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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周叫住正要离去的服务生,数落顾随:“胃不好,喝什么咖啡。”
他自作主张地改了单:“请给我们一杯热水,谢谢。”
学校的咖啡厅多是为了方便大学生勤工俭学,忙起来难免有服务跟不上的时候,比如现在,下午一点,正是服务高峰。
等了足足十分钟热水都没送来,看着顾随越皱越紧的眉,沈周有点着急。
“你在这坐着,我去问问。”他起身走向吧台。
顾随听话地待在原地,抱着沙发上一个靠枕,因为疼痛有些没精打采。
桌上的手机一震,是沈周的,有短信进来。
顾随瞥了眼屏幕,看见一张熟悉的照片,「势拔五岳,陆上瀛洲」,那是云台山。
沈周竟然将他们的合影设成了屏保,顾随既惊讶又惊喜,胃里仿佛腾起一股暖意,连疼痛都缓了。
他搂着抱枕斜倚在沙发上,望着黑掉的屏幕一个劲傻笑。
“笑什么?不疼了?”
沈周将热水放到他面前,在一旁坐下。
“好多了。”
顾随还在笑,望着他的目光有些散,像是陷入某种回忆。
“别笑了,高兴什么呢。”沈周莫名其妙道:“傻不傻。”
“快趁热喝,冷了没用。”
顾随接过递来的水杯,抱在怀里,贴着胃部,暖意烘烘透过薄T恤渗进来,沿着毛孔流入血液,他感觉胃里那个冷疙瘩慢慢融化了。
那天之后,沈周欣喜地发现顾随重新与自己亲密起来,他们隔两天吃一次饭,要是下午没课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顾随还是老样子,中午总要睡上一会儿,时间不长,二十分钟,最多半小时。
但他睡觉时的坏毛病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不老实。沈周简直怀疑这人身上长了虱子,否则一张沙发一个人躺。
难道地方还不宽敞,他怎么老乱动,半小时能翻五次身,动就算了,顾随还有个好本事,动动就能把衣服动歪,不是露出腰就是露出肚子。
沈周说过他两次,对方却浑然不知,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无辜地看着自己,搞得他就是想骂也下不去嘴。
三番两次后,他又操起老父亲的心,觉得这样不行,五六月天气热,不易受凉,七月流火后可就不一样,一旦起风,到时怕就不是简单的胃疼了。
给他弄个东西盖着肚子,沈周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这是什么?看上去不错。
页面上加载出两张图片,抱枕形状,样子像宫崎骏电影里的龙猫,肚皮滚圆,嘴巴大咧,憨态可掬。
看介绍,这东西好像内有乾坤,广告词写着“多功能抱枕被,一枕三用,暖手、靠垫、毛毯,加大加厚,午睡小憩的最佳选择!”
抱枕被?
原来那龙猫肥肥的肚皮下藏了一条毯子,抽出来展开刚好是条小被子,搭在身上可以防止着凉。
沈周浏览了几页评论,感觉东西很实用,立刻付款下单,定了一个。
一周后,他拿着抱枕去找顾随时,那人又在图书馆的沙发上睡着了,躺下的地方正对空调通风口。
月底,天气越来越热,过午更是热气蒸腾,校园里的流浪狗吊着老长的舌头在小树荫下呵呵地拼命喘气。
图书馆的空调开得更低,浸人凉气从四面八方袭来直往毛孔里钻。
沙发上的顾随翻了个身,两手无意识地环住肚子。
沈周拉开抱枕拉链,取出绒毯,搭在午睡的人身上,方方正正的小毯子刚好将他的肚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随意捡个位置坐下,将抱枕垫于腰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周的实验数据。
隔了片刻,沙发处传来轻响,顾随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拿起眼镜戴上。
“沈周,这是你的吗?”他捏着绒毯一角,小声问。
“你的……”沈周头也不抬地回答,眼睛仍专注地盯着屏幕,统计数据。
顾随没明白,见他正忙也没再问,自行起身倒了一杯水,回来时座位上多出一个龙猫形态的抱枕。
沈周已放下电脑,正坐在沙发一角摆弄那方灰色绒毯,想将它叠起来。
他将毯子塞进龙猫肚子里,递给顾随,“呐,给你了。这两个是一起的,毯子不用可以收进抱枕里面。”
顾随接过去抱在怀里,诧异地问:“好好的,怎么送我这个?不过节也不过生日的。”
“图书馆空调打的冷,我怕你睡着了受凉,再冻坏肚子,那天刚好要买东西看见它挺合适,就一齐买了送你。”
“怎么,不想要?”他问顾随,顺势要拿走。
顾随连忙躲开,抱紧怀里的龙猫,爱不释手地抚摸柔软的绒毛,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这是沈周第一次送他礼物,不昂贵、很普通,但他非常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顾随看了眼墙上挂钟,在心里记下这一特殊时刻,准备晚上写进日记本里。
“不过话说回来,小随。”沈周叫他,“我从没听你提过生日,你生日什么时候?”
“下月月底……”顾随回答:“6月30号。”
一年的一半,是他的生日。下月,他就要21岁了。
“有什么打算?”
“没有……”顾随摇摇头,抿了口水,“和往常一样吧,如果是周末会回家,和爸妈一起买个小蛋糕吹蜡烛。”
沈周打开手机日历,看见当天是周五,那么顾随肯定要回家了。
望着开始自习的他,沈周心念一动,萌生出和顾随一起庆祝的想法,买蛋糕、吹蜡烛。
第二十七章 心愿
【顾随的生日愿望。】
六月初,顾随被辅导员找去办公室谈话,通知他院里有意向在下学期举行保研考试。
按绩点排序后,顾随获得一个初试名额,考试暂定于国庆前一周。
选拔迫在眉睫,顾随又一次感受到时间的紧迫。收到消息后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和三年前一样的问题,关于他和沈周。
这一次,他们又将何去何从?老实说,他存有私心,想和沈周同城甚至同校读研。
顾随不想分开,今年已是他喜欢上沈周的第七个年头。
七年,什么概念,从十四五岁,情窦初开,到二十郎当,怦然心动,少年人的身架脱胎成青年人的骨,沈周一个人近乎撑起他大半的青春岁月。
他知道自己既放不下也分不开。
但沈周是什么打算?顾随心里没底。
作为强化院竞赛尖子生,只要沈周愿意,保研名额几乎唾手可得,但他似乎没有这方面意向。
沈周想出国。
上次见面时,沈周罕见地提起身在美国的亲姐,并说到即将在七月举行的一场学术会议,与会嘉宾里有一位来自世界Top 10大学的业内大牛,做的都是他感兴趣的研究,关键还和他的导师认识。
沈周心动了,顾随能感觉到,他话里话外均流露出出国留学的意思。
凭沈周的学术能力、竞赛背景,出国不是难事,稍微下点功夫全额奖学金都不在话下。
顾随则不一样,文科出身的他留学本就不易,奖学金申请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当顾随撞见沈周复习英语,准备GRE考试时,他体会到强烈的焦虑与不安。
怎么办?
如果分开,他多年的喜欢岂不是要无疾而终?而沈周甚至还不明白。
他忽然想要勇敢一回,至少让那人明白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至少让那人知道自己想和他在一起。
多年的感情积累一朝爆发,像截不住的洪水猛烈冲击着顾随本就松动的意志。
他转身奔回宿舍,从架子上抽出那件包装好的礼物,塞进背包。
之后,他每天背着它,等待一个送出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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