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夫人您可做好决断了?如今世子失势,您便是弃了旧日情郎,老实跟着秦彧,咱们也不会说您什么。”这小丫鬟牙尖嘴利,话是说的漂亮,其实却满是嘲意。
甄洛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抬眼瞧了这丫头的面容,冷声道:“我如何决断,自然轮不到你多言,转告世子,九日后相会。”
她话落,春婵便领着这丫头往外走去。待将这小丫鬟送了出去,春婵瞧着那丫鬟走远,入内同甄洛道:“主子,那丫鬟说话不中听,可说的却也不差,如今赵迢失势,且在世人眼中早是身死之人,您跟着他能落什么好啊,您听奴婢一句劝,弃了他安心跟着秦将军吧,莫要再生事折腾了。”
甄洛若是能这般轻易就听了春婵的话,那她就不是甄洛的。
春婵见劝不下,无奈叹息,扶着甄洛入内歇息。
她在内室燃了盏香,自己却避到了外边,不一会,内室的甄洛就睡死了过去。
春婵拍了拍房门,内里并无声响回应,她这才转身离开。
待走到府门时,便与门房道,说是自己身子不适,要出府抓些药。
秦彧往日只吩咐了不许甄洛随意出府,却没提春婵,一个婢女罢了,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春婵轻轻松松出了王府大门,去了药房随口抓了副安神的药,就在金陵街上逛,逛着逛着便走到了甄府大门前,她环顾左右,见无甚人瞧见,上前敲响了甄府大门。
“去禀告老爷,就说春婵求见。”她对门房的门童道。
门童往偏院跑去,眼下甄渊和肃宁郡主刚用过膳歇下,往日这个时候,若是没有天塌了般的大事,便是谁喊,甄渊都是不肯离了偏院的。
“老爷,门房的人说,春婵求见。”外间的长随通传道。
这个时候,春婵怎的会来,甄渊凝眉,神色微变。
一旁的肃宁郡主瞧见,问了句:“春婵是谁?怎么了?”
甄渊开口解释道:“春婵是洛儿身边的贴身婢女,这个时候前来,想是洛儿出了什么事。”
肃宁郡主一听,慌忙道:“那还不快让人进来。”
甄渊颔首示意门童前去领了人来。
不一会儿,春婵跟着门童就来了。
春婵被领进偏院,瞧见了那个主子一直说与她母亲生得一般无二的人,也觉得是与画像生得十分相似,可她这次来,是为别的事,自然不会在这相像之事上多言。
“老爷,齐王世子没死,还联络上了主子,主子应下九日后趁秦彧回京的当口,借机在金陵城郊寺庙与赵迢逃走,主子性子执拗,奴婢实在劝不下了,老爷您可有什么法子能让主子歇了这心思。”春婵大喘着气,将来意说完。
甄渊凝眉沉思,心下有了决断却不能当着肃宁郡主的面说出来,恐她要怨自己不心疼女儿。
一旁的肃宁郡主见甄渊神色,便猜了个大概,她抿唇不悦道:“与赵迢逃走便逃走,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夫妻,两人在一块,便是受些苦累,心中却也快活,总好过没名没份跟着人,被当作玩物般折磨。”
这话一说,甄渊还没回应,春婵先坐不住了,她忙解释道:“主子如今说是委屈,大都是自己多虑,奴婢旁观瞧着,秦彧待主子是极好的,虽不及往日里赵世子温柔体贴,可待主子却也是事事娇纵,主子如今念着赵世子,也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总觉得是她负了赵世子,可若是男女情念,她对赵世子可是没有的,那有的至多也就是依赖之情。况且,主子如今已是秦彧的人了,日后若是真和赵世子走了,那赵世子心中焉能不芥蒂?”
第27章 务必重看
……
这个可怜的世道,女子贞洁比天大,甄洛失身于秦彧,日后便是真和赵迢长相厮守,恐也是抬不起头。
肃宁郡主想到女儿的可怜,又忆起自己的苦楚,忍不住悲从中来。
甄渊见她神态哀伤,垂眸起身示意春婵同自己出去说。
春婵留意到房中那姨娘似乎有些悲伤,心下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就同甄渊离开房内去了院子中。
甄渊立在庭院中,瞧了眼门窗,确定这里说话不会被内间的人听见声响,才同春婵道:“你不必再劝洛儿,劝也是无用,由着她,吃了苦头,自然知晓回头,只一点,你跟进了她,待日后秦彧寻她,或是我寻她时,暗中递消息出来。”
甄渊一直以为甄洛是自己同肃宁郡主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害她。她既执意要同赵迢离开,眼下想劝自是劝不住的,只能由着她去撞南墙,她逃了,若是那秦彧就此放下,也不寻了,他正好将她接回来,在肃宁跟前承欢,若是秦彧寻她,那必定是舍不下,可便是再舍不下,洛儿逃了怕也要在秦彧手里吃苦头,吃苦头也就罢了,受些磨折才能长教训。
春婵心下还是觉得不妥当,犹豫了下开口道:“可,主子若是真同赵迢离开,日后秦彧寻到主子,怕是心中也会有刺,到那时,主子恐要受苦。”
春婵都能想到的,甄渊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冷冷道:“洛儿的性子倔,不撞南墙不回头,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春婵无法,只得应下,心中却另有打算,甄渊瞧出她心思,敲打她道:“春婵你虽一直在王府伺候洛儿的婢女,可你的家人血亲都是捏在甄家手中的,若是行差踏错,后果自己掂量吧。”
春婵一滞,心头冰凉。
是啊,她一心为了主子打算,却还是逃不过自己本就是旁人安插在主子身边的棋子的命运。
“奴婢明白。”春婵垂目应下,藏在袖中的手微颤。
待春婵离去后,甄渊回到房内。
肃宁郡主问他预备如何安排甄洛,甄渊含糊道:“我自是不会害洛丫头,你放心,咱们女儿的一切我都会打点好。”
“但愿你记着你的话,对不住我便算了,左右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可咱们洛儿年岁尚小,为人父母者,自当为其爱子计深远。”肃宁郡主声音清冷敲打甄渊。
甄渊默了默,哑声应下:“放心便是,对了,咱们明日提前离开金陵往京城去,免得九日后洛儿私逃,秦彧抓了咱们出气。”
肃宁郡主心不在焉的应下。
*
九日后,
秦彧领兵班师回朝。
金陵城留了三分之一的兵力驻守,由秦时砚暂领,其余三分之二悉数随秦彧归京。
大军先行,半日后,秦彧方才轻车简从,携甄洛返京。
往日一说要她同自己回京,甄洛总是一百个不情愿,这几日不知怎的,竟没再闹腾。
按理说,她不折腾人,秦彧应该松快些的,可不知怎的,他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马车上,甄洛自从和秦彧上了马车,便一直安安静静的,不折腾人也不矫情惹事,乖巧得很。
秦彧在一旁握着卷游记看,有些渴了,扬声道:“送些茶水来。”
他原是想喊外间的婢女,也没指望甄洛会伺候他,却没想到,甄洛倒了盏茶捧到他唇畔,极为乖顺的服侍他饮下。
这般待遇,倒惹得秦彧有些诚惶诚恐。
“这几日怎的回事?怎么这般乖巧?嗯?”秦彧抬手接过甄洛手中的杯盏,一连道了三句疑。
甄洛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日表现的十分不对劲。
她知自己是心虚,故而今日才格外顺从乖巧。
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乖巧还不好吗?难不成你就乐见我凶巴巴的模样。”甄洛横了秦彧一眼道。
眼前人冷眉横眼却别有一股艳质风情,秦彧带笑打趣她:“乖巧自是好,只爷偏就乐见你使性子的矫情劲。”
甄洛暗谇他神经兮兮,手中攥着绣帕摔在他脸上,娇声斥道:“我可从不使小性子,爷你莫将旁人作的恶事安在我头上。”
娇滴滴俏生生,正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娘子最打眼的模样。
秦彧也最喜她如此。
“瞧瞧你这模样,真是纵的没边了。”他嘴上如此训她,眉眼却始终染着笑意。
说着话就在马车内纠缠闹了起来,甄洛自是敌不过他力道的,几回合下来就气喘吁吁被他扯在了怀中。
甄洛慌忙要推开他起身,秦彧却压着声咬着她耳畔低吟道:“大半月过去了,待回京你这身子也该调养好了吧?”
此前郎中说甄洛体弱,房事需节制,又委婉暗示秦彧,若求长久,调养的这段时日不能越矩。
秦彧还想着要甄洛给他生个子嗣呢,自然是皆依医嘱行事。
甄洛羞得面色绯红,不肯与他说这些,挣扎着起身端坐在一旁。
他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方才打闹时马车的帘子被风吹的扬了起来,那扬起的帘子一角正好给了外间人窥探马车内景象的机会。
马车出城儿去,荡起一阵尘土飞扬,尘土落地,若是尚有人在路边,一眼便能瞧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赵迢和邢鲲二人。
“主子,您暴露在人前还是过于危险,要不属下先安排您去扬州,待在金陵城郊的寺庙接到夫人后再上扬州与您回合。”邢鲲踌躇道。
赵迢默了默,想到方才马车行过时,自己在车帘子一角掀起时瞧见的景象,低垂眉眼,压下沉沉的情绪。
“走吧,在寺庙周围都布置好了吗?”眼见马车渐渐消失于眼前,赵迢回身离开,又问了句。
“回主子,一切皆以妥当。”赵迢恭声应下。
另一边,甄洛和秦彧两人在马车上呆了好一阵,甄洛估摸着时间,唤了春婵,让她将那膳房的小丫鬟叫过来。
“一碗甜粥罢了,你这婢女跑一趟不就成了吗,怎的还要特地唤膳房的丫鬟过来。”秦彧嘟囔了句,又问道:“特意从膳房要了这丫头带在身边,这丫头是多讨你的喜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