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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时我就是报复他,想折磨他,可是在一起后我逐渐被他的温柔与可爱所吸引,所以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若有来生,再无错负。

    爸爸带着你去上班、带着走遍街头巷尾,就是没带你出过什么远门,我和你妈妈让你去不同的城市上学,给你充足的生活费,就当是给你旅行基金了。

    炎彬一直到离开都感恩于能遇到舒翼,感谢上苍赐予了他一个好女儿,他从不觉得有人错负他,也不觉得自己错负了谁,乐观向上。

    大屏幕上放出了搜索结果,满满的都是蹒跚着拖着腿快速前进的背影,他是那样的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背影坚定而又让人信任。

    舒翼的这一生啊飞翔了一辈子,最后落脚于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概也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这些年她失去的太多了,两个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人的离世让她甚至面对巨大的喜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

    我有罪,这些荣誉再也换不来这些珍贵的情感,也换不回这些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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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很多年,她已经老得头发全部白了,牙齿也掉光了,可是依旧浑身上下没有毛病,电视台请她参加了一档节目叫《伟人的一生》。

    那一年,他的ALS发病了,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参与到抗疫救灾的队伍中去,看着他拖着已然萎缩的腿奔走在一线,听着他喊话到喉咙沙哑,我却无能为力。

    她的女儿辗转多年才在海边找到了母亲已经被风吹雨打洗礼的不成样子的高跟鞋,失声痛哭地想起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那封告别信,那封她至今没有勇气打开的告别信。

    她跪在了枯黄的梧桐叶上,捧着干枯的树叶欲哭无泪,她想起他刚升副院长的时候,他们追笑打闹着往互相身上撒梧桐叶,笑着说对方幼稚。

    九十岁生日的那一天舒翼捧着年轻时与炎彬在江苏拍摄的一张合影蹒跚着走向大海,那一天的天空很蓝,海天一色,远方还有盘旋的沙鸥。

    舒翼也不敢回头看自己的丈夫,匆忙结束了这次会晤,离开时她的步履甚至也有些蹒跚,她的心被记忆撕扯出的口子在不停的滴血,她的喉咙间似乎也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你去新疆、你去西藏、你去蒙古,你走遍祖国的照片我和你妈妈时常拿出来看,你很棒,是爸爸为之骄傲的女儿。

    我希望你能多理解你妈妈,后来爸爸生病,她心理压力也大,你们母女俩为了我争吵不休让我很愧疚,但是也没了立场说话。

    这一生,她舒翼展翅高飞,舒舒服服地过了一辈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终是错负了所有对她倾心相待的人。

    丈夫去世后我一直在实验室里实验,心中有执念,仿佛找到了方法他就能活过来似的,可我错了。

    选择安乐也是因为不想再麻烦爱我的人为我担忧了,感谢有你们的陪伴,来生我们还要做一家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是一名纯粹的医生,可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他总是带病工作,可是从来不会因为病情影响到工作质量。

    这一片海域人迹罕至,可能除了海底的那些动物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尸体吧。

    她走得极其的慢,海水冲着流沙划过她涂抹着指甲油的脚趾,海风吹得她的婚纱裙往后飘,那白色的纱裙就像是一块蒙尸布,是她为自己选好的结局。

    再往前走看到两个促膝畅谈的小姐妹,想起了为自己开过猫舍又回归医疗事业的闺蜜最终无奈地逝世于医院,而到韩眉合上双眼她也没能去看她一眼。

    我与他一共努力了三次才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他包容着我的小脾气,宠着我、爱护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洗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

    女儿啊,很可惜爸爸不能再陪你了,但是爸爸很爱你,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却还是紧紧地攥着爸爸的手指头。

    这一生终还是错负了所有对我好的人,只能祝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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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的钟声终于还是在参加完这场节目后敲响,舒翼选择的路是那样的凄凉。

    我将患病的他独自一人留在家中独守空房,最终到他离开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比想象中要更爱我啊。

    我出生在小康家庭,我的父母支持我的所有决定,十八岁前我没有好好上过一天课,但是我在高中时代就认识了一个人,他就是我的丈夫。

    这些年来我消息闭塞,甚至错过了一辈子都支持我、陪着我的闺蜜的葬礼。

    我给他请了最好的护工,只记得在晚归的时候为他按摩腿脚再翻个身,我忘记了他与我的十年之约其实只是想要好好陪陪我。

    她已然是这世上最孤寡的老人了,就连她的女儿也变成了老人,可她依旧选择仔细梳好每一缕头发,画最精致的妆容,穿最美丽的裙子,走最孤独的路。

    那时候我因为大冒险和他表白被拒绝了,一怒之下将自己换了一个人,我走上了职业模特的路,24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巴黎时装周,我所向披靡,骄傲无比。

    再往前走看到一个老奶奶推着一个老爷爷的轮椅想起他后来病情恶化到不能走了,她记得回到家来帮他按摩僵硬变型的腿脚,可记不得劝不愿意下楼的他让自己推着看看好风景。

    他退休后病情发展的很快很快,没几年他就完全不能走了,可我因为想着找出新的办法救他所以没有陪他漫漫熬过这漫长的病程恶化期。

    踉跄着起身,看到前面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手拉手一蹦一跳,就想起他分明常年坐手术腰不是很好却还是喜欢将自己背在背上,然后大喊着:“起飞咯”。

    那苍老的声音缓慢地回顾起自己这一辈子:

    人生不可能重来,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想好好地再爱一次我的丈夫,好好地对我的闺蜜说一声谢谢。

    或许于他来说,快乐的确是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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