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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起初炎彬感动于女儿体贴温柔,但当反应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被女儿摆了一道,急于争辩却见炎曦已经盛了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再吐不出一点东西,舒翼用手帮他捧着水漱口,从包里抽出便携式洗脸巾为他擦尽脸上与手上的水轻声细语:“你还好吗?怎么吐了?”
炎曦正在洗菜,慌忙摆手把水溅了两人一身:“没没没,那绝对不会。”
“这样吧,我拽他去。”
“也行。”
喉结上下滚动之际咽下了千言万语,他这回真的红了眼眶,妻子折返过来坐在一旁,两个人将温热的手交叠在他腹上异口同声:“胃还难受吗?”
炎曦示意母亲自己有事情请教父亲,舒翼便起身去洗切水果,只见女孩将手盖在父亲膝上轻声问着学术上的问题,他侧目与她一一探讨,赞许溢于言表。
头摇得厉害,他左拥右抱,两颗头靠在他的胸口,填补了他内心的孤独,这一辈子何其有幸拥有她们,妻女温婉动人,那些工作上的苦与累都变成了值得的事。
心里暖洋洋的外加吃了药药效开始发挥,似乎也不再那般难受,妻子、女儿围绕于身边,女儿回到家中接替了洗碗的活计,待一切处理完时他正微笑着靠坐于沙发上翻看着一本闲书。
秉承勤俭节约的原则,舒翼买的苏南硕放机场的机票,是个小机型,她倒是也不知道他晕机严重坐稍微大些的航班能有所好转,他也不曾说。
舒翼保持着静默,也闭目假寐,大概当航班上播报需要医护人员协助他一跃而起的时候舒翼的眼中写满了崇敬,这就是他啊,条件反射似的把救人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她们叽叽咕咕地密谋着啥时候带他去做胃镜,却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站到了身后,翻转手指敲着桌面:“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带我上哪?你们母女俩密谋着什么阴谋诡计。”
他站起身时不可控制地感觉到眩晕,压制住恶心跟随空姐前往头等舱,短暂的几秒钟扫视他看到了那无力歪斜的长腿和明显塌陷的腰腹,但这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情是现在病人被大块些的面包噎住呼吸困难。
“爸你可太霸道了,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哇。”
炎曦的后衣领被拽了一下,母亲舒翼的个子比她高许多,气势上也比她强太多,炎曦不得不一个踉跄:“妈妈,你咋就由着他呀,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
所以当舒翼在他荣升为副院长后提议,年假的时候去三亚度假的时候,他那转瞬而逝的尴尬还是被捕捉到,可是她的计划并不会更改。
终于轮到休息的日子他格外珍惜,第二天中午时已然精神抖擞地和女儿一起准备着菜品,有好几次炎曦都想将他赶去客厅休息,但父亲的背脊挺立,像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峰,他的眉宇间的坚定又让炎曦不忍心说那些话。
他在短暂的停顿后仔细地洗着手指,来不及关水又迎来了新一阵的反胃,手指撑着舒翼搀扶的手臂,吐到胆汁反流溢满整个口腔。
“你也知道,他倔得像头驴,昨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脸色跟青菜没什么两差,这个工作性质我照顾得再好也白搭,你说能咋办,只能多顺着他点儿,别生气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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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机又帮病人催吐犯恶心。”
“不会就好,现在擦手出去,女孩子进什么厨房,你爸爸还没不能动呢,以后找老公也不许进厨房,听见没有?”
晕机又帮病人催吐,强烈的恶心感让他现在觉得天旋地转,身上忽冷忽热,那歪斜的双腿和塌陷的腰腹对他的冲击力远高于病症,那样丑陋的、甚至无法为自己拍抚的无助与狼狈就是他的未来啊。
说完这一系列的解答后炎曦心里的乌云散开,感激地拥抱自己的父亲,像他对舒翼那样蹭着他的脸颊撒娇:“世上只有爸爸好,爸爸,小曦可喜欢可喜欢你了,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我和妈妈都特别心疼你。”
炎院长这一生最难以启齿的事大概就是他晕机,当年去异国他乡的时候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一下飞机直奔急诊,因为晕得太厉害吐得晕头转向。
他尝试一手扶住病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手伸进病人的口腔压舌催吐,黏腻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蜿蜒而下,胃液卷着食物哗啦啦地落在呕吐袋中,引得炎彬胃里翻江倒海。
炎曦使了些力道将父亲扶到桌前坐下,指着桌上的菜让他们品尝,清一色的清淡温养菜色,这是女儿第一次在家中做饭,他吃着吃着鼻头发酸,却见手边递过纸巾,那双手上下翻转,晃动着纸巾:“爸爸你太会煽情了,怪不得妈妈叫你宝宝。”
这是注定是一场艰辛的旅途,也是他们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旅行,他始终闭目压制着恶心,也不与舒翼多说一句。
女儿的好意他自然不会拂了,细品竟发觉这汤完全可以满足味蕾,醇香可口,赞许的点头:“味道不错。”
“嘘,听他的、听他的,我俩出去嗑瓜子,他可是说了除了手术室厨房是他第二战场,人家享受着呢,咱不理他。”
☆、第49章 番外8上
但等病人呼吸平稳重新靠回去后他才缓慢离开,那灌了铅的双脚仿佛挪移不动,经过舒翼时他蹙了眉拽了她一下,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门半掩着,舒翼挤身进去,两人将狭小的空间占满。
母女俩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坐在餐桌上嗑瓜子,炎曦看了一下父亲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与母亲咬耳:“爸他胃病又严重了,触诊上去疼痛感还是挺强的,有时间你陪他去重新做个胃镜看看。”
炎彬只听到后面几句,总感觉这母女俩没商量什么好事,一脸警惕地看着无事献殷勤的女儿把他按在椅子上捏肩捶背。
待再回到家时他已然睡醒,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胃腹出来倒水,炎曦扑进父亲的怀中默默支持他的力量,转而触诊,凝于眉心的怅然越来愈浓:“爸,有空再去做个胃镜吧。”
临行前炎彬悄悄塞了晕车药,但是当飞机开始起飞之后他的脸上肌肉也跟随着气流的颠簸而颤抖不断,他晕高,每一次参加学术会议时他总会早早地到机场,然后用超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给自己心理建设:“没事,不高,一点也不高。”
“爸爸,你去客厅休息一下吧,昨天还不舒服呢,交给我。”最终她到口的话成了那般,炎彬久久地凝视女儿,声音却是飘渺:“小曦,你也觉得我弱不经风?”
“好啦,我老爸英明神武,工作太辛苦了,所以都不舒服了,你太幸福了呀,有两个美女照顾你。”
炎彬久久地注视着女儿最后将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低喃:“小曦长大了,不是爸爸的小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