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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慌慌张张扔下书包,捧起衣服,不待他答应就一头扎进浴室。
莲蓬头下,顾随刚脱光,一低头发现自己鞋没换。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光脚时,浴室的门被忽地推开。
沈周的声音朦朦胧胧从帘幕后传来,“小随,你鞋没拿。”
顾随吓得立刻转身,去够架子上的浴巾,又匆忙拧开喷头,热气迅速蒸腾盈满不大的浴室。
隔着半透明帘幕,沈周瞥见少年人赤裸的躯体。二十岁的顾随身骨已开,个子也拔高,动作间隐约可见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被雾气一熏泛出朵朵红云。
刚才他动作有些大,浴帘一角不小心掀开,露出半片臀,白、圆,软又翘,下面的一双腿线条优美,骨肉匀亭,虽然纤细,却不羸弱。
沈周的脸霎时烫起来。他迅速放下鞋,不好意思地退出浴室,闷闷说了句「抱歉」。
回到床畔,沈周的脸还在发烫,他责怪自己的鲁莽,脑子里却止不住地跳出那一幕,心头麻麻地发痒,像有片羽毛正一刻不停地搔刮着腔子里乱蹦乱跳的心脏。
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顾随裹着浴巾走出来,面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头发湿淋淋贴在额上,眼镜也染了一层薄雾。旅馆的浴巾有些短,一走动他的腿就若隐若现。
顾随穿的什么?沈周暗自发笑,灰色平角裤上好像有什么图案,看起来像摆尾的小鱼。
他不禁莞尔,心想,多大人了内衣还带花色,顾随有些地方真是幼稚得可爱。
沈周进入浴室后,顾随侧躺在床上,抱着枕头面向窗户发呆。
待床榻一侧微微下陷,他才意识到人回来了,手臂下意识一僵,抱紧怀里的枕头。
沈周坐在床沿,擦着滴水的头发,随意朝床上一瞥,正撞上顾随裸露的一截腰,看着竟比床单还要白上几分,不同于死物,这种白是活的,肌肉劲瘦、紧致,结实而有弹性,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和力量感。
要命,沈周只看了一眼竟心跳加速,痒意更盛。他又想起那片在水雾中半遮半掩的臀,顿时面红耳赤。
他迅速抓起被子,一把盖在顾随身上,遮住作乱的躯体,又「啪」的灭了灯,翻身上床。
顾随又下意识向外挪动。沈周听得响动,闷闷道:“你睡近来点,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不料一语成谶。
本就贴在床沿的顾随忽然被惊动,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裹着半截被子栽下床,传来「咚」一声响。
沈周连忙坐起来,拍开灯,好笑地望着顾随,“怎么还真掉下去了?”
“快上来,摔疼了没?”
顾随讪讪起身,红着脸蹭上来。除了屁股「英勇就义」受了点小委屈,人没有大碍。
灯又一次熄灭,室内一片静谧,只能听见衣物与床单摩擦的窸窣声响。
明明很轻,沈周却觉得这动静分外响亮,不像落在耳里,倒像挠在心上。
他不耐地皱皱眉,翻身面向顾随,“乱动什么?还想再掉下去?”
骤然与他四目相对,顾随连呼吸都清浅起来。他老老实实闭上眼,屁股却不着痕迹地又往外挪了挪。
像是早察觉他的小动作,沈周没好气地睁开眼,道:“还动……”
“你白天睡多了吗,大晚上这么精神。”
说着他隔着被子将人拉回来,顺手拍了拍顾随的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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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三颗糖
【接上章。】
当夜,云台山落了雪,后半夜又起了风,冷气从窗缝钻进室内,即使开着空调被衾也依旧寒冷。
顾随睡得手脚冰凉,迷迷糊糊往沈周方向挤,一会儿动手一会儿动脚,最后竟不老实地溜出自己被子,直接钻进沈周被窝,就着他的胳膊蜷缩了整夜。
次日一早,顾随醒来,正窝在沈周身侧,与那人交颈而眠,近得能看见对方下颌微微冒头的胡茬。
顾随屏住呼吸,眯眼凝视沈周。睡着的他眉眼舒展,呼吸绵长,面颊红润,嘴唇微张,头顶一撮卷毛仍和往常一样,固执地翘着,看的人想要抚一抚,想着想着就鬼使神差地靠近,刚要动作,却见他睫毛一颤,似乎要醒。
心怀鬼胎的顾某人赶忙退开,却因为动作过猛差点再次栽下床,为保持平衡而伸出的半条腿重重落在地板上。
被这么一闹,沈周再没睡意,晃晃脑袋,彻底清明过来。
他拿起床头手机一看,立即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还顺手拍了一把顾随,“七点半了!快起来!”话音一落先冲进厕所。
等两人收拾停当,来到餐厅,张怀礼和程明秋已快吃好,桌上杯盘狼藉,垒着数个碗碟。
“你俩怎么才来?我们都要吃完了。”
“不好意思,闹钟声音太小,没听见。”沈周一边给顾随倒牛奶一边回答。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闹钟,他俩昨晚分明忘了设。
张怀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看了眼表,“七点五十,给你们二十分钟,够吗?我们八点一刻出发。”
“行……”
离开酒店时天地间一片茫茫,四野风来,雪花左右乱踅,纷纷扬扬似朵朵杨花。
当他们进入景区,雪已渐止,风也渐收,山间云雾缭绕,林木银装素裹,好一个冰雪琉璃世界。
风中暗香浮动,有数枝梅花,欺霜傲雪,凌寒自开,点点鹅黄、嫣红在皑皑白雪里探头探脑,分外可爱。
顾随一路赏景,拍照,选角度、调焦距、光圈、白平衡,忙得不亦乐乎。
雪天路滑,他眼神不好,注意力又被瞬息万变的云海所吸引,不留神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慌乱间顾随吓出一身冷汗,本能地挥手一抓,眼疾手快地攥住两步之遥的沈周,堪堪稳住身形。
“小心!”沈周反手紧握住他,三两步将人领上高台。
“你怎么回事?”他生气地质问顾随,仍攥着对方的手。
顾随吓得不轻,站在平地上仍心有余悸。石阶一侧就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倘若沈周没能抓住他,或是他没能抓住沈周,万一失足,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周看着顾随被风雪吹得通红的脸,没好气地替他整整惊惶中散开的围巾,语气激烈,“你走路不知道看脚底下!刚才多危险,栏杆那么矮,要是摔下去怎么得了!”
“差点给你吓死!”他用力拍着胸口,呼哧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因为惊吓而上蹿下跳的心脏。
感觉到顾随仍然紧攥自己,沈周没好气地扯了下衣袖,道:“你还拉着我干嘛?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刚才顾着拍照,没注意。”顾随自知理亏,心虚道。
“拍照!”沈周的心头火蹭得冒上来,心说到底是照片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人怎么回事?犯错也能犯得有理有据。
见他不虞面色,顾随立刻端正态度,低头认错:“对不起。”
“我错了,沈周。”
“下次再不这样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顾随赶紧摇头,脑袋摆得像拨浪鼓,他松开手,去拉沈周衣袖,拉到后还幅度很小地晃了晃。
仿佛落下一捧白雪,沈周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顾随的小动作简直让他哭笑不得,这是在干嘛?撒娇吗?
他努力绷着脸,凶巴巴地说:“顾随,要是再让我抓到你走路不看脚下,你就完了!”
“会怎样?”顾随傻乎乎地追问。
怎样?沈周猝不及防被他问住,顿时苦恼起来。怎样才好?骂一顿?打一顿?不给吃饭?不给睡觉?再不理他?再不和他说话?
哎,不行不行,听起来怎么像在虐待,而且不像是惩罚他,倒像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就顾随这小身板,出了事还不是自己倒霉!
不和他说话,顾随说不定真能做到,他安静惯了,哪次自习不是一坐一下午,专注得一句话不讲。
天,这是个祖宗,沈周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拿他没辙。
又爬了一段山路,顾随觉得口渴。他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拧好瓶盖想将它放回书包,一只手从旁伸出,直接捞走了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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