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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翼轻点着头,将他冰凉的手指牵在手里,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疼惜:“怎么不舒服还要去救人,你这个傻子。”

    “这是我的使命,首先,我是一名医生。”他握了几下妻子的手,弯了眉眼安慰她:“等下了飞机就好了,我没事。”

    回去时他将头轻靠妻子的肩头,手指牵着她的手放在腿上,闭目继续保持着沉默,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个病人的身体和无助,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想着:“如果以后不能走了就不出门了吧,翼儿照顾他脆弱的肠胃已经够费心了,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冰凉的手背上被温暖包裹,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照亮了整个世界也暖了他的心,她轻轻地拍了几下他的手背,贴着他的脸小声安慰着:“没事,快到了,等到度假村先休息休息。”

    肩头的力量又重了些,他的长指抓紧了舒翼的手腕,眉宇间的沟壑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加深,他心思重,没有舒翼这一路一个人走来太过艰辛,幸好有她。

    飞机落地时轮子与地面摩擦带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她与他十指相扣看着他,等到人群走光才拽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说着到了。

    飘飘然然到踏实踩在地上他似乎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所以到传送带取行李时舒翼踮起脚尖亲吻他的侧脸建议着:“亲爱的,你站旁边休息一下,我去拿行李。”

    他迟疑了一会儿想上前帮她,但是舒翼又折返回去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你乖一点嘛,一会儿打车还需要你呢,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炎彬很喜欢听她的语调,大多数时候都让人觉得柔软舒适,忍不住点头,可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又爱又想笑,只见他点了点另一侧的脸颊望她,一脸的期待。

    直到她再次踮起脚尖亲吻他才喜滋滋地挪动步子走到一边,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她推着行李车过来却不曾让他推,反而牵着他的手:“走吧,你先歇歇,到时候打车你得放一下行李,挺重。”

    他不再坚持,揽着妻子的腰往机场外走,轻声说着“谢谢”,舒翼则轻笑着推着行李车,他们之间的气氛轻松愉悦,直到办好入住到房间舒翼按着他在沙发上坐定,蹲身仰头看他:“你要吃点什么?我让客房服务送上来。”

    似乎为了搞笑他大声说着:“满汉全席!海鲜大餐,唔,还有椰子鸡,鸡油饭!”

    脑壳上落下一个结实的毛栗子,舒翼起身笑他:“就你还满汉全席呢,让你晕在厕所,快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等你出来正好吃的就送上来了。”

    “吃什么?”炎彬带着一脸期待,等看到她比着口型说又是粥的时候顿作势晕倒:“我已经要晕了!来三亚第一天你竟然让我喝粥,啊啊啊!我家小翼儿虐待我。”

    “快去洗澡!你不老实点以后几天让你看着我吃,自己心里没点数嘛,是谁在飞机上吐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

    “那是晕的,我好得很!现在特别好,真的!”一边狡辩着一边被推进洗手间,舒翼从外面给他递了换洗的衣服,掀开了一侧的被子,也拿出了自己的衣裳坐在沙发上等他。

    ☆、第50章 番外8下

    小插曲不会影响他们度假的好心情,舒翼撑着头望向自己的丈夫,指了指桌上的粥轻声说着:“喝点粥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我们去海边踩踩水。”

    他倒是也乖顺,小口喝着粥,手在腹部小幅度的划圈,舒翼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巧见他放了勺子坐在那儿揉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轻声劝慰:“坐床上,帮你揉揉,又胀气了?”

    “嗯,可能最近有些忙就消化不太好。”他靠在床头任由她为自己揉着腹部,又想起什么似的警惕地看着舒翼:“你不会不给我吃好吃的吧,你不会吧,不会那么残忍吧。”

    一丝笑意自舒翼眉眼间散开,她用唇堵住了他张合不断的唇:“不会,吃了饭帮你揉,能怎么办呢,自己找的老公跪着也宠完。”

    他将身子往下滑了些,手臂搭在眼睛上方遮挡住光线,心情舒畅:“还是翼儿贴心,这个喜欢作乱的器官就交给你保护了。”

    闭上双眼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病人,那个双腿歪斜、腰腹一点也不受力的病人,虽然他看过太多的截瘫病人,但是这一次他开始忧郁,ALS比截瘫更为可怕,因为那不受力的平面会不断上升,最后他甚至都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很久之前他曾见过一位身患渐冻症的作家,靠着高科技使用辅助系统用眼球挪动的方式打字,也曾知晓国外有科学家尝试将自己改装成半机械状态来延缓生命,但那都是无法体面生存的。

    从脖子上连接的呼吸机的管子、胃部人工造瘘投喂流食,终身裹纸尿裤或者带导尿管,他无法动,无法说话,任人摆布,没人帮他清理管道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就要死去。

    眉心情不自禁地蹙起,他开始为这个高概率发生但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忧,猛然睁开双眼看着舒翼:“你知道今天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吗?”

    舒翼茫然地摇头,听他说着截瘫的等级,以及每上升一个平面会累及哪些功能,他的结束语显得仓促却又令她心痛不已:“如果发病,我甚至还不如截瘫病人,因为那是不可逆又每况愈下的病。”

    舒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抱紧他的身子给予他温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承诺:“不管你最后是什么样子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也会支持你的决定。”

    那险些干涸的心田再次被暖流灌满,她的承诺给予了他走下去的力量,可他依旧忐忑那样的结果:“翼儿,我怕,我还要再往上走的,还要研究更多的方式治病救人的,不知道时间会不会允许我圆梦。”

    他的手被舒翼小心地包于掌心,这是一双属于外科医生的灵活却并不细腻的手,拥有着戴最大号胶皮手套依旧觉得手套不够贴合的长手指,它们怎么能渐渐蜷缩呢,这样的事谁又愿意看到呢?

    他的情怀令舒翼这般自封为石矶娘娘的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这样的人自带光芒,给人以信任的力量与榜样,他就是炎彬呀,如火般炙热,又谦彬有礼。

    微微颤抖着的指尖被她暖着,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两侧:“没事的,活在当下,别想那么多。”

    挪了几分将脸塞入她怀中,似乎这样思绪的波动惹得他又有些不舒服,只是一句也不说,她的手盖在他腹上划圈之时正对上他深不可见底的双眸,于其中沉醉。

    舒翼坐起身来注视着他,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这个越看越耐看的医生,他的每一处轮廓都是这么的完美,越看越欢喜,点绛朱唇诉情思,了却心中事:“携君共舞,与君共勉。”

    炎彬由悲入喜,紧紧将舒翼抱于怀中,躁动的心与那不安分的器官均获得沉淀,这些日子的压力也随风飘散,她动了动身子咯咯笑着,用脑顶蹭着他的脖颈:“走嘛,去玩沙。”

    为人父母的他们像孩子般手拉手奔跑,没有孩子时将自己当成孩子,这片海域也干净,他们踩着水,脚印印在流沙上又被海水冲走。

    岁月如诗如画,他们的一生虽留有遗憾却也温馨舒适,直到他无法在走动时舒翼仍保持着那份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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