摔倒开始，一点点地丧失对每一片肌群的控制，不能呼吸，不能说话，最后只有大脑还活着。
她怀着心事跟他回房间睡觉，明天是他去新医院入职的第一天，他说自己终于可以近距离和国内闻名的老师共事，可以将他的精髓近距离地吸取。
他摆摆手说没有精力为没有经费的科研走下去，那样子他的女儿的未来就得不到保障了，老魏抓着扶手的指节发白，将视线重新投射在屏幕上，扯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好，如果发病了，我等你十年，就算是插着呼吸机我也等你。”
“老师，您......”炎彬将视线从大屏幕上新老师的手术直播上转到心外科主任老魏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遗憾和不甘。
炎彬还未道谢又听老魏会议起几十年前他一个宿舍的舍友，那是一个炎热的开学季，他们来自于全国不同的城市，有江苏的、有四川的、有云南的、还有一个东北的小伙子，这所医学院虽然不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学院，但是却拥有着相对齐整的医疗器械。
“你！你要做什么？”
“没...不是吧，嘿嘿，哎呀，我哪有那么弱。”炎彬想着搪塞过去，出来拍摄还扫兴她会不高兴的吧，虽然他确实不太舒服，但是熬一熬就过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