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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小文点头，“真的。”
他哥明显不太信，“猫取名字了吗？”
“取了，大哥。”察觉到歧义，管小文立马解释，“猫，猫叫大哥。”
“……哪天我去看看你大哥”，说完，他哥又教育道，“救助动物也好，植树造林也好，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做点正经事。”
他哥前脚刚走，张桃就低声问周昀，“狐朋狗友……指的是你吧？”
周昀：“……”
“不是”，管小文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萧颂言和周昀，翻了个白眼，“在我哥眼里，这俩可都是好人，是我凭着儿时交情、走了狗屎运才交到的两个靠谱朋友。”
张桃给了他一个质疑的眼神，“你哥也没戴眼镜啊？近视吗？周昀还……”
周昀打断她的话，“你这人是不是恩将仇报？上回白救你了是吧？”
提起丢人的往事，张桃一下闭了嘴，用食指在唇边打了个叉，眼中写满了“求放过”三个大字。
管小文拿起话筒，选了首重金属。突然，他大声宣布，“我有人生理想了——以后我就去做动物救助，把这件事做强做大，让每个小动物都能有个家，当大哥，当宝贝。”
慷慨激昂之后，他又认真想了想，自语道，“可行。反正我哥能挣钱。”
看着激动中带着些许疯癫的管小文，萧颂言转头跟穆小晓说：“别在意，被他哥吓出后遗症来了，让他疯会儿就好了。”
“他哥看着挺好的啊。”穆小晓小声道。
“小武哥是挺好的”，萧颂言说，“就是对小文严了点。”
“管小武？”穆小晓看了看刚刚管小文他哥站的位置，回头问萧颂言。
“嗯，他哥原来叫管小武，我们都叫他小武哥。后来接管公司，改了个名字，现在叫管明川。”
两首歌过去，管小文就好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又开始怂恿周昀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昀靠着张归的肩膀，佯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直言拒绝，“不玩，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管小文问。
周昀微微起身，拿过酒杯，抿了口酒，“真心话怎么能随便说给别人听呢？”
“这一会儿，我特么就成别人了？”管小文怒气冲冲地质问。
周昀自己喝了两口酒，顺手将酒杯递给张归，低声道，“宝贝，喝点，润润喉。”
你来我往间，管小文看到了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呆愣了片刻，低声骂了句，“操！秀恩爱！”
转头见萧颂言和穆小晓正在低声交谈，张桃对着手机露出了自以为迷死人的星星眼……
管小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孤独，开始想念独自在家的大哥了……
☆、拒婚
自从年后从临北回来，张归就没再跟父母联系过。奇怪的是，父母居然也没有找他的麻烦。
初八那天，吃早饭的时候，张归突然跟周昀说自己要回趟临北。
“这么突然？”周昀问。
张归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夹到周昀的碟子里，“也不突然，就是一直忘了跟你说。”
周昀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放心之余，强硬道：“我陪你一起。”
张归抬起眼睛看他，“这么快就想见父母了？”
周昀一口将小笼包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了一会儿，“随你怎么说。”
下午，两人就驱车上了高速。
可一到临北，周昀就怂了，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
张归看周昀自导自演了半晌，就是不接招，还装傻问道，“哦，然后呢？”
周昀：“……”
最终，周昀以自己没准备好，张归父母也没准备好为由，一头钻进了张归家附近的电影院。
这趟回来，张归本就不是为了带周昀见父母，见周昀自己主动躲进电影院，他倒是松了口气。
如果真见到了，张归想，指定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读个自己喜欢的专业都不被理解，更何况交了个男朋友呢？在父母眼里，肯定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一踏进家门，就见门口摆着父母的鞋，拐过楼梯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隐约还能闻到油烟味。
说不定都在家。这样想着，张归轻手轻脚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突然，楼下大门口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嫂子，在家呢吧！”
真是烦谁谁来，张归皱了皱眉，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妈妈突然从书房探出头来，母子猛然一照面，彼此都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妈从书房走出来，一套居家装扮，没上妆的脸上，黑眼圈尤为明显，“也不打个招呼，吓我一跳。”
张归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楼下的人已经驾轻就熟地朝楼梯这边走过来了，边走还边喊话，“嫂子，小归学心理学这事，你也别太生气了……”
张归一个转身，闪进了自己房间。
张归妈妈瞥了眼张归的房门，然后，拉了拉衣服，免为其难地调度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缓步朝楼梯下走去，“他姑来了啊！”
听到回应，他姑姑的嗓门又高了几分，“我这自打听说小归学的不是金融啊，就替你上火，好好的孩子学什么心理学啊，真是不懂父母的苦心……你和我哥走南闯北的这些年，真是不容易，我看着都心疼，说到这心疼啊，唉，就是这火不能替，要是能替，我就替你把这火上了……”
真是显出就她长嘴了，没人搭腔也能扯上半晌。
那话说的跟散文似的——话散神不散，始终围绕着张归改专业的事来回絮叨。
许是真的因为儿子改专业的事上了点火，张归妈妈今天显得有些没精神，任他姑说了一堆，也没怼一句。
其实，张归回来就是为了拿个护照，谁知进了门，就遇上了这么个事。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可听他姑说话那节奏，现下并不打算走。
他干脆不躲了，自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姑正坐在他家背朝楼梯的椅子上，一口瓜子一口茶，后脑勺一抖一抖地说：“听说小归考研报考的是云大，我觉得希望很大啊嫂子，心理学这种专业分低，可比金融好考多了”，说到这儿，她又故作惊讶并恍然大悟道，“哎呀！你说小归不会还惦记高考失利那事吧？考个心理学研究生是不是为了扬眉吐气啊？”
张归站在楼梯旁，轻靠着扶手，见他妈妈的脸色逐渐变了，想必是已经忍无可忍。
他率先开口道：“姑姑，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也别暴殄天物了，与其整日刷短视频，不如上网查查缺补补漏，别什么都出去说，让懂的人听了笑话，还有，臆想和信口雌黄都是病。”
乍一听到张归的声音，他姑姑后背一僵，旋即，一脸尴尬地回过头来。
张归却只轻瞥了她一眼，转而对妈妈说道：“妈，我先走了。”
他姑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无以复加，待张归走远了，她转头问道：“嫂子，小归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去云城了吗？”
他妈妈学着他姑姑的尴尬模样，一时间，真假尴尬面对面，照镜子似的，只听张归妈妈幽幽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这孩子神出鬼没的。”
出了家门，一阵风抚起张归额角的头发，阳光穿过树枝打在他的身上。他突然觉得神清气爽，仰头冲着蓝天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容。
经年压抑在胸口的一腔闷气，终于有了出口。张归觉得，自己的步伐都轻快起来了。
周昀独自看了场睡意盎然的电影，打着哈欠从影厅出来，拿出手机一看，张归仍没给自己发消息。
闲来没趣，他就进了一个电影院旁的唱吧，坐在椅子上，戴好耳机，他也不唱，点了几首歌，听原唱。
等张归赶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唱吧出来了，整个人正陷在按摩椅里被按的面目狰狞。
张归觑着他的表情，疑惑道：“你这是上酷刑了么？”
周昀面目扭曲，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按摩椅，“你试试。”
张归笑着摇头，站在一旁等他。
周昀从按摩椅里出来，转了转肩膀，“今天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花钱买罪受了，跟你那按摩手法比起来，这玩意儿就是电椅。”
晚上回到家，张归先站在床边给周昀来了个全套按摩。周昀一脸□□的表情，看得张归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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