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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段未知的时间内,顾随获得了一直渴求的胜利。这次,他确实敲破那堵高墙,走进沈周的心。

    当夜,沈周没睡着。他拿了一听啤酒,走到阳台,吹了半宿风想着一个远隔重洋的人。钟敲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新的日子来临。

    他披着外套走进朝阳里,将袒露整晚的隐私小心收好,同故人一道埋入心底深处。

    身后,上帝在天堂轻轻发笑,笑年轻人的鲁莽,愚钝,世事不谙,又笑他们的幡然悔悟和白日蹉跎。

    不是没有机会,不过无人知晓。

    顾随研二下半年,沈周通过博士审核,获得几天假期。

    他陪同导师去了欧洲,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会议结束,出于私人交情,导师拐去顾随所在城市拜访一位老友。

    冥冥中可能有那么一刻,他们曾在异国他乡擦肩而过,无奈的是没人回头,看上一眼。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两天班还码字,忽然担心头发。

    第四十三章 变化

    【第二次通电话。】

    地球另一边,窗帘掀起一角,漏出几许晨光,榻上的人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久未体验这番感觉的顾随颇为留恋,破天荒地赖了会儿床。

    烧退了,人也精神不少,顾随懒懒地翻个身,裹紧被子,想起昨天那通电话。

    再联系?会吗?

    他不信。这些年他一直记得那句「恶心」,记久了身体已养成习惯,同性恋真成了潜意识里的洪水猛兽,即使远在欧洲,他也有意隐瞒性向,唯恐人知。

    由于不喜欢party,顾随很少去凑热闹,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呆着。

    他朋友不多,交心的更少,过去三年,手机几乎是个摆设,除了父母,阮时安,联系的人屈指可数。

    因此,他未将那句寻常道别话放在心上,不过是成人间礼节性的客套,不必太认真。

    但是事情并没朝顾随预想的方向发展,而是有些「脱轨」。

    沈周说到做到,果然联系了他。

    一周后的下午,顾随在图书馆走廊接到署名为「周」的来电。

    那人似乎在外面,听筒另一端隐隐传来烟火之气,汽车鸣笛,路人谈笑,宠物吠叫,幼童哭啼。

    顾随头一次感到自己离热闹红尘如此近,在这北方国度呆久了,日子过得近乎与世隔绝,他很少开火,常年靠沙拉酸奶三明治过活,整个人都没什么生气。

    他贪婪地听了会儿,即使家长里短、簌簌轻风,入耳也迷人。

    “小随?”沈周喊他。

    “有事吗?”顾随回道。

    他那边估计有人,一时动静不小,窸窸窣窣好一阵才说:“你身体好些了吗?”

    是问上次的感冒。

    “好了……”

    “哦,那就好。”

    两相无言,一片静谧,未知的情感在悄无声息发酵,此起彼伏的背景音中两人的心都砰砰直跳。

    “Gu!”顾随回过神,循声望去。有人叫他,是班里同学,正坐在走廊尽头的沙发上朝自己挥手。

    “Wearehere.efordiscussion。”

    “Allright,ing。”

    “有人喊我。”他对着电话说:“挂了……”

    “小随……”沈周好像叹了口气,道:“是朋友吗?”

    “同学,小组讨论。”

    “那你去吧,我晚点再打。”

    “不用打了,也不知几点结束,你忙你的。”

    “没事……”出乎意料,沈周分外坚持,“我明天没课,晚点打给你。”

    “随便……”

    同学还在叫他,顾随匆匆抛下一句便搁了电话。

    真是稀奇,他竟变得不像他。

    以往他是脱不开身的,不是实验就是竞赛,一年到头鲜有主动的时候,多是自己粘着他,像个小尾巴。

    顾随不止一次思考过上述行为,沈周在自己面前很健谈,说话做事也强硬,总之从外表看绝不是个被动的人。

    不过,一个人的性格怎能三言两语概括清楚?到头来还不是这个温柔体贴的人伤自己最深。

    另一边,就算再亲密无间,面对出柜孽子,父亲仍做不到冰释前嫌。

    唉,个中纠葛谁又说得清参得透?他疲累地甩甩脑袋,品出一丝久违的厌烦。

    小组讨论持续近三小时,结束后顾随身心俱疲,困意上涌。

    他回到家,从冰箱拿出一个三明治草草塞下,吞了两片安眠药,倒在床上,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到底什么事?”顾随不耐烦地朝被子里拱,直打哈欠。

    “小随……”

    会不会又病了?或者就没好?听见那人疲惫的声音,沈周控制不住地揪心。

    顾随没应。他不想说话,也懒得应付,连基本敷衍都不愿,一心一意只在睡着。

    干涩的宁静再度在听筒两端蔓延。

    无声无息的三年宛如一条长河,横亘在二人之间。彼岸是模糊未来,此岸是遥远过去,朝夕与共尽成明日黄花,关山难越恐无来路可渡,时间的风浪下,沈周宛如一叶孤舟,左右飘摇,无处泊岸。

    人也只是尴尬地张着嘴,顾左右而言他。太久未通音讯,舌头也打了结,说话都不得章法,思路仿佛被人为斩断,变得僵硬生涩。

    因为吃不准谈话内容,他一味东拉西扯,从H城天气聊到流浪猫狗,又从学院导师讲到同学舍友,最后竟不知所云地对着话筒汇报起近日实验进展。

    这般言之无物的对话着实无趣,顾随换个睡姿,将手机一丢,兀自合上眼。

    对面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兴致,话匣子打开关不上似的对着无人应答的听筒滔滔不绝。

    思维慢慢离体,意识所剩无几,顾随如同躺在棉花上,慢慢放松下来。他枕着满床催眠曲,沉入渴盼的梦乡。

    一刻钟过去,沈周讲得口干,看了眼表,时间已近零点。话筒那头鸦雀无声,不知人还在不在。

    他试探地叫了声:“小随?”

    没人搭腔。

    得,又演了出独角戏。沈周哭笑不得地掐了线,暗叹再次错失良机。

    少年郎,容易别,一去音书绝。

    其实,他只想说一句,自你离开后,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或后天更新一章长的,可能是闭站前最后一章。

    第四十四章 踟蹰

    【沈周心理变化二。】

    两周后,平平无奇一天,沈周来到宿舍楼下,准备找师兄探讨新的小组课题。

    对方房门半掩,里面有人语、笑声,听得出是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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