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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周自然地打开瓶口,旁若无人灌下一大口。喝完还「贴心」地盖好,替顾随放进包里,一脸从容地继续赶路。

    顾随的脸霎时滚烫起来。雪后初霁,日头未免太烈,否则脸颊怎会像被火烧?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出走的神智,三两步追上去,责怪沈周:“你怎么喝我的水?”

    “一口水怎么了?”沈周好笑地回头。

    “不是……”顾随嗫嚅道:“那是我……我的杯子,我刚……喝过。”

    “那有什么关系?”沈周接得理所当然,“看不出来,小随,你还挺讲究。”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随急了。

    “那是什么?”沈周逗他:“不愿意给我喝?这么小气吗?”

    “不是,没有。”

    顾随张张嘴,还想辩解,却见「始作俑者」一脸好整以暇,正略带兴味地看着自己。

    他张开的嘴立马合上。算了,不说了,越描越黑。

    顾随一边走一边恨恨地想,沈周近来怎么这么讨厌,老捉弄自己,暂时不想理他。

    第二十四章 合照

    【接上章。】

    后半程山路,沈周边走边注意顾随,虽然他嘴上抱怨,心里嫌弃,行为上却半点不敢马虎。

    此前一幕着实将人吓着了,他生怕这祖宗再出什么岔子,因此对顾随格外留心。

    到底还是缺乏锻炼,连续走了三小时,顾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时不时就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喘气,胸膛不断起伏。

    “还走得动吗?”沈周问他:“要不把包给我?”

    “不用……”顾随摇摇头,道:“不重。我自己能行。”

    “沈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张怀礼的嗓门仍然洪亮,“你俩磨磨蹭蹭干嘛呢?上面就是天台峰了,快上来我们一起合个影。”

    “这边人可多了!你俩快一点!”

    “来了!”沈周大声回道。他走下两级台阶,一把攥住扶着栏杆喘气的人的手,拉着就往上爬。

    等他们气喘吁吁到达山顶,张怀礼已等得不耐烦,正拉着程明秋在逛纪念品商店。

    店里卖的都是旅游景点的寻常玩意儿,花花绿绿的小挂件、假首饰、冰箱贴、明信片……还有云台山特产的山珍——木耳、香菇、笋干、茶叶。

    店外有人在叫卖金属奖牌,可以刻下名字,留作登顶纪念。

    顾随走马观花地看了看,绕到一处摊位,那里人声鼎沸,有不少年青人。

    他挤进去,看见多数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样式普通的铜锁。

    天台峰所在观景台以西二十米有一棵老树,说是一棵,其实叫两棵也不为过。

    因为那是一棵连理松,树高二十米,枝干遒劲,针叶茂密,两棵树的根长在一起,相互交缠,密不可分,树干在离地两米处一分为二,粗细、高低不差分毫。

    它们齐肩并蒂,亭亭直上,遥指云端,当真是一株连理枝。

    松树下很热闹,如织的人群围了一整圈,将老松环抱,同摊位那里的人一样,他们手里也拿着一把铜锁,正争先恐后地将它挂在松树外围的金属栏杆上。

    人太多,一推挤,本就缀满铜锁的栏杆立马不堪重负,悬挂的锁左右摇摆,相互碰撞,发出清越的金石鸣响。

    “这里都挂满了呢。”

    “我们挂在哪里好?”

    顾随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戴着毛绒耳罩的女孩正半弯着腰对着栏杆打量,身边站着一位高个男生,手里也拿了一把锁。

    “挂这边怎么样?”

    男生努力从一排密密匝匝的铜锁中扒拉出一个小小空位,用手挡着,喊女孩过去。

    女孩小心地将锁扣上,双手合十地许了个愿,随后睁眼与男孩相视一笑,将手中钥匙抛下万丈悬崖。

    “好啦,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钥匙一扔我们就永远锁在一起了,今生今世都不分离。”

    男孩笑着搂过女孩,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

    原来那是同心锁,象征忠贞不渝、一生一世的爱情。

    顾随心中羡慕,竟也想买上一把,不过谁来和他挂呢?

    “小随!原来你在这啊!”沈周远远跑来,“我们去合影吧,就等你了。”

    “好……”离开的一刹,顾随回过头留恋地望了眼连理松和松下的一排排铜锁。

    “看那个干什么?”

    “你是不是也想挂?”

    顾随摇摇头,径直往合影的石碑走,“一个人挂不了,要两个人一起。”

    “那我和你一起。”沈周提议道。

    顾随失笑,回头推了把沈周,“瞎说……”

    “我们两男的凑什么热闹!那个叫同心锁,是情侣挂的,代表永结同心的爱情。”

    “没关系啊……”沈周煞有介事道:“我们自己挂一个友情的,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顾随脚步微滞,心尖一跳,瞬间有股冲动,想要答应对方,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害怕老天爷会将沈周的玩笑话当真,这辈子只让他们做朋友。

    不行,他不能接受,顾随贪心地想,如果挂锁的人是沈周,只是朋友关系怎么够?

    合影处立着一块大石,据说是天然形成,石高三米,正面书着八个遒劲大字——

    「势拔五岳,陆上瀛洲」,寓意云台山山势高峻,比五岳还挺拔,峰体灵秀,像传说中烟涛微茫信难求的海上仙山瀛洲。

    背面篆刻着云台山简介,此山乃省内第一高峰,主峰名天台,意指天上瑶台,峰高1818米,居云台15大峰之首。

    山顶终年云霞蒸蔚,山体在明灭烟波中若隐若现,实为人间仙境。

    顾随倚栏远眺,只见雪后初霁,云海绚烂,蔚为壮观。

    那诡谲波云,翻滚烟涛,被金色霞光一照,如洞天石扉,訇然中开,有仙客奏瑟驾鸾,取霓为衣以风为马,逶迤而出,纷纷而下。

    极目望去,云天一色,江河一线,四海八荒仿佛尽收眼底。

    他顿觉胸中浩然之气涌动,升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和「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的感慨。

    “到我们了。”程明秋冲三人挥手,沈周轻推了推顾随,打断他天马行空的遐思。他们一字排开站在石碑前。

    “看镜头!”帮忙照相的路人举手示意,朗声道:“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时间在那刻定格。

    照片里的顾随笑靥如花,镜片后双眸炯炯,盈满漫山烟霞,右侧的沈周俊眼修眉,神飞顾盼,嘴角轻咧,笑出一口白牙。

    这是不老的青春,正茂的风华。

    晚上回到酒店后,顾随在浴室刷牙,沈周进来洗手,抬头时从镜子里瞥见他右手背上的红点,是上次做饭烫的。

    “还没好?”

    “什么?”顾随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手……”

    “没事,早好了。”

    “好了怎么还这么红?”沈周用指腹摸了摸,有点担心,“好像有点鼓,回去了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不用……”顾随将牙膏沫子吐净,漱过嘴,方才回他:“不疼不痒的,去什么医院。”

    “再说,我一个男孩子,一两个疤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我以前就这样,小时候有一次跌到脑袋,你看——”

    他撩起额发,露出额头,手指着左侧鬓角处,“看见没?这里应该也有个疤,就那时摔的,缝了两针,这么多年一直在那儿。”的确,那里的肌肤上横亘着一道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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