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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离这里也不算远,阿姐逛完,直接随我回家便是,将军尽可放心。”

    沈薏环话音刚落下,旁边像是看戏的几人也终是回神来,沈逸澄护着姐姐,想要遂了姐姐的心意,也出言帮着对李渭说道。

    李渭有些意外。

    自来他说的话,她就没有不听的,如今他说十句,她有九句半都与他作对。

    沈薏环这会也不觉得心虚了,如今她都要和离了,做自己的主,顶多别人讲讲闲话罢了,她可是实打实开心了,旁人作何想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既然环儿想逛,那便同行吧,我也许久没逛过灯会了,也跟着新鲜一回。”李渭看着她颇为坚定的表情,心中反倒觉着有些好笑,他松了牵着她的手,朝着前面的街巷,微微扬了扬头,“走吧。”

    *

    已近子夜时分,在外面逛了许久,身上也沾染上几分寒意,沈薏环坐在李渭的马车上,车内燃着暖炉,倒也不冷。

    她心中微微有些歉疚,本是答应了许知园陪她逛灯会,却因为她的缘故,跟了许多不相干的人同行。

    澄儿便也算了,后来李渭非要跟着,她也没法说什么拒绝的话,那个王玦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也凑上来跟着,这么一来,不伦不类的阵势倒让人失了游玩的兴致。

    阿园也渐渐没了那股兴奋劲,最后李渭派人送她回府,澄儿跟着也送了一程,自己回了沈府,她被李渭紧紧按住,径直被带上了马车。

    马车是他跟着闲逛的时候,青崖回府去安排的,李渭其实刚从贺州回京来,本是急着回府去洗沐一番,换身衣裳,倒也没想会遇见她。

    只是好巧不巧的,被他看见那个王玦跟着她搭讪,他瞧着碍眼,断是不能装作没看见了。

    沈薏环倒是没有李渭这会的畅快心绪。

    他都没问过她,就将她带上自己的马车,这会车马飞驰,她不用想都知道,李渭定是回定远侯府的。

    他那人衣食住行都是挑剔的,自然不会去旁人府中过夜,这会已是深夜,除了回府也没别的去处。

    沈薏环沉默着将头转向另一边。

    她不愿意跟李渭回侯府,回去就觉得压抑,觉着难受。

    马车停下,外面驾车的车夫低声禀道,“将军,到了。”

    李渭率先下了马车,伸手将她扶下来。

    她站定后,抬头一看,自己正是站在沈府的大门口,沈薏环有些错愕,倒是真没想到他能将她送回家来。

    “谢过将军,”沈薏环轻声说道,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这就谢完了?”李渭负手看着她低眉颔首的柔顺样子,气定神闲地追问。

    见她不应声,李渭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头顶的簪着的金丝珠钗,“抬头,”他说道。

    “我这为你又是寻大夫又是……”话只说了一半,顿了顿,李渭接着说道,“你这倒是很会给我添堵,还跟别人出来逛灯会?”

    他神色轻松,虽然这样说着,但一看便知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将军,我们跟王公子同行只是偶遇。”沈薏环听着,却觉得他在歪曲事实,很是不满,那王玦自己非要黏上来,她还能怎么办?

    “他不是对你很是爱慕?你不知道要避嫌?”李渭脸色稍沉,打量她的双眼中带了些锐色。

    沈薏环其实是个性情极为温和的人,说的难听点,她几乎是个很软弱的性子。

    可是便是再好拿捏的人,也是不喜欢被无端职责的。

    她正色对李渭说,“将军,这些年环儿如何待您,想必您心中清楚。”

    “无论日后如何,现在妾仍是您的妻子,这些环儿都明白,”她心中有些委屈,但犹自压在心底,没理会李渭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时王公子自发地跟过来,拒绝了都不成,那般境况下,难不成还要劈头盖脸将他骂走?”

    “您是二公子,是将军,百姓们都称您是战神,可环儿不是,没有您那般的底气,也没法跟您一般,毫不顾忌别人的心意。”

    沈薏环甚至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爱慕他不假,但也确实认为他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尊重别人。

    今天那种情况,便是四人同行,也是解释的通的,王玦跟澄儿本就算是同窗,遇到了一同走走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她回避王玦,不是因为她心虚,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没想到这会却要被他无凭据的猜疑。

    李渭心中本不大在意那个王玦,他早知道这人,也知道他对沈薏环动过心思。但不管如今这王玦作何想,李渭其实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人是个蠢的,情绪露在脸上,每个见到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做事也不管不顾,全凭意气,这么些年,若非借着他爹安国公的一点声威,哪容得他在这京中胡搅蛮缠。

    他实在是不愿跟这种人费时间打交道,更谈不上把他放在心上如何介意。

    跟了他李渭以后,哪还能瞧得上王玦这样的男子。

    他方才那样说,也不过是不想她被谣传诋毁,倒是真没想到有机会听得她这么一番真心话。

    还真是糟心的很。

    李渭看着对面脸上犹带着几分倔强和不满的人,气极反笑,点了点头,一句话未说,拂袖转身离开。

    见他表情也不怎么好,沈薏环也有些愣神,临街传来些声响,循声看去,是疏云疏雨跟在沈逸澄身后一道回来,她也不再细想,走便走吧,她又没说错,逛了一晚上,她也着实有些疲惫,转身进了府门。

    门口的车夫,看向守在旁边未曾离开的青崖,不知该如何是好,青崖也有些为难,他转眼看见马车中有些光亮,掀开车帘,正是那盏走马灯。

    “先回府吧。”

    “好嘞。”

    第11章 回府   “这么晚了,你说我来做什么?”……

    “姑娘,陈大夫进府来了,说是来看看您恢复的如何,正在前厅呢,您快收拾收拾。”

    沈薏环这阵子日日午后都要小睡一会,通常疏云疏雨她们轻易不会来扰了她,这会将她唤醒,她仍有些困倦。

    “陈大夫不是去了西南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缩在被子里面,不情不愿地睁开仍有睡意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些将将睡醒的懒意。

    “什么西南啊,您快起来精神精神,一会陈大夫就过来了,您这样子怎么见外人,总不好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吧。”疏云卷起床边的帘帐,转头对着疏雨说:“疏雨,快去叫人打点水来,给姑娘擦擦脸。”

    疏雨应下,快步出了屋。

    陈大夫进来时,沈薏环已经收拾好,她站起来郑重的向他见礼,“先生安好,多亏先生妙手,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也是夫人自己恢复的好。”陈大夫还是如往常一样,笑意温和地与她说话。

    坐下之后,疏雨奉上茶水,就退到了一旁,陈大夫探手为沈薏环把脉。

    半晌后,他收回手,对沈薏环说道:“夫人已经大好,日后需小心些,莫要再伤了腿。”

    “上次为夫人开的药倒是可以不用再吃了,我再为你写一副调理的方子。”说话间,他拉开自己的药箱子,沈薏环见到这箱子,猛地想到上次他落下的那枚白玉印章,下意识的便往箱子里看去。

    陈大夫抬眼看了她一眼,与她探究的目光撞了正着。

    “陈大夫见笑了,只是见您拿起这箱子,我想到前些日子您落下了一枚白玉印章,想来方才父亲将它还给您了?”被人家发现了自己的窥视,沈薏环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大大方方的说道。

    她方才已经看到了那枚印章,正静静躺在他的箱子内。

    “哦,夫人是说这个?”陈大夫从小箱中将那印章拿出来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对沈薏环说:“这枚印鉴确是之前不慎遗失的,还要多谢夫人和沈大人将它送还。”

    “您客气了,光是看这白玉小兽的质地,便知道这是主人的心爱之物,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的。”沈薏环看了一眼桌上的印章,笑着说道。

    桌上的这枚印章正是她当日拿去问父亲的,她想到当时父亲看到这印章和拓印的字样,不动声色的问陈大夫:“陈大夫,这是您的印章吗?确实是很别致,这小兽玉雕也很灵动。”

    陈大夫看着她,若有深意的问她道:“夫人觉得这纹章的字体可有些似曾相识吗?”

    似曾相识?

    她尚未反应过来,陈大夫从箱中拿出张纸来,沈薏环认得,正是她那日用这印章拓印了后的纸。

    陈大夫展开,将纸张推到沈薏环这边,上面印着的“佑之”二字正朝着她的方向。

    当世篆刻的名章,多是用工整的小篆铭刻,这枚却不是,上书字样笔走龙蛇,风骨自成,确实是能令人印象深刻的字体。

    沈薏环有些不解地看向陈大夫。

    “这是在下友人的遗物,的确是极为重要的物件,”陈大夫拿起印章,用手摸了摸白玉小兽的兽头,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怀念的样子。

    “不过夫人,这是您父亲沈大人亲笔手写的印鉴。”陈大夫看着沈薏环的双眼,缓缓说道。

    “当日我将这印鉴拿给父亲时,他也曾说可能是他读书时为别人写的,只是时隔多年,父亲也不太记得清了。”

    沈薏环想起来当日父亲确实是说,这枚印章可能是他当时为补贴家用卖字写下的,但当日父亲说时也语焉不详,难不成还有隐情?

    “夫人可识得沈大人的字迹?”

    “可与这枚印鉴相似?”

    确实是不像的,父亲如今的字迹很是工整,虽是好看,却不似这印章上的“佑之”二字一般,别有一番潇洒。

    沈薏环本就对这枚白玉印章的来历心有疑虑,听陈大夫这般发问,心中更是犹疑。

    她正要继续追问,却听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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