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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此间风月
心血来潮的旅行最终定在两日后。为避开密集人潮,两人特意选在元旦前出发。
素来雷厉风行的沈周这次简直行动力惊人,当即揽着人给研究所去了电话,三言两语推了工作,定好休假事宜,又火速打开网页,购买车票,还一并订了酒店。
前夜,为方便赶车,顾随留宿在沈周公寓。
饭后,他先行进浴室洗了澡,此刻正裹着浴衣站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头发半湿,肌肤微红,浑身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
“小随,来。”茶几旁,沈周举着电吹风唤他,“过来给你吹头发,潮着睡会着凉。”
后面的电视里,一身华裳的女歌手正唱到动情处,耳熟能详的歌曲在室内静静回荡——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顾随抱着肩倚入沙发,扑面热风内,时间的流速似乎暂缓下来。
待回过神,一曲也终了,头发已半干,他抬眼去望沈周。
因为坐姿的关系,浴袍带子被无意中蹭开,正要坠不坠地搭在腰间,小片胸脯和半截小腿正明晃晃地扎在眼前。
沈周避之不及地撤开眼,手里的吹风机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搅得人坐卧难宁。
当顾随又一次望向自己时,他闪电般让开身子,慌慌张张拽了插头,拔腿就要往房里奔。
一连串动作做得是流畅且滑稽,如一条灵活的大狗,可惜夹着个尾巴,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下一秒,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转过来,迅速探出手,拢好对方敞开的领口,临了还顺便抹了把衣袖。
隔壁的花洒打开,水声渐大起来,汩汩热气不断向外蒸腾。
客厅内,电视仍在响,旋律悠扬,顾随仰躺着倒入沙发,扯过一个抱枕蒙住脸。
自从互明心意,他们间的亲密接触并不少。相反,沈周表现得挺热衷,他应该是喜欢的,顾随想,平日里牵手、拥抱、亲吻均不在少数。
成年男人的欲望如同星星之火,往往在不经意时爆裂,只一刹那就可燎原。
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上次情到浓时,明明都吻出了反应,两人的肢体已然交缠,却没有做到最后。
当时的情节发展与今天别无二致,即使呼吸粗重、面颊薄红,沈周依然维持着良好的神志,像个十成十的君子,清醒、冷静、自持。
顾随记得很清楚,他只搂着自己喘了会儿,除了手什么都没碰。
甚至离去时也同现在一样,不忘体贴地替人系牢衣扣。
沙发上的人叹出口气,一把甩开抱枕,对着天花板愣神。
“小随?”沐浴完毕的沈周正巧看见这一幕。
“困了吗?”他拿着浴巾走上前,俯身询问。
躺着的人岿然不动,仍保持着先前姿势,只有足尖在肉眼可见地轻轻晃动,沈周无奈地弯下腰把人抱起。
卧室内,他刚把顾随放下,袖口已被攥住,身下飘来一句低语,颤颤巍巍、几不可闻,“来、来做吗?”
做、做什么?他耳根遽然红了,装出听不懂的样子,扯过衣袖径直朝房间另一头走,不一会儿从柜里摸出个小瓶,握着回到床沿。
“躺好……”他冲人说:“我给你抹药。”
“什么药?”顾随扬手制住他,双颊至锁骨漫开朵朵绯红。
“祛痕霜。”沈周清清嗓子,神色如常地拧开瓶盖,道:“我找阮医生开的,你脖子上那个……颜色有点重。”
切,这有什么大不了?顾随不大乐意地动了动,翻身背对他,“我又不是姑娘,抹什么祛痕霜。”
说完他负气地戳了两下手背与额头,道:“一两个疤怎么了?这这这,不都有!”
“是,都有。”沈周好脾气地应道,伸手把人调过来,半按住,“没事,药开的多,我们等下都抹一遍。”
这些根本不是重点,好吗?顾随不配合地犟了下嘴:“我不要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周的语气不容置喙,左手已沾着药膏抚上他颈侧,一边涂一边嘀咕:“我在意的,我很在意。你这么好,不该有……”
“你嫌我?”因为痒,顾随没法板着脸,只能一面答一面下意识往后缩。
“怎么会!”沈周一把将人按牢,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更缓也更细致。
他垂首去摸那道疤,细细抚着,仿佛下什么研究结论般郑重:“顾随……这是勇敢者的勋章,它不会让你变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耳蜗里漾起噼啵一声响,胸前好似有嫩芽破土而出,顶得周遭空气都轻微震动。
窗外,料峭了大半个冬季的枝丫好似在一夜间重获新生,一只柔弱的骨朵儿唐突地攀上梢头,正迎着皎白月色左右招展、晃动。
凛冬已至尽头。
暖意如涨潮春水,涓涓外流,灌入五脏六腑,几乎能把人融化。
顾随使了些力气,攥住沈周,想同人近些,不想对方还是没领情,仍一味喘着往后躲。
“小随……”沈周咽下一口唾沫,努力拉开二者间距离,艰难地开口,感到下腹有一股浊气在蠢蠢欲动。
顾随没做声,只仰着脖子和人对视。一番沉静后,他恍若明白了什么,手腕一松,墙头灯被「啪」一声拍灭,卧室骤然晦暗下来。
被拒绝了,顾随裹紧被子,难以言说的耻意自心底寸寸泛滥,他紧闭双眼,因方才的鲁莽投怀而蒙羞。
片刻后,沈周摸着黑揽住人脊背,却被一把挣开。他又去扳人肩膀,这次仍然没成功。
最后,他干脆蹬了鞋爬上床,从后将人牢牢裹住,过了会儿才贴着人耳根小声道:“快、快睡,医生说你不能熬夜,睡吧。”
现在才几点。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丁点儿亮,顾随瞥了眼墙上挂钟。
“还早……”他干巴巴回道,稍后又意有所指地补了句:“我身体没事,沈周。”
“哦……我、我们明天还要赶车,八点的大巴,一早就得起来。”对方避重就轻地回答。
顾随陡然不爽快起来,他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带他去见阮时安,现在倒好,成天拿自己当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也太夸张了!
他在人怀里扭动了下,“沈周,我得的是甲减,不是性功能障碍。”
枕边人霎时僵住了,准备好的满腹说辞悉数噎回喉咙口。
“我不是那意思……”黑暗里,沈周不好意思地错开脸,声若蚊蚋:“我……”
“是什么?”可能是夜色赐予了他勇气,白天说不出的话竟在这一刻全盘而出,“是……不想?还是不行?”
话音一落,未待那人反应,顾随自己先红了脸。
此类问题不啻于踩了地雷,估计是个男人都得忌讳,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心上人质疑。
沈周猛一下抬手捂住顾随的嘴,争辩道:“谁和你说我不、不行!”
“没……”顾随后知后觉地磕巴起来:“没、没有人。”
须臾,他烫着脸,大着胆子重新开口:“我就要回去了,沈周。”
“我知道。”那人的回答又闷又沉,宛如隔着一层老棉被。
顾随靠上前,主动在人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道:“所以在我走前,把你给我好不好?”
“什么叫给你?”沈周小声辩驳,“本来就是你的。”
“对,本来就是我的。”床上的他倏地笑开,眼角眉梢俱弯,笑意愈来愈浓,连带着酒窝从两颊浮起。
而后他凑得更近些,用鼻尖轻蹭沈周青茬点点的下颚,低道:“来……”
作者有话说:
手感不好,本章特别卡(捂脸)。
第六十五章 缺月重圆
【接上章。】
既然情意相通,自然水到渠成。
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后,顾随觉出一些冷,情不自禁往人怀里靠了靠。
衣袍不知何时被褪去,床上的人均半身赤裸,浴巾被孤单单弃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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