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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终于在下月来临。
生日说到底是件私密事,只对当事人及其亲友特殊,于旁人而言,不过是又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子。
20年,顾随的生日总是与父母度过,当天,他们必定亲自下厨,有时还会亲手烤蛋糕,拥着小小的烛火唱歌、许愿、吹蜡烛。
蜡烛熄灭时,父亲拥抱儿子,母亲亲吻他的额头,笑看着独子,感叹吾家有儿初长成。
相比沈家,顾家的节日一直温馨有爱,正所谓「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光阴如流水,一去不复回,月底很快到来,假期也如约而至。
29日,顾随在宿舍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一下课就坐车回家。
生日前后,他的手机从不会响个不停,除了父母亲朋,很少有人给他发祝福短信。
即使收到,也多是来自某某社交软件、某某银行或是中国移动。
听起来怪冷清,顾随却并不在意,他一直持有这样一个观点,倘若祝福廉价,不如不要不给。
所以,当手机开始震动时,顾随没有立刻接听。被主人忽视的通信工具躺在书桌一角锲而不舍地蜂鸣,他终于放下手中衣物,拾起手机,屏幕上正欢快地跳跃着一颗爱心,后面跟着来电人的名字——沈周。
为第一时间拨打对方电话,他在人名前加了一个符号,设成通讯录首位。
“小随……”听筒那头的人似乎很开心,顾随还未说话,就自顾自问:“你在哪?”
“我在宿舍。什么事?”
“你快出来!”沈周叫他。
“怎么了?”
“哎,你别问,快出来!”
“去哪儿?”
“出来你就知道了。”
“哦,你等等。”
“嗯,快点!”
顾随换了鞋,拿起钥匙走出门,在二楼走廊探头一望看见楼下等着的人,是沈周,左手还拎着一个小纸盒。
耀眼的白炽灯下,沈周正兴奋地冲他挥手,还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顾随扭头跑回房,抓起书包,奔下楼去。
“怎么这么慢?”沈周踢着路旁小石子,问:“我不是看见你出来了吗,怎么一转头又进去了?”
“拿点东西。”
“拿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们去哪儿?”顾随问。
“你想去哪儿?”
“图书馆?”
“你怎么满脑子图书馆。”沈周笑话了他一句。
“那你想去哪儿?”
“算了,想不出来。”他挠挠脑袋,往前走:“就图书馆吧,咖啡厅?”
顾随应了声,跟上去。
进入咖啡厅,他们寻到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沈周拆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捧出来,对顾随说:“我给你买了个小蛋糕,小随,提前一天祝你生日快乐。”
很简单的奶油蛋糕,比巴掌大出一点,没有花哨的装饰,只铺了一层水果,用果酱写着一句生日快乐。
因为提的时间久了,奶油有些融化,粘在纸盒上,破坏了原先规整平滑的形状。
“沈周……”顾随看他燃起蛋糕上的蜡烛,心口微微发烫。
今晚太惊喜,他从未想过沈周会给自己过生日,一时激动,不知该说什么。
蜡烛静静燃着,时间分秒划过,就着一豆烛火,顾随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男孩,目光温柔得像一池静水。
“发什么呆?”沈周伸手拢了下跳动的火苗,催促他:“不许愿吗?”
他黑沉沉的瞳仁从火光后望来,清澈目光中印出一个小小倒影,是自己。
顾随心头一跳,赶忙闭上眼,虔诚地在心底喃喃。
沈周,我多么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希望你能做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咖啡厅昏黄的暖光下,顾随吹灭蜡烛,从包里拿出那本早已准备好却迟迟没送出的书,《福尔摩斯探案集》,推到沈周面前,手心里沁满了汗。
“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
“礼物?”
“你生日,我收什么礼物?”
“我想给你。”
“上次你送我抱枕,今天又买蛋糕,我也想送你点什么。”顾随随口搪塞他,将盒子又往前递了递。
“行吧,我看看是什么。”沈周动手去拆包装绳。
“哎,别。”顾随倾身拦住,灯光下的脸微红,“你拿回去看。”
“这么神秘?里面是什么?”
“不神秘。”顾随故作淡定地拿起刀叉,开始切蛋糕:“你看了就知道,但是只能自己看。”
“行吧……”沈周将盒子放在一旁,“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听你的。”
“嗯……”对面的人莞尔,问:“既然这么说,那你能不能满足寿星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沈周大方地靠着椅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回去记得看书……”顾随没头没脑答了句,望着灭掉的蜡烛,没再出声。
作者有话说:
顾随:表白了,终于还是表白了。
沈周:啥?表白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谁表白了?
我:或许这就叫跨服聊天……
第二十八章 福尔摩斯
【前奏。】
顾母最近发现儿子不太一样。
上周末打扫房间时,竖着的拖把不慎倒了,将儿子半掩的房门撞开。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人却不在。阳台的缝隙里飘来隐隐约约说话声,原来顾随在打电话。
顾母拎起拖把,走进去,从桌角拖起,抬头时屏幕上定格的图像闯入眼帘,那是两个半身赤裸的年轻男人,他们正搂抱在一起,忘情热吻。
小随看的什么?
顾母呆住了,心说,什么电影这么伤风败俗!
“妈?!”顾随从阳台推门进来,看见突然出现的母亲,吓了一跳。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啪」一声合上电脑,做贼心虚道:“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顾母移开视线,一边拖脚下那块地一边唠叨:“你看看,放假这么些天也不知道打扫下房间,地板都是灰,等下再光脚踩到床上去,新换的床单又得脏。”
“脚挪一挪,左边,往左去!”顾母用拖把扫了扫儿子脚背,自然道:“你杵那儿干嘛,挡着我了。”
“啊哦!”顾随紧张地跳开,人还抵着桌沿,手指背在身后,无措地抠着桌缝。他担心母亲看见了。
顾母的确看见了。
这并非她第一次发现儿子看同性电影。上一次是两年前,顾母无意间撞见儿子在看《断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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